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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药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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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苏耀的样貌其实非常出挑，一双桃花眼本该盛满万种风情，偏偏被秀气的鼻子冲淡了那抹妩媚，显得格外乖巧，还透着一丝慵懒。
如今，这位出挑的小仙男正拖着云扬在一楼穿梭。
前者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闲庭信步，后者……后者像深入王宫偷宝，还被锦衣卫盯上的盗贼。
他怎么感觉云扬突然粘人了呢？
教学楼一楼。
苏耀和云扬深吸一口气，准备对第一层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拼凑出执念生前经历的事情才可能触发剧情，当然也是为了寻找Boss的弱点。
万一可以用来要挟对方呢？
“看来是个高中。”苏耀低声道。
“怎么，得，得出来的，的，结论？”云扬哆嗦的都成筛子了。
苏耀抿了抿嘴，说：“云扬，我希望你能睁开眼睛，这样你就可以看到，门上面贴着班级。”
“哈哈，哈哈……”云·哈士奇·怂如鼠·扬尴尬地笑着。
苏耀沉默，这货究竟怎么活到现在的？
在一楼接连进了十个教室，都一无所获，除了桌子、椅子、黑板，连个本子和粉笔都没有。
千篇一律的教室，搜索起来着实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苏耀和云扬在一楼一间间教室搜过去，仍是一无所获。
叹了口气，两人把目光望向天花板。
天花板之上就是二楼，也不知道半头鬼大Boss还在不在……
两人小心翼翼地迈上台阶。
“苏耀，我怕。”云扬一脸快哭了的表情。
苏耀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慰。
二楼也是同样的安静，也没有发现半头鬼的活动迹象。
云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开苏耀这个人形抱枕，开始帮着苏耀一块寻找线索。
高三·十二班。
门前那个木头板凳有点熟悉哈……这不就是当时自己劈头砸下去的那个板凳吗？
云扬：“这个凳子就是你砸boss那个？”
苏耀：“嗯……应该是。”
云扬：“苏耀，你是个人才。我心服口服。”
这届新居民一来就刚Boss，还是怼脸的伤害，真乃猛人也。
边说边向苏耀方向拱了拱拳，苏耀回礼，一派兄友弟恭的场面。
苏耀想：哦，原来不仅是个哈士奇，还是中二病晚期。
推开门，依旧是千篇一律的桌椅板凳。
但在讲台上，苏耀终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也没有蛛丝马迹那么夸张，讲桌一览无余，那个笔记本放得……非常明显。
讲台的讲桌上赫然放着一个笔记本，本子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音符，每一张纸上基本都有涂涂改改的痕迹。
云扬低沉的声音传来，“看来是跟音乐有关了。”
苏耀翻书的手一顿，这声音……
云扬的声线是很稚嫩明丽的少年音，但这声音带着成熟男人的磁性和低沉。
苏耀默默退后，跟云扬拉开了一段距离，转身打量着他。
右手不着痕迹地伸进口袋里，那里放着刚才吃牛排时顺走的餐刀。
察觉到苏耀的防备，云扬挑了挑眉。
这么快就发现出不对劲了，警觉性还不赖。
“别紧张，我是这具身体的另一个人格，你可以继续喊我云扬也行。只是个称呼而已，我无所谓的。”云插着口袋，浅笑道。
明明是一样的面孔，但气质，发音方式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他跟云扬一样爱笑，但云扬的笑让人感觉很洒脱，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而面前的“云扬”，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总让人毛骨悚然，带着一丝邪魅。
不知为何，虽然有点意料之外，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这样的话，苏耀突然好像理解云·哈士奇·扬为什么能在裂缝中安然无恙的了。
这一个人格邪魅归邪魅，但一看就是个靠谱的啊！
“云扬，你刚才说什么？”苏耀不想承认，虽然还是云扬那张脸，但魅力直线上升，她默默欣赏了一下对方五官的走势。
云扬挑眉，居然这么简单接受了双重人格的事情？
似乎看出云扬心里所想，苏耀重重点头，嗯，就是这么简单。
云扬嘴角带笑，重复了一遍：“这个执念跟音乐有关。”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说法，话音刚落，两人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阵阵歌声。
那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像痴情的恋人用歌声诉说着自己的相思和不甘寂寞……
歌词却听不太清，像是在低声浅唱。
苏耀和云扬对看一眼，两人都没说什么，用眼神交流着。
云扬：貌似唱得还挺好听。
苏耀：确实不错，唱得我都想哭了。
云扬：出去看看？
苏耀：嗯。万一是鬼怎么办？
云扬：怕什么，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云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苏耀的口袋，随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把一模一样的餐刀。
苏耀：……
行吧，大家又不是赤膊上阵，这“凶器”都带着呢。
小场面，小场面，不慌！
把笔记本往口袋里一揣，苏耀紧跟上大佬的步伐。
走廊尽头黑漆漆一片，看不清状况。头顶还刮过来阵阵凉风，让人鸡皮疙瘩暴增。
大佬右手揣兜，左手拿着餐刀，转刀子像转笔似的。
刀子在细长的手指间上下翻飞起舞，苏耀看得啧啧称奇。
行走在安静的走廊，身边还没自己高的同伴玩着危险物品，玩得不亦乐乎。
苏耀睁大眼睛，他突然记起大佬身上的邪魅像什么！
电视里的变态杀人犯都是这个样子的！
但还能怎么办，一边是鬼，一边是人，哪怕人再可怕，他也选人。
虽然他们现在可能也不能称之为“人”了。
“苏小耀。”在前面走着的大佬突然开口道。
苏耀：“嗯？”
云扬啧了一声：“别瞪了，硬了。”
苏小耀：？？？？？？
他耳朵不好使了，他是听错了，对吧？
大佬，你的画风是不是不太对？？？
闻言苏小耀眼睛又睁大一倍，前面的大佬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大教室，红棕色的木门还带着一点油漆味，像是刚被粉刷过。
门上的四块窗户上被糊上了一些窗纸，既阻挡了里面的视线，外面的人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云扬：“你在外面等着还是怎么着？”
苏耀低着头思考了一瞬，果断说：“我也进去。”
大佬似乎料到了他的回答，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歌声依旧回荡在空寂的走廊，两人屏住呼吸用力踢开木门，快速闪到两旁，露出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偷偷打量着里面的状况。
大教室里正中间摆了一架钢琴，一个穿着夏季校服的女生站在钢琴后面，满脸惊恐地望着突然被打开的门。
白色的窗帘被拉了起来，但教室里灯光开得足够多，明亮一片。
女学生就像一只受惊的仓鼠，鼓起婴儿肥的脸蛋儿，望着两个不速之客，震惊中带着一些无措。
一双黑亮的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明亮。
看着非常无害。
苏耀：……什么情况？
大佬时常挂着浅笑地脸上也闪过一丝茫然：我也不知道呀。
苏耀沉默，一个两个，画风都不对。
这哪里是恐怖向该有的场景？
分明是粉红色的校园泡泡肥皂剧。
妹妹，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啊？
但转头看向阴森森的走廊，又觉得眼前的美好都是假象。
这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女生终于从震惊中走出来，继而微笑着对他们说：“是南亭让你们来的吧？他的曲子呢？快给我看看~”
黄莺般婉转的嗓音像潺潺的流水，安抚了苏耀心中的疑惑。
眼睛一点恶意都没有，声音也没有一丝破绽，人长得也很甜美，大概率不是坏人。
苏耀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在十二班搜到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云扬依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嘴角依旧带着一丝浅笑。
他左手还在把玩着锃亮的餐刀，似乎什么事情都不如手上锃亮的刀子有趣。
苏耀诡异地读懂了大佬的毫无破绽的表情：没能动刀子，不开心。
接过笔记本的女孩旋转跳跃，开心地蹦到钢琴前，乖乖坐好：“外面下雨了，你们大概没带伞吧？我给管家爷爷打电话了，他一会儿就来。到时候我送你们回家吧？”
两人这才发现，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窗外雨点拍打在树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云扬朝苏耀点了点头，抬脚进了教室。
女生笑着指了指墙边供休息的沙发，“你们不嫌弃的话先坐一会，我再练一下这几首新曲子。”
云扬突然开口道：“这些曲子都是南亭的创作吗？”
女生脸颊升起一丝红晕，又带着点骄傲地说道：“嗯，他作曲，我写词。”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教室里甜美的少女坐在明亮的灯光下，婉转的歌声回荡。
歌声中大胆的诉说着自己的爱恋，让苏耀有些恍惚，哥哥也曾给他写过一首曲子，只是那时的自己……什么都不懂。
如果，如果自己能早察觉到，或许……
“苏耀，苏耀，醒醒。”云扬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耀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云扬的怀里。
苏耀：“我，我这是怎么了？”
云扬言简意赅：“歌声。”
苏耀在云扬的搀扶下慢慢起身，打量着所处的环境。
周围全是浓浓的水雾，白茫茫一片。
原本红棕色的木门也褪了颜色，整个世界只剩黑白。
那个女生的歌声触发了剧情？
苏耀不确定地开口：“那，我们现在是进行到哪一阶段了？”
Boss出来了吗？还是已经被大佬解决了？
不等云扬回答，远处传来当啷当啷的铁链声。
周围的水雾突然变成雨，连成细密的雨帘，在楼内倾落下来。
云扬抹了把满是雨水的脸，扶着苏耀进了安全出口的楼梯，“来不及了，去四楼找彩色……”
铁链声越来越近，云扬往前推了一把苏耀，苏耀借力往楼梯跑了好几步。
等苏耀再回头，云扬早转身跑出安全出口，只留下一抹白色的身影。
苏耀伸手想抓住那抹白色，双脚却迈不动分毫。
雨水裹杂着云扬的喊声：“乐器！找彩色的乐器！”
紧接着就是电锯的轰鸣声，隐约间听着云扬骂了句脏话。
声音被雨幕拍打的支离破碎，苏耀抿了抿嘴，入口是雨水的苦涩。
他搓了搓脸，奋力地往四楼跑去。
细密的雨点拍打在脸上，感觉居然像是辣椒水抽在脸上，眼睛也有点迷糊，看不清脚下的台阶。
但苏耀不敢耽搁一秒，有个人还在等着他。
踏上四楼，入目依然是一片黑白。
一阵歌声穿过雨幕，清晰地回荡在耳畔：“关关雎鸠，关关雎鸠，淑女窈窕。思念悠悠，思念悠悠，徐徐讲……”
苏耀用牙咬住餐刀，从第一间教室开始踹门，一间间的找，总会找到的。
可，一间间找过去太耗费时间了，云扬……云扬能等得起吗？
苏耀想起快乐的云·哈士奇·扬，又想起玩刀贼溜的云·大佬·扬。
自己经历车祸时，那辆大货车直奔着自己和哥哥而来。
被撞飞之时，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全身骨头断裂的疼痛，还有漂泊不定的恐慌。
像漂泊不定的浮萍。渺小的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抓不住……
之后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充满着迷茫，甚至是……绝望。
所以哪怕云扬的话仅仅是一面之词，哪怕他的来历至今不明，可……苏耀从未后悔认识这个朋友。
云扬像一抹阳光，那张张笑脸融化着自己的不安。
他是自己来裂缝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啊。
苏耀甩甩头。
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大佬玩刀那么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