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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语嫣 媚惑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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蓥华楼是洛阳最有名的,妓院。
这里有最美丽多情的女子,以及,最香浓的女儿红,和最上好的铁观音。
洛阳往北便是漠北,清宇已游历了江南各地,在这里,只是歇息。其实清宇知道,他是去不了漠北的。那漫天飞沙,炎热而干燥,纵使用最炽烈的香,也无法支撑他那破碎的身体继续前进。
那日,清宇如常在着蓥华楼的楼阁上喝茶。他每日都爱换了不同的面容,或是倾国倾城,或是俊朗清秀,然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品着这香茗,欣赏周围女子娇笑的容颜,看她们那绝世容颜下的万事沧凉。
“吃素的公子不是没有,却从没有如你这般用如此悲悯冰冷的眼光看她们的。”
清宇闻声抬头,细长的眼睛微眯着,打量着来人。那人白衣素服,一手拿着扇,眉眼细长,便知这人定是聪慧可以,而倾城的容颜里偏是挂着一丝不羁的轻笑,似是普天的一切他都没有放在眼里,想是有太多欲望,办事会不折手段。只是这般容貌妖娆,却是生在男子身上,倒不知道是该可惜还是该庆幸。
清宇懒懒地转了头,不再看他,随手提杯抿了一口茶,方才回道:“焰翼大公子也来这烟花之地,不怕招惹了闲言碎语,替那些江湖人士添了饭后闲聊么?”
焰翼倒不诧异,极其随意地做于桌子旁,与清宇对了面:“你认得我?。”
清宇轻放了茶杯,眼神掠过焰翼,跳回了那些妖娆的女子身上,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腰间的玉佩乃是世间鲜有的玉质,产于西域,有养神提功之效,是习武者梦寐以求的奇玉。可惜珍奇难见,指甲大小就需百金。你能拥有这样圆润的玉佩,想是有武功显赫且富甲天下的家族。而你这番容貌,在这江湖中必定招人传说。这样推算开来,除了苏州的灵焰庄的少庄主焰翼,倒是别无他人了。”
焰翼嘴角的那分微笑浓了几分,他抬手让小二拿了壶女儿红,对清宇说道:“就为这精准的判断,我就该与你喝一杯。”
清宇懒懒地回道:“我从不与陌生人喝酒。”
焰眉头微皱,仿佛不满:“哦?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么?”
清宇再喝了口杯中的茶,可惜,凉了。“知道名字又如何?这普天下知道你焰翼名字的人太多,可他们于你,一样不过是陌生人。”
焰翼端了那壶小二送上的上好女儿红,脸上的微笑多了分其他的意味:“若是我与你交了朋友,你是否就愿与我喝了这杯酒?”
清宇望着那群娇笑美丽的女子,问道:“我为何要与你做朋友?”
“因为,我听说你要成为天下第一的易容师,便想来会会。我原来以为那些人都是言过其实,现在看来,这般妖娆容颜的确难得,言传倒是没错。”
清宇看向他,那绝美的面容上,眼睛犀利,一股霸气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清宇开口:“是又如何?”
“我是要成为天下霸主的人,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对我有价值的人。而如若不能为友,而可能为敌的,我便会,处理掉。”
焰翼的语气突然一转,原是公子爷般的戏谑,那样决绝的语气和神情,让清宇亦不禁为之一震,那种膨胀的欲望与决心让他周身看起来有抹奇异的光芒。
清宇自知仿若被这光芒刺到,略微转了目光。他倒了手中的茶,心念是该换一杯了。“那么,你要我如何做?”
焰翼递给他一杯酒:“首先,我想知道你的实力。”
“呵,你想知道什么?”清宇略略扬了手指,有些慵懒,又有些不屑。
焰翼喝了手中的那杯酒,指着那群歌舞媚笑的女子说道:“我要你,比她们都美。”
“这又何难。”清宇起身,依旧没有褪去那份慵懒,朝焰翼说道,“我去找老板娘要些衣物来。待会见。”
焰翼微微点头,眼睛里的玩味变得更深了。
酒正喝到了兴头上。
突然有一白衣女子闯进了正在表演的舞女群中。她舞步轻盈,柔软的身段旋转,脚下仿有花瓣飞舞,台下的人瞬间被夺了神。那轻纱半蒙了她的脸颊,却依可以看见她那妖媚的双眼,明丽的双瞳。那圆满的红唇透过薄纱变得极其诱人。微露的双肩看起来甚是细嫩较弱,发髻是随意挽的,一只朱钗恰到好处得映出她绸缎黑发,微落下的刘海,在旋转的舞姿间更加迷媚飘扬。
所有的人都被那女子所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女子身上,再也无法抽离。时间仿佛被静止,只留下那女子绝美的舞姿。
待到一曲作罢,那些客人也未缓过神来。
直至一道有力的掌声自席间响起,才唤回了各人的心智。掌声不断,期间还夹杂着叫喊与叹息。
而那掌声的源头,正是焰翼。
他走到那女子跟前,轻巧地用扇子挑起那张微微低着的脸,还未褪去欣赏的眼神中有了更加玩味的神情:“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那女子轻轻避开那折扇,娇笑着,声音若天籁般轻灵:“公子这番话,可是在称赞奴家?”
焰翼盯着她,突然猛然出手,拉住她,一把拽入自己怀中,旁人皆是惊呼。他在她耳边呼气轻语:“若我此时改变主意,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你的易容术,你会如何?”
清宇面不改色,反手用力推开焰翼的双臂,他一字一顿:“现在的你,还不配。”
焰翼挑眉,不满清宇随意便凋零了那美貌上美丽的笑容,开口似想争辩,却见有人向他们这边走来,便只是收扇,住了口。
来人见了焰翼,便行了礼。虽是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少爷,时辰到了。我们该走了”。清宇仔细看去,那人一副少年打扮,面冷如霜,同是白衣素服,绝美容颜,却比焰翼多了份娇媚,浓了分柔情。
清宇一眼便知,那是个女子。而且,倾国倾城。
她抬头见了清宇,眼睛中闪过一丝惊疑,虽是稍纵即逝,依是被清宇收了眼底。哦?又是一个可欲不可求的人。
焰翼微微皱眉,心中满是不悦,却又不得不离开。他扯下腰间的玉佩,递与清宇,说:“清宇,拿着这玉佩,你便可在苏州找到我。”说着把脸凑到他耳边,语言自负间有一丝略微的期冀:“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清宇面不改色地接过。
焰翼见清宇收下玉佩,略微松了眉,招手便与那女子一同向外走去。
快到门边时,他又突然折身回来,站在清宇面前,盯了他的面容看了许久,方才狡黠地一笑:“再见之日,我定要看看你真正的面容。”然后挥袖离开,再不回头。
清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那些客人方才从那一幕醒过神来,抓了老鸨问这是谁家女子,都愿出千金为求一笑。
清宇听得好玩,回眸一笑,娇媚可以,让席间客人又被夺了魄,仿佛见了百花盛开,却又在他的言语中掉进谷底。
他红唇轻启:“我,是个男子。”
众人无不沮丧,哀叹。
却依有人回道:“没关系。你是男是女都没关系……只要你愿陪老爷我一天,不,哪怕是一个时辰,我也愿意出百金……”
清宇淡笑不语,自得而去。
而那些人,在那白衣飞舞中落了一腔心伤。
那一夜,清宇为自己燃的香,叫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