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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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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段怿沉开学那一天,纪社当天一大早起来,卫生间的门已经锁着了。
听到段怿沉出声,纪社才一边接水一边调侃,“大早上的就上厕所,烂骡子烂马屎尿多?”
“晨便,证明我身体健康!!”段怿沉已经洗漱完毕,非常有力地回怼,“比你大早上的不刷牙就喝水强多了。”
“晨起一杯水,到老不后悔,不懂了吧,大学生?”把杯子塞进段怿沉手中,纪社伸了个懒腰进了卫生间。
段怿沉在纪社进去后狠狠“呸”了一声,转眼杯子见底。
开学之后还是一成不变,三月份报考六级继续挣扎,之后考职业资格证书……
变故出现在刚开学的第二个月,那个在电台的直系小师妹,也退台了。
他们升了大二之后,电台里的事务基本都是他们负责,学姐学长有空才来看一眼,到了下一届,小师妹是因为请假次数太多,他们同一届的有人没控制住语气,戳到小师妹心里去了,小师妹当即写了退台申请。
说不上来的感受,人的本性是懒惰且颓废的,参加的社团组织多了,就会用这个社团的活动来请另一个组织的假,从而享受着独自一人的快乐,这些谎言他大一的时候也编造过,只是后来就觉得没意思了,能退的全退了。
每一个组织都认为自己的活动应当被优先考虑,所以,像小师妹这样的,会发生这样争执也不是什么罕见的。
最严重的心理打击是前两天的入党积极分子,之前通知他写积极分子表的时候,费尽心思把所有的材料准备好之后,因为学校政策变更,大一刚开始挂过科并且学生会查人时候不在场的全部临时取消,因此刷下了不少人。
按照学校的惯例,一切资料文件填了一遍又一遍,等把人折腾得没脾气了,依然不罢休。
说到政治觉悟,段怿沉真的没多少,只是辛辛苦苦准备之后告诉自己被取消了还真是够有趣的。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没处发火,毕竟他不是党团干部,就算季知阳是团委,也只是传达通知的,对于上级的决定无能为力,要不是没有季知阳,他说不定还在哪里混着呢。
所以每每想到这件事情,都好像是一根针竖在眼前,提醒他什么都不是,原来做过的混账事在以后都会成为取辱石。
于是当晚段怿沉一个电话把纪社call到了烧烤摊,一句信息都没有透露。
纪社也从来没有问什么,第二天让段怿沉请了假,开车载着段怿沉走了很长时间。
段怿沉只当是纪社带他兜风,开车窗任由风扑在脸上,把发型吹得不成样子。
纪社期间看了他好几次,“窗开那么大小心中风。”
段怿沉没理他,纪社直接在给他升上去。
头探在窗后的段怿沉不高兴了,瞥了纪社一眼又把车窗按下去。
“风那么吹着脸都吹歪了。”
“你管我!”
得,纪社不说话了。
很久之后车停下来,是一片陌生的地方。
一排排的树列在大片的黄土地上,这时候还是秃的,唯一的生机就是地上远观时才会连成一片的新绿。
纪社在和别人谈着什么,段怿沉实在没心情,寻了一处田埂蹲着,时不时抓着土疙瘩捏成粉末,看着被风吹走偏离了方向,心中的烦闷不减反增。
在脑子里回响一遍又一遍的“你挂过科”怎么也挥之不去,就好像把他拉出去风风光光溜了一圈之后,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当做反面教材全盘否定。
等纪社的身影覆盖了眼前的光线,段怿沉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掉了眼泪。
“段儿,你要控制住,不是每一次委屈的时候我都在。”
段怿沉抹了把鼻涕,站起身来推开纪社,“那你现在来干嘛,走开!”
说着段怿沉准备回车里,走到一半被纪社拉着,“现在有我,所以没关系。”
“放你娘的屁!”
纪社笑着揉了揉段怿沉的头,“好了,你先去车里等我,乖。”
段怿沉觉得好像没有什么行动可以充分表达此刻的心情,就对着纪社瞪了一眼,转身大跨步走了。
那天的收获,是到家段怿沉才知道的。
纪社买了两只羊。
所以之后每次周末来找纪社,都是为了喂羊。
就有一天,纪社去院子里喊段怿沉吃饭的时候,发现段怿沉撅着屁股在羊窝跟前,不知道做什么。
纪社悄悄走到段怿沉身后,仔细观察后才知道,段怿沉是在和羊头斗角。
抓着段怿沉的胳膊把人拽起来,纪社的手在段怿沉头上有规律地抓着,“看你头发,成鸡窝了,人家羊有角,你能顶得过?”
段怿沉动了动头,甩开纪社的手,抓着自己的衣服给纪社看,指着羊控诉,“它咬的,我刚换的新的,还有你看背后,我就蹲了一会儿,它就能跳到我背上,是不是有两个蹄子印呢?”
纪社看着他笑得停不下来,要不是段怿沉作势去捏他的嘴,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缓了口气才道,“这次被欺负了,下次机灵着点,放了草就走。”
“不行!”
段怿沉咬紧牙否定,他就是忍不住新奇,他就愿意趴在地上看羊到底怎么吃的草,想到什么后段怿沉龇牙咧嘴,“对了,早上我把他们的链子卸了,没拉住他们把那边的香椿刚出的芽给吃了,太过分了,等长大了,宰了吃肉!”
香椿——段怿沉最期待很久的便是。
“嗯,是很过分。”纪社点点头,沉思良久,“等他们长大配种了,让你喝羊奶泄愤,是不是好主意?”
“不喝,要吃肉!”
“你看你看,他们在干嘛?”纪社那胳膊肘碰了碰段怿沉。
巧了,其中一只朝着段怿沉在跺蹄子。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会!”说着段怿沉就跟着羊的节奏跺脚。
“好了,回来吃饭。”要不是纪社揽着段怿沉的脖子把人勾回来,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