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故事铺》等闲时lD

29、第 29 章

　　纪社自己偷偷去项晚笙那里不知道多少次了，段怿沉每一次都知道。

　　据段怿沉的猜测，纪社是怕又在自己面前丢人，于是这一次，当他听到纪社和夏谈论的某些字眼时，偷偷拿了车钥匙钻了进去，在纪社在屋里找钥匙的时候按了两声喇叭，趴在窗口招着手朝里喊，“纪老板，这儿！”

　　纪社扶额，坐进驾驶位后什么话也没说。
　　一路上，段怿沉玩着手指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口的契机。

　　纪社和项晚笙好像很亲近了，这一点，在段怿沉跟纪社进门的时候就能感觉到，项晚笙在里面应了声，段怿沉听得不大真切，纪社直接开门进去了，还拉着他进了厨房。
　　项晚笙在拌着肉馅，眼神在段怿沉身上停滞了一秒，很快又忙自己。

　　“你做饺子啊？”还是纪社先开了口。
　　“小笼包，送行。”不知怎么，走后两个字咬得要狠一些。

　　段怿沉还没捋顺怎么回事，就听纪社哈哈大笑，“人家说上马饺子下马面，到你这怎么就变成小笼包了。”
　　项晚笙根本不理会纪社的调侃，淡淡地吩咐，“帮忙。”

　　“行！”纪社去洗手间洗了洗手，“难得你对我这么好。”

　　饶是再迟钝，段怿沉也料到了。
　　想问些什么，但又无从开口。

　　“段怿沉。”瞥见段怿沉一动不动，项晚笙罕见地叫了他的名字。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段怿沉应了一声，“啊？”
　　“柜子里有蒜，你去剥几个吧。”
　　“哦。”

　　怔怔地答了个字，便心不在焉地干起活。
　　他蹲在垃圾桶旁边，纪社回来就站在他屁股后面擀面皮，小笼包都蒸进去了，他才包了两瓣。
　　想和纪社说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头比较合适。

　　纪社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下来，夺走他手中剥了一半的蒜，“剥了这么长时间才剥好这么一点，什么时候变这么笨的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忽觉有些委屈，卡在喉咙也发不出声音，段怿沉断断续续吸了一大口气，低头压着嗓子说完，“这个蒜可难剥了，皮老剥不掉，我也很着急。”

　　从剥好的蒜的形状可以看出来，是真的难剥，有几处还被段怿沉的指甲扣出了伤。
　　纪社轻轻笑出了声，解决了段怿沉手上的那一瓣，又掰了几瓣新的，给段怿沉塞了一瓣，“来，我教你啊。”

　　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捏住蒜瓣的头和尾，轻轻一挤，随着小小的一声脆响，蒜皮崩开了，迅速褪净蒜皮，纪社看着段怿沉，“你来试试。”

　　蒜皮成功褪开了，刚才各种烦闷还没解开，段怿沉落了半身轻松，毫无感情地对看了整个过程的纪社说，“纪老板，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纪社抓了把段怿沉的头发，“冲你这句话，剥蒜这活，老板帮你干。”

　　纪社什么都不懂，故意的不懂，段怿沉没同意，也没反对，更不可能再说什么。

　　这一顿小笼包，项晚笙没动一口，就纪社和段怿沉吃得香。

　　项晚笙拿着书，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过，除了惯常的少言，今天意外得温和，甚至在段怿沉开口项要喝汤时，懒懒地从厨房里盛了一碗过来。

　　段怿沉和项晚笙说的话不多，但是靠在一起，就异常亲和。
　　不知道什么缘故，项晚笙好像……特别照顾他。

　　吃完饭，纪社抬手搭在项晚笙的肩膀，“走了。”
　　这一声极轻，轻到段怿沉担心项晚笙根本听不见。
　　但项晚笙离纪社比他要近很多，段怿沉心里笑着自己凑什么热闹。

　　“嗯。”
　　放下手中的书，如同以往，项晚笙转身进了那间房，纪社带着段怿沉离开。

　　往返两次，车内都没有以前热闹的氛围。

　　回到家，纪社给文思远说了句话，就躺到沙发上冥想。
　　段怿沉没有跟在文思远身边，犹犹豫豫进了门，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直到快要接近沙发的时候才如梦初醒，随口扯了句话，“纪社，你都会隐身你不会飞啊？。”

　　“……你会隔空移物吗？”

　　根本没想过纪社会这么回应，段怿沉一时间愣在原地，纪社又一句话砸了过来，“你会隐身吗？”

　　“……”

　　“你会法术吗？”

　　接连而至的问句把段怿沉打得猝不及防，纪社怎么……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样？
　　将出的火焰终于忍不住爆发，带着之前莫名其妙的气焰，“我是人我怎么会这些？”
　　只听纪社说，语气稀松平常，“段段，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是也人，堂堂正正完完整整货真价实的人。”

　　“……”段怿沉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暗地里龇了龇牙，过了会儿，迈着步子走到房门跟前，突然回头，迅速而又大声地像纪社的方向喊了一句，“你不是人！”
　　然后，又迅速把门 “嗖”地关上并锁紧。

　　纪社就是不是人。

　　他还是段怿沉的吧！

　　纪社哑然，随后敛去嘴边的笑，过去敲门，“段段，我告诉你，你的项先生会，你让他带你飞啊。”
　　门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段怿沉的声音传出来，“那我这就去。”
　　恍若知道结果一般，纪社说得一点也不诧异，“你还真去啊？”

　　“啊。”段怿沉靠在门上，说完这个字双唇紧闭。
　　纪社的声音随即而来，“他不会带你飞的，死了这条心吧！”
　　段怿沉又没有忍住顶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纪社也一点不客气，“我就是知道。”

　　……段怿沉也知道。
　　就算他再喜欢项晚笙，但要是给项晚笙提这种要求，还真的说不出口，就算项晚笙同意了，他也没敢太放肆到想去哪去哪，飞起来同样不会舒坦。
　　他排除了许久，或许就是纪社才可能，使唤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不用扭扭捏捏，也不用话里有话。

　　“那夏概会飞吗？”这句话问得有些失落。

　　“瞎盖盖啊……不会。”
　　段怿沉仿佛松了一口气，“那还好，至少在飞这一方面，你还不是最没用的。”

　　说完这句话，段怿沉再也不闹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这家伙不说，纪社都没发现，好像在能力这块儿，他的综合测评就是垫底的啊，飞，他还真是垫底的，最起码夏概会腾空，会瞬移，他吧，就完全不行。
　　在纪社懊悔这件事情的时候，房门忽地被打开，段怿沉就站在最中央，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要走吗？”
　　怕句子太长了显得自己抓不住重点，段怿沉把想说的删了又减。

　　纪社被问得愣住，连哈哈一笑混过去都没有想到。
　　这一次，不再像以前一样速答，纪社缓了缓，平静地说，“要啊。”

　　要啊。
　　这两个字绕在段怿沉脑子里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经了这一晚上的辗转反侧，段怿沉做了个大胆地决定，他要死乞白赖地住在纪社这里，就当是给自己买一份安心。

　　不过纪社之后的表现，让人感觉到两个人似乎很亲密，也因为这样，那份莫名而来的担忧就这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