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故事铺》等闲时lD

3、第 3 章

　　||旧巷时光溜走了青苔；
　　窗外是你的乒羽篮排；
　　突破了有天；
　　谁不在重演；
　　哪边又有他的呼唤怀念；||

　　宋悦，她刚刚辞了自己的工作，听别人介绍，她准备去一个地方碰碰运气。

　　此刻，她正坐在公交车上，不是嫌出租车费钱，只是在这个城市这么久了，都没有好好地看过公交车外的红市。
　　在靠窗的座位上，透过车窗，欣赏极速流过的店面，还有楼前的一排绿植，长得旺盛极了。
　　这个季节实在有些闷热，上一个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乘客是怎么忍受住没开窗的呢？
　　她也才注意到这个细节，于是用捏着耳机线的手去拉窗把，风迎面扑过来，她抱了满怀，凉快了很多。

　　曾经有人告诉过她，既然来到了这个城市，就应该体验夜里的灯红酒绿，就应该在酒吧的舞池里玩个通宵，在极高的办公大楼上开窗大呼，而不只是按部就班，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孤独至老。
　　所以她鲜少坐过公交车，鲜少见过白天忙碌的城市。
　　不过，这些也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再也不要来这座城市了，再也不想来了。

　　考试周前夕，故事铺如约迎来了临时并且即将永久驻扎的新同事——段怿沉！

　　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之前信誓旦旦的段的双眼，那是金钱的诱惑！

　　今日的故事铺较之前是有所不同的，文思远仍然在里面讲着故事，饶舒荣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引来大伙的捧场与赞美，纪社坐在正对大门的方桌上，招待着一位身着红色长裙的女子。

　　段怿沉准备去找文思远，中途被纪社拦坐到他的旁边。
　　除了刚开始的眼神交流，纪社再没有同他讲过一句话，只是手箍着他的肩膀，让他极不舒服。

　　女子本来说着话，看到段怿沉来便止住没开口，纪社朝她解释，“没事儿，我这儿的人。”

　　女子低头思忖片刻，问，“我不是想这个，只是想要不要改编一下？”

　　纪社把段怿沉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有些事情你大可放心，不过就算你改编了，我们也不知道，不是吗？”

　　女子缓缓点了点头，继续，“后来，他常常来我们学校打篮球，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我也不想自作多情，我只想拿到学位证，找份稳定的工作，是他让我见识到了除枯燥以外，生活也可以很有趣。”

　　女子顿了顿，喝了口茶，“我不常参加活动，认识他之前是因为觉得没意思，认识他之后，就常跟他出去玩，去公园、去烧烤摊、去欢乐城、去骑行……好多好多，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他总是对我的专业课感兴趣，有时候复习周他会陪着我一起复习，还总是问这问那，特别烦人，也是毕业之后，我才知道他竟然是个总裁……谁知道他哪里来的时间同我周旋？”

　　“之前和他相处的时候，你都没有问过他吗？”
　　在女子陈述的时候，纪社就在纸上画着鬼画符，直到现在说话，他才停笔看向女子。

　　段怿沉自知自己逃不过，认命地坐好，反正从现在开始，他是拿工资的。

　　“问过，他说毕业之后再告诉我，他说……只要在一起是开心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我想过他是骗子，但是他确实……可能从他好说歹说让我答应和他约会的时候，我就走不掉了……”

　　“之后呢？”段怿沉问得顺理自然。
　　但是问完之后，纪社看了他一眼，有些怪异，段怿沉下定决心，接下来他再也不说话了。

　　“可能你们也能猜到，他把我带在身边，教会我很多东西，他是真的很好，他替我挡酒他接我上班送我回家，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就那么听他妹妹的话，说跟别人订婚就订婚？”
　　女子言毕，便自己缓和情绪，细细观察，可以发现她的鼻翼微张，仰面不住地眨眼。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否给他留一些令他怀念的，令他放不下的事情，也许这就是关键呢？”纪社趁空问道。

　　女子摆了摆头，“不重要，这些东西从我嘴里说出来就没有那么珍贵了，反而像是在乞怜。”

　　“宋姑娘，依我来，你可能需要提供完完整整的故事，而不只限于你想说的，否则，你此行的意义可能没那么……”

　　“对不起，可能我今天需要缓和一下，改天吧，抱歉，改天我再来。”女子说完，拽着自己的手提包就走，等不到纪社的那句“冒昧了”。
　　“看来，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纪社摇着头喃喃自语。

　　女子走后，纪社面对着段怿沉，看得段怿沉很不自在，“你干嘛？”

　　“挺专业的嘛！”就像老师在夸奖拾金不昧的小学生。

　　段怿沉摆过脸，看向别处没再说话。

　　他心里挺不服气的，纪社这么点的岁数也不知道怎么开的店铺，想想自己，大学还不知道要不要考研，考研不知道考哪个学校，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不考研工作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就他这个考四级还担心挂的人，估计一辈子也只能碌碌无为下去，还有接下来要面对的期末考试，复习周肯定又要秃噜不少头发……
　　怎么纪社就能开着一个故事铺，还给这么多人发工资，想着他又瞄了纪社一眼，发现纪社还是盯着他一动不动。

　　“想什么呢？”纪社开口问。
　　段怿沉高频率小幅度摆了几下头，就没再说什么，纪社的手从他的额头开始往上，带着刘海一同把他的头拂得上仰，“怎么，在我这里不开心啊？”
　　段怿沉气呼呼扭头躲到一边，问，“我做什么啊？”

　　“不着急，今天先熟悉熟悉，等你放暑假了再给你安排活。”
　　说着纪社起身，两手在段怿沉肩膀上抓了抓，给隔壁喊，“小远，准备收工，待会儿去外边买点羊杂，大学生，你也留下来一起，舒荣，你是准备一起吗？”

　　“不了哥，我收拾收拾回去给小尧做饭。”

　　段怿沉猛地抬头看纪社，只见纪社说，“行，快回吧。”

　　哥？段怿沉有点错乱了，什么情况？

　　纪社五指刨了刨段怿沉的头发，故作凶狠，“看什么呢？准备收拾！”

　　段怿沉生气地把自己的头发整好，就见纪社从里屋拿来了拖布。
　　段怿沉，为了钱，不能发火，于是他好声好气问，“纪老板，扫帚在哪里。”
　　“里屋，自己找。”纪社是真的热心。
　　段怿沉，为了钱，要沉得住气！
　　不能和纪社发生冲突！

　　这次收拾完，跟第一次的时间差不多了，段怿沉怕打不到车就赶忙道别，赶巧了，文思远就回来了。
　　纪社拉着段怿沉进里屋，“不用急着回去，先吃饭，等会让小远送你……远儿，搬凳子啊！”

　　“好了，你跟小远外头坐着，我拿筷子过来。”

　　刚开始的相处难免是拘束的，怕被人说多事，所以不会拒绝，抵不住热情，只好勉强接受。
　　但事实上，他确实是多事的，他不喜欢泡馍，泡菜里面也好泡汤里面也好，他喜欢的是那种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原原本本自自然然。
　　可是纪社和文思远是把饼子泡了进去，他无法提出异议，毕竟这就是一家人的习惯，他习惯不了。
　　所以段怿沉只是简单了挑了几块羊肉。

　　“坐了一下午了，不饿呀？”纪社问他。
　　段怿沉摇摇头，“不饿，我得回去了，怕待会赶上门禁。”

　　纪社把碗筷子往里收拾，“远儿，开你的电驴送送大学生，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车。”

　　“行，小段，跟我出来。”

　　虽然说是怕门禁，但这会儿回去估计真是门禁了。

　　“小段，你们在学校一般是做什么的呀？”

　　夏日晚风微暖，进入市内甚至有些燥热，万家灯火通明，霓虹闪烁，是这个时代特有的生机，段怿沉的思绪从一边飘过来，脑子里重复了一遍文思远的问题。
　　“早上跑操，然后按课表上课，最后打游戏睡觉，周末有社团参加社团活动，和其他活动，基本就是这些。”

　　“哦……上大学轻松吗？”
　　“还好吧，比起高中每天都是满课来说，就要轻松很多，有很多自由活动的时间，但一般情况下不是玩游戏就是睡觉，没有那么充实。”

　　“你们大学是不是会认识很多朋友啊，各种各样的，有关系特别特别好的，做一些特别有趣的事。”
　　段怿沉盯着文思远后脑勺思考了一会儿，可能没有去过大学的都会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吧，“有参加社团组织的可能会认识一些，不过在一起时间最长的还是舍友……小远哥，你是什么时候到纪老板这儿的呀？”

　　“我啊，算一算，二十出头吧，也六七年了，时间真快！”

　　“那你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的，你不觉得不靠谱吗？”
　　“我当时在其他地方打工，老板人特别好，最后有事情必须要离开，老板介绍到这儿来的，靠不靠谱当时没考虑过，只有工钱能活下去，我就没太大的要求。”

　　“打工啊，钱多吗？”
　　“哈哈，那个时候你想要多少钱？”
　　“嗷……”段怿沉瘪了瘪嘴。

　　“我啊，挺羡慕你的，我是大概高一那会儿就辍学了，读不动了，就不读书了呗……哎，你们学校是不是也有图书馆，可多人都在里面看书了？”
　　“是可多人了，不过看书的不多，一年隔几周就会有一种证要考，所以里面大部分都是要考证的人复习的，比如现在要末考，是复习周，然后就可多人都去图书馆占座复习。”

　　聊了一路，文思远寻了处停车，“这个是你们学校吧，应该还没门禁吧，你快进去！”
　　段怿沉跨下小破驴，“小远哥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我又没门禁，行了，走了！”话音刚落，便扬长而去。

　　段怿沉松了有口气，十一点二十多了，早都门禁了啊，不过，还好能翻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