《红绡香》慕慕星尘

15、第 15 章

　　转眼又过了一月有余，何秀娥的嫁衣也做到将近尾声了。大夫人怕她做的不好，不上心，非要亲自过来看看。
　　何秀妤分的月例银子又被她挥霍完了，就想再找她姐姐借，当然，她是从来不还的。今日，她又大摇大摆地进了何秀娥的院子。见门没有锁，便径直推了进去，就到处翻找她姐姐的体己钱。忽然，她看到一堆针线堆放在不起眼的地方，再往里看，是一件只差边角一圈祥云花纹就能收尾的嫁衣。
　　何秀妤鬼使神差的将那鲜红的嫁衣拿起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只觉这件嫁衣绣的破费功夫，又有十分心思，细看那嫁衣暗纹是石榴的，寓意多子多福。绣线又是用了金丝线，这种线材料，又不好绣，但真绣出来了效果也是极好的，整个嫁衣金灿灿的，显得人华贵异常。连何秀妤都被迷住了，似乎自己成了那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她忽又嫉妒起来，这件衣服为什么不是给她出嫁穿，为什么何秀婷就能拥有这样华贵的衣裳。又嫉妒起她姐姐的好手艺，这件嫁衣若是让大夫人见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事都白费了，还会让姐姐大受嘉奖。她又计上心来。
　　何秀妤没出去多久，大夫人就进来了，何秀娥跟在她身后。大夫人见了这件嫁衣也是很满意，粗看是挑不出什么错的，这花纹图案和绣工，处处彰显她这个妹妹为了姐姐的嫁衣费了多大的心思。大夫人拿起嫁衣正要细看，又看到嫁衣内层似乎有什么东西坠下来，她拉开来一看，那嫁衣下裳被剪子剪出一条长口子来。最要命的是，再拉开那层来，里面坠着一个小小的，不容易发现的巫蛊娃娃，被紧紧缝在腰处。
　　大夫人一看脸色铁青，风雨欲来。何秀娥愣住了，众人面色也不好，只觉背后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何秀娥只觉有一阵掌风袭来，她便被大夫人这么大的手劲打倒在地。“这是什么，你好大的胆子，敢做这种阴损之事。”何秀娥似乎还没从此事中缓过来，她的嘴角被打出了血，耳鸣声一时让她听不到大夫人在说什么。她只是在不停地说我不知道，可惜她的声音实在太小，别人也并不想知道她说的什么。
　　只见她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仆妇架起来，大夫人震怒：“把这个有辱门风的东西给我押去家法堂，行家法，今日我若不动刑，何以震慑众人。今后有人敢行巫蛊之术，就是此等下场。”
　　何秀娥被押去了家法堂，行刑的仆妇已经候着了。她们两人手里拿着这么粗的棍子，打十个板子就能让何秀娥这么柔弱的女子去了半条命，何况今日大夫人下了死命令，要打三十板子，每一板子都要打实。若只是轻飘飘的装装样子，连打板子的人也要受罚。
　　这边云娘听说后来求情，她哭哭啼啼的向大夫人下跪：“大夫人饶了她吧，此事必有冤情啊，秀娥手里怎会有那种东西。”“这要问你这个娘啊，你们同住一个院里，日日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会不知她手上有什么肮脏东西，说不定那东西是从你手上得来的，你早有谋害之心！”
　　就在大夫人要对云娘和何秀娥动手之际，何大人来了：“怎么了这是，一大帮子人在这里看着，这些丫鬟婆子都没事做吗？还不快滚出去。你也是，对着庶女要动家法，也不怕别人笑话。”“她做这件事已经是该死，万死难辞其咎。”何大夫人分毫不让。“她是让王妃指明要保的人，何况事情并未查清是她干的，小惩大诫一番就罢了。她死了，对我们府没什么好处，就听我的，让她在外面跪着思过！没照看好秀婷的嫁衣是她的过错。”何大人加重了语气。
　　大夫人不肯善罢甘休，何大人不管她。只叫人将何秀娥救起，拉去门前跪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