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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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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人皆知,庄家,是这一代最有名的富商。
庄老爷人善心慈,对穷人们是多有照顾,手底下的伙计们甚是快活,这心情好了,干活也卖力了许多,所以,叱咤风云了几十年。
时代变快太快,庄家一直能够独占鳌头,惹得老人们嫉妒,新人们忌惮。
庄家原本是有位太太的,跟庄老爷像极,如果还在世的话,估计是个吃斋念佛的太太了。
只是前几年惹了风寒,当时庄家的生意刚好碰得了石头,庄老爷日日不回家,庄夫人不想惹他分心,便瞒着一伙人自己扛着,这一扛就是十多月,加上身子骨原本就是虚弱的,等庄家的生意东山再起时,庄夫人就一病不起了。
不过半年,与世长辞了。
庄老爷悔不当初,如果不是膝下有女,凭他的情痴,怕是会随了去罢。
说起这庄家的小姐,还真真是传奇得很。
听街坊的传言,这姑娘出生时,第一声没哭出来,接生的婆子打了一下,嘿嘿嘿得笑了,还把婆子吓了一跳。
庄老爷知道后,觉得是天神投世到了他女儿的身上,说这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于是对这女儿甚是疼惜。
不想学女红?行,咱是大家闺秀,不给那臭男人缝缝补补,咱家这条件也不需要。
不想识字读书?行,咱将来又不考什么秀才状元的。
不想学规矩懂礼节,烦?行,规矩什么的是做给长辈看的,庄老爷庄夫人不在乎,再说,哪能让神仙给他们行礼?
想多几个丫鬟伺候着有派头?行……
想自家开个缎铺,天天换着衣服穿?行……
想天天出门逛大街?
……不行!这次还真不行!
神仙是供着的,闺女是护着的,庄老爷哪能让他的宝贝闺女天天到大街上跟溜猴儿似的,这个指指那个说说?
就天天在戏园子看戏,也就是解了乏了。
这刚开始庄小姐还挺听话的,后来憋不住,偷偷地出去了一回,还惹了事,这下可好,被庄老爷派人盯着,天天除了逛庄家大宅就是在戏园子里看大戏。
这样安安分分地过还好,庄老爷怕丫鬟制不住庄小姐,专门派了个男的,只是庄老爷想不到,这男的竟然对庄小姐动了心思,庄小姐呢,又喜欢上戏院子里的旦角。
彼时庄夫人已经过世,庄老爷一想,这还了得,忙辞退了那个男人,撵跑了那个戏子。
倒也是好心,庄老爷给男人找了份工,把戏子推荐给了另一个戏班子。
可外人们都觉得是男人不识好歹喜欢了庄小姐,戏子不知廉耻勾引庄小姐,离了庄家之后,两人所到之处一片唏嘘,众人们指指点点,茶余饭后的话谈都是以这些事为主。
男生家中本有老母,怕这些污秽之言传到其耳中,带着老母离开了。
不久之后,庄老爷也是老糊涂了,一个步骤出了错,庄家家道中落,庄老爷被关进了狱里,再也无法任由庄小姐胡作非为。
庄家大宅被查封,庄家的家丁们另谋生路,庄小姐住进了潮湿阴暗的地巷,那个年头,连叫花子都不愿意住的地方。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言论,说男人根本没有逾越本分,戏子也没有做什么不当之举,一切都是庄小姐的一面之词,庄老爷也不过问就定了罪。
只是这时候是不是真相又有什么用?男人走了,戏子最后也被外地来做生意的富商看上,出了高价带走了。
现在说出来,不过是在庄家的这种境遇上再添一把火,奚落奚落罢了。
之后,不知是谁出了个主意,庄小姐便去了妓坊,日日看人脸色。
因为什么都不会,来这儿的人也没给过她好脸色,故意的,泄气的……
从天堂掉到地狱的人,人们是希望掉得狠一点,到时候能踩两脚是两脚。
庄小姐哪还见过这样的局面?从开始的不服到最后的逆来顺受服服帖帖,与其说是磨平了她的利刃,倒不如说是无能为力。
直到最后,庄小姐碰到了寻欢作乐的侯员外,那是个比他爹年岁还要大的人,却偏偏一眼就相中了她。她本觉得这和往日的那些人一个样,谁知这个员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真情实意想要庄小姐做姨太太的。
后来……
人们传言,“庄小姐啊……疯了!”
是啊!
疯了!
她这辈子是被人伺候的命,身边的人不是阿谀奉承就是百般讨好,她以为所有的人都围着他转的时候,一下子,全没了!
那些昔日的嘴脸,到最后甚至还不忘啐口唾沫说:你算什么东西?
她觉得所有的男人都应该爱他,可确是没有一个人,终于有个愿意真心带她的人了,竟然是一个比他爹还老的老头。
能不疯么?
只是疯了也好,什么不好的都忘了,忘了,就好了……
在这一带,曾有个特别奇的神算子,哪一天庄小姐路过的时候,摸着一把胡子说,“也是个可怜人啊”。
庄小姐还差点让人打他两个嘴巴子,谁知,竟然成了真?||
饶舒荣撑着下巴,看段怿沉讲完后灌了一口水。
她提起脸颊笑了笑,轻声低语,语气里忽略不掉的赞赏,“越来越熟练了。”
视线划过去,穿过门和窗,看到了里屋坐在椅子上悠然喝茶的一个身影,饶舒荣猛然回神,看了段怿沉一眼,猛地起身,疾步冲了进去。
段怿沉已经开始准备下一个故事。
等到那人的跟前,饶舒荣揉了揉眼睛,疾疾唤了一声,“哥?”
纪社笑着点头,跟饶舒荣一起走到门后边,“你教的?”
“不是,他自己琢磨的。”饶舒荣说。
纪社点了点头,“倒是跟你像得很。”
“我是你教的。”
纪社哈哈笑出了声,心中乐得停不下来,“段儿替了小远的活,小远替了你的活,你倒是轻松啊?”
“小段要上课,又不经常来,这是最近熟练了,让他过过瘾。”饶舒荣看着段怿沉,眼中甚是欣慰,“……我想吧,你肯定要回来的。”
纪社抿了唇,注视着段怿沉的影子,拉着饶舒荣回到沙发上。
“你不先和他说一声?”饶舒荣不解。
“等会吧。”纪社发下茶杯。
段怿沉的故事刚讲完,看了一眼时间,快五点了。
匆匆收拾好东西,段怿沉跟文思远打招呼,“小远哥,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文思远比了一个OK的手势,段怿沉匆匆走了。
该死的毕语哲,谈了一个对象,还非要让季知阳带着他女朋友一起,吃饭。
靠!
段怿沉还在车上的时候,这货就在群里催个不停。
千赶万赶,段怿沉终于是到地方了。
自助?
段怿沉想了想,没什么不好。
他们六个人,做了一个大桌子,等他坐过去的时候,只有谢臻一个人在锅里涮着羊肉卷。
“他们人呢?”
谢臻抬起下巴指向旁边,“那不是?”
……
毕语哲和他对象在水果旁边杵着,季知阳和女朋友在一人拿着个盘子到处装,反观谢臻面前,全都是羊肉卷。
“你怎么不挑其他的菜?”段怿沉问。
“自助,肉,管饱。”谢臻挑起涮好的羊肉在段怿沉面前晃了晃,扔进自己嘴里。
段怿沉扯着嘴角,颇为嫌弃,“我先去配点小料。”
拿着勺子舀了很多麻酱,添了很多其他的,想了想又加了点花生碎,段怿沉看着手中快满的小碗,十分满足。
“怿沉,小料我给你带过去,还有那边有卤肉,你去拿盘子装一点。”
“成。”把小碗给了季知阳,段怿沉直奔卤肉,不久谢臻也到他旁边。
收到段怿沉的视线,带着空着的盘子,谢臻无辜摊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缓了半天段怿沉才理解谢臻是个什么意思,轻哼一声,“今天吃他个天荒地老,除了咱们,谁都不要理。”
语毕,段怿沉还拿勺子打在人家的盘子上,多有志气。
两个人默契地放下勺子,握起拳头轻轻撞了一下,“结盟!”
||几人听得懂;
几人跟着起哄;
几人漫不经意地做着观众;
几人看得通;
几人怕梦一醒就落空;
谁在想;
谁止不住疯狂;
谁每一句话都能说得漂亮;
谁不会隐藏;
谁又不小心丢了梦想;||
包厢里的音乐绕在耳边,只有两个话筒,段怿沉霸占话筒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段怿沉一直重复着一首歌。
段怿沉唱得停不住,谢臻拿着手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事铺里的,那个荣姐。”
甩了两下头,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段怿沉划开手机接通,“喂,荣姐。”
太吵了,段怿沉走到包厢门口,走着还不忘解释,“我在KTV,有点吵,等会我出来。”
“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