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故事铺》等闲时lD

36、第 36 章

　　“我来。”

　　段怿沉是有私心的。
　　他们都是。

　　硬币受着指尖的力，旋转着飞向上空，在某一点停滞后随即下落。

　　伴随着一声脆响，带着接踵而来的细碎的、叠在一起的声音，硬币摔成了两半。

　　段怿沉的私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他还以为万无一失了，他还以为他的小聪明得逞了，盯着成半的硬币，段怿沉心下已经明了一切。
　　他早该知道，自己屁都不是……

　　段怿沉点了点头，含着苦笑转身，话也不说就走。

　　纪社依旧保持着刚才那副模样，微笑着，连手部动作都不曾有变动。

　　行至门口，段怿沉突然止步，声音缓缓传来。

　　“有些人，在你心里住得久了，就是日久弥香，而有些事，只要隔段时间，就会逐渐淡忘……你猜，你是哪一种？”
　　音量很小，似乎只是说给纪社一个人听的，却又不给听者回答的机会，语音刚落便抬脚出了去。

　　他再也不来了。

　　突然想到五一前夕，项晚笙问他，他和纪社是什么关系。
　　他当场愣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打了个出租车，给师傅报了地方之后，段怿沉马上打电话给项晚笙。

　　“段怿沉？”
　　项晚笙从来不会有什么情绪浮动，至少在段怿沉认识的这段时间里，项晚笙永远都是项晚笙地那副模样。
　　段怿沉稳住了心神，说，“项先生，我突然就想回答你，我和纪社，是已经结束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说完不等项晚笙开口，很快掐断了电话。

　　有些事，就是很执拗，好像晚说一刻，就会吃亏一样。

　　手机收回口袋，段怿沉突然不知道视线应该落在什么地方，他想，他大概真的心虚了，不给纪社说话的机会，甚至连项晚笙的话都不敢听。
　　好像这样，所有拒绝的产生，自己都是主动方。

　　车行驶了一半，段怿沉突然想到自己的东西还留在纪社的衣柜里，当即喊着师傅开回去。

　　这一次，段怿沉再也不需要什么心理建设，就那样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中途一句话都没和纪社说过，只是路过厨房的时候，橱柜上那一篮子鸡蛋很是刺眼。

　　都几个月了，那破玩意儿还没吃完。

　　“小段，你来收拾衣服啊？”
　　饶舒荣大概是以为段怿沉只是简单收拾，像平常一样问候。
　　段怿沉点点头，“嗯。”

　　文思远大概是讲得起劲，再加上排了一长溜的队，挡住了视线，段怿沉犹豫了两步路，决定不和文思远打招呼了。
　　不说，就不会有牵挂。

　　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纪社身边，明明段怿沉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去，她还是喊住了段怿沉。

　　“祝你好运。”

　　“谢谢。”段怿沉像平时那样回了一句，把自己的帽檐压下去，加快了步子回到出租车里。

　　看段怿沉逃也似的，夏重重叹了一口气，在纪社旁边缓缓坐下去，问，“决定了？”
　　搁在桌子上的胳膊抬起，纪社撑起下巴。

　　“我之前还怕你突然决定留下来，不回去了。”夏笑了一声，拿着一根笔，抽了张纸涂涂画画，从轨迹中看得出来，心情不错，“准备什么时候？”

　　“今晚，我就叫项晚笙过来。”
　　纪社的眼神跟随着笔尖，漫无目的地转。

　　许久不见夏说话，纪社打量了一眼她眉展颜舒的样子，许久才道，“其实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