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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城东的胡同口,有一家卖阳春面的,味道那是一绝,只不过因为地处偏远,来的人并不很多。

      这一天,赵家的大公子外出做生意是遇见了劫匪,匆匆忙忙逃出来之后,恰巧就到了这阳春面管的门口,香味所惑,赵公子鬼使神差就走了进去。
      这家店的老板娘好像并不是很会做生意,有客人来也不上前招呼,只是懒懒地送过来一句“要什么?”

      赵公子这时候也没什么在意的,很客气地问,“我在外面闻着香,不知您这儿是卖什么的?”
      “阳春面。”
      “那给我来一碗阳春面吧!”赵公子说,“这阳春面我以前也吃过,都没您这儿的闻着香,是有什么秘方吗?”
      “自家酿的醋。”
      赵公子挺健谈,老板娘总是爱理不理的,到最后,因为赵公子身上没银子,被老板娘拿扫帚赶了出去,连扫帚带人一起关在门外。

      之后赵公子依约来送钱时,老板娘并不在,只有一个打杂的,赵公子一直等到天黑才见到老板娘的人影。
      老板娘看到他第一眼,条件反射想拿扫帚,但是被赵公子带来的人给拦了下来,老板娘给店里打杂的留下一句“关门”的命令就自顾自地走了,赵公子这一次没拦住,只好败兴而归。

      那天适逢一年一度的集市,老板娘想给家里添点东西,和朋友约在一起去看看,路上刚巧看见了赵公子,她没认出来,赵公子却是喊她:阳春面的老板娘!
      老板娘不理会他走了几步,心里不舒服又退回去警告他:“老娘姓岳,叫岳淞梅!”
      赵公子笑了笑,准备把欠的那碗阳春面的钱给她,谁知老板娘却说:“逾期了,不要!”

      之后赵公子常常来找老板娘,每一次都要烦到老板娘把他撵出去才肯罢休,然后拂一拂衣袖,坐着候在外面的车乐呵呵地回家。

      有一年两个人逛夜市的时候,天空升起了烟花,赵公子颇为欢喜,想让老板娘看看,只见老板娘抿着唇思考了很久,最后说,她一向不怎么喜欢昙花一现的东西。
      那时候赵公子就想对老板娘好一辈子,想让她知道,昙花一现只是一个周期,只要周期一直进行下去,就不算是昙花一现。

      那一天老板娘依然无所事事,已经下午了,等来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把阳春面的钱扔在她眼前,说什么从此两不相干,老板娘拿着钱有些错愣,随后团成团又扔回女人脸上。
      女人不知道是赵公子哪门子的表妹。
      赵公子终于来了,质问老板娘为什么要那样做,老板娘却反问他,“怎么,你想试试?”

      一直以来,赵公子觉得老板娘心里埋藏了很多的不快乐,那晚当着众人的面,赵公子劝说老板娘要把心里话说给别人听。
      接着老板娘如他所愿说了有史以来最多的话。
      “我有没有人能倾诉,你管得着吗?你以为谁都像你妹妹一样,哭了有人疼,高兴了有人替她开心?你这人,自以为做着很正义的事情,你知道别人都经历过什么,坚持自己刻板的维护正道,大少爷,你不走出圈儿来,就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

      赵公子脸色难看至极,欲言又止。
      老板娘却笑得放肆大声,“怎么这幅表情啊,想要帮我啊?”
      赵公子最终还是没能说一句话,老板娘最终也没能听到一句让她满意的。

      那天,老板娘的朋友也在场,赵公子走后把老板娘带到了自己的布庄。
      老板娘找出了之前自己缝制的嫁衣,拿着剪刀要剪,还好被朋友拦了下来,最终打算作为成品直接卖出去,老板娘的针线活还是不错的,加上当时又有心,很快就售了出去。
      事情很巧,买嫁衣的人正是赵公子的表妹,老板娘知道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也是最后才听说,要成亲的人是赵公子。

      新婚之日,老板娘穿得很艳丽,拿着原本给朋友的请帖去了赵家,在两人拜堂之际,老板娘褪去外面的衣裳,身着素裳款步走到两人跟前,面对新娘说了一句话,“你身上的嫁衣,我做的。”
      声音嘶哑,宛若多日不开口所致。
      语罢,老板娘拂袖离去,满堂宾客怵目。

      听闻不久,老板娘不知去向,赵公子大病一场。

      段怿沉草草率率抄完之后,觉得无趣,就撑着下巴开始发呆,也不知道呆了多久,就被纪社一掌打得头嗑在了桌子上。

      段怿沉气得挠头,从开始到现在他不是忍了纪社一次了,能不能放肆一下打回去?

      他还没说什么话,纪社就开始数落他,“好好抄,愣什么呢?”
      段怿沉气得说不出话,准备换一卷继续抄,纪社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调侃,“运气不错啊,抄了这个啊?”
      “昂。”段怿沉着实不怎么想理他。
      “我给宋悦那姑娘看的就是这一卷。”

      段怿沉盯着书卷沉默半晌,问,“你这东西不会是胡诌的吧?”
      “怎么会,都是真的。”
      “这种事情人家怎么会告诉你,临走的时候到你这儿来倾诉啊?”
      “我当时记录的,她没来卖故事。”
      “纪老板?这什么年代的事情啊?”
      “啊——大概几百多年前的,是咱们这儿的一位老伯告诉我,我那时候记录下来的。”
      “奥。”

      “哎段段啊,改天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不,我想赶紧抄完,我也想给别人讲故事。”
      “哎,这事急不来的,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估计是没什么人来卖故事了,我出去溜一圈,你好好抄,有什么事让殊荣负责。”

      段怿沉早上还在想,在这里氛围挺好的,现在纪社直接出去浪,这甩手掌柜做的,啧啧啧!
      就这样,心不在焉地抄了一天的书,段怿沉不禁想,在学校的工作量都没有这么大。
      当天结束的时候,文思远好像看出了段怿沉的心思,安慰他说,“我刚来也是这样的,比较枯燥,那时候我还想过不干了,慢慢来啊不要着急!”

      等他们收拾好吃完饭纪社才回来,因为第二天要办留宿申请,所以没来得及跟纪社说话,文思远就把段怿沉送回了学校。
      再见面,就是纪社开车把段怿沉载去了商场,提着袋子拉着段怿沉进卫生间。

      段怿沉刚从学校出来,迷迷糊糊被纪社拉到这里还不让问?
      他又不是傻子!

      “纪社你干什么呢,你要上厕所你上,我出去等你!”
      纪社控制住段怿沉警告,“叫老板!什么纪社?还有,别乱动啊,衣服弄脏了你洗不洗?”

      洗他个大头鬼啊洗?
      段怿沉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怒火,“叫老板是吧?那你至少先告诉我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吧?”

      纪社边说边掏袋子里的衣服,“你啊,先把这身衣服换上,时间紧任务重,之后要做什么你边换边听。”

      段怿沉在看到衣服的时候,瞬间有点想笑。

      “这衣服我不穿,谁爱不穿谁穿!”段怿沉生气起来舌头就有点打结。
      说完这句话就想走,这工作不干了,他干不了,什么破老板啊,就一个只会意气用事的人,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意见,只会给别人安排一些不想做的事!

      只是他没走出几步,纪社从后面双手箍住段怿沉肩膀,腿还从后面绕过去拦着他的腿,无论如何,就是死缠烂打拖着不让走。

      耍无赖?

      段怿沉实在是不好发火,只能抽了抽鼻子,冷静表达心中所想,“老板,这衣服是给我穿的吗?这是裙子又不是裤子,你是不是搞错了老子的性别?”

      “没错!”纪社就是怕段怿沉不高兴了,才没提前告诉他,他哪知道段怿沉平常温温顺顺的今天这么抗拒,只得好脾气解释,“就是宋悦,给她收录的故事还有最后一段,待会我们要去参加一个晚宴,需要带女伴,我这不是实在没人了,所以你将就一下。”

      “老板对不起啊这事我做不了,你找荣姐或者小远哥都行我真的做不了。”
      他太讨厌别人什么都不说就给他安排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工作之内的他顶多吐槽两句,但是如果像现在这样,他死都不会做。

      这时候只觉委屈,凭什么就要把这件事安排在自己的身上,就算是他是新来的,也不该什么都要做吧?
      纪社见段怿沉铁了心要走,临时换人也没可能了,一咬牙准备老脸豁出去亲手给段怿沉换。

      段怿沉也是没想到纪社当真这么过分,挣扎之后气不过直接上嘴,“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空气安静了片刻,纪社怔愣,小伙子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前一秒抗拒后一秒骂人,有前途啊,“操谁祖宗呢?”

      段怿沉冷静反思了自己的行为,反正已经骂人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再也委屈不过了,干脆骂个痛快,“操.你,我操.你唔……”
      纪社拿手捂紧段怿沉的嘴,用眼神施以警告。
      段怿沉也没多好惹,扒拉开纪社的手,“老王八蛋!我……”

      “我是老王八蛋,你是什么?”

      “你管我是什么?不干了我,我辞职!”
      “哎,我话说在前头,辱没老板可是要扣工资的!”

      工资,工资,破工资!
      “我不干了!谁他妈爱干谁干!破烂工资谁爱拿谁拿劳资不要了!”

      “你说的?”
      “没错,我说的!”当真是硬气。

      要是真的兼这职的话还不如回家呢,就算工作新人应该辛苦一点,那也是三年之后的事了,现在他是有选择的,他就不要做这个破工作,马上、马上他就订票,他马上就回家。

      “好!”纪社打了一个响指。

      这一响可真坏了!
      纪社手里的衣服换到了段怿沉身上,取而代之的是段怿沉今天早上的衣服。

      不止是段怿沉懵了,连纪社也有点恍惚。

      这样神奇的事情显然在两人的意料之外,纪社反应了很久,突然快乐,“哎?这不是挺合身的嘛!”

      消化了震惊,段怿沉无暇顾及怎么会这样,只是直觉性地把一切归咎到纪社身上,结果又听到了纪社这一句话,猛然愤怒,“合身你妹啊你个老王八蛋,谁要扮你女伴了,凭什么让我来?”

      纪社啧了一声,“就当帮我个忙呗,这不是没人了,啊?”
      “荣姐不是人啊,你让她来啊我不来?”
      “他是我妹妹啊!”

      纪社他脑子有坑吧?啊?
      段怿沉服气了,当即升高音调,“他是你妹妹她来啊?”
      “她不能!”
      “她凭什么不能?”
      “都说了她是我妹妹!”
      段怿沉气得不行,“懒得跟你胡搅蛮缠,不管你是怎么把衣服变到我身上的,这身我要脱了,我告诉你我不干!”
      看着段怿沉已经在动手,这时响起了来电铃声,纪社抓住机会压制住段怿沉,“休战啊,手机响了。”

      “老王八蛋你给我放开!”段怿沉气得咬牙切齿,这一天,真糟糕!
      “嘿我还没三十呢,怎么就老王八蛋了?”
      “你管我,我爱怎么叫怎么叫唔……”
      “嘘!不准说了我接个电话。”段怿沉再一次被纪社毫无形象捏住嘴。

      “找到了啊,我能找不到人吗?”

      “唔你放开我……”段怿沉费劲摆脱嘴上的束缚,极不配合一口咬上纪社的手腕。
      “啊嘶……”纪社忍痛面目狰狞用眼神质问段怿沉,无奈段怿沉连个眼神也不赏给他。

      电话那头传来,“怎么回事?”

      纪社朝段怿沉竖了个大拇指,转头回话,“没事,我家妞饿了,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
      这句话刚说完段怿沉就铆足了劲踹了他一脚。

      挂了电话之后纪社制住段怿沉的脖子质问,“你属狗的啊?”
      段怿沉拿鼻子蹬纪社,说话极其凶狠,“我不光属狗,还专门咬你!”

      叹了口气,纪社忙安抚受伤的手腕,看到触目惊心的牙齿印别提有多悔恨了,“小混蛋,您还真下得了口啊?”

      段怿沉得意“哼”了一声,就开始换自己的衣服。
      纪社真的败给了这小子了,坚持有气无力阻止,“别脱啊,待会儿我真有用,大爷您就帮我一个忙啊?”

      “啊呸!”段怿沉毫不留情。

      “加工资!”
      “二百!”

      “你寒碜谁呢?”

      “三百!”

      “两千!”

      “……管你一年生活费,最多这样,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

      “干不干?”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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