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故事铺》等闲时lD

14、第 14 章

　　||假如。
　　小豹子是小羊的家人，每日出去狩猎都会逮回几只野鸟回来，但是小羊从来不吃，那些被抓的鸟会在山洞里恐惧一天，最后沦为豹子的晚餐，日复一日。
　　小豹子每次回来，小羊都会迅速闪回山洞，等豹子睡熟了再偷偷跑出来吃点草。
　　在他们的隔壁，住着大黑熊和小兔子，小兔子每日都要去外面吃草，大黑熊从来没关心过它，甚至连话都不说。
　　有时候小羊和小兔子见面了，就会聚在一起，悄悄数落小豹子和大黑熊的不是。||

　　那头似乎更激动了，喊着哥哥的声音中还有哽咽泄出，一切仿佛是一场疾雨，一根神经直击心脏，段怿沉稳了稳情绪，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他不能慌，“你在哪儿？”
　　“不、不知道……他们说带我找哥哥……”

　　“段怿泽！”

　　许是着急，段怿沉猛地加强语气，随后强压着情绪缓下来，“谁带你来找我？”
　　“叔叔，是马路上的叔叔。”
　　“你慢慢说，他们……是怎么跟你说的。”

　　纪社听见段怿沉的语气不对，找了个地方先把车停下来，出去买了瓶水又回来。

　　小家伙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得差不多。

　　纪社回车刚坐稳，便听见段怿沉急切的声音，“纪老板快回家，我弟被拐了，好像就在你那片地方！”
　　纪社二话不说，应了声扣上安全带，丢给段怿沉手机吩咐，“给夏概打电话！”
　　车子启动。
　　段怿沉没犹豫照做，只听纪社说，“通了让他人闪过来。”

　　这话段怿沉无暇思考，在接通的时候照搬，“纪老板说让你闪过来。”

　　路上，车速飞快，纪社也没看段怿沉一眼，“别担心，夏概在，你弟弟丢不了。”
　　犹犹豫豫的，段怿沉才道出实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你那片地方，我弟说是土墙和炕，可能是我希望就在跟前吧，纪社我刚刚报警了……”

　　等他们回去夏概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纪社走来夏概指着他的鼻子一通骂，“哎我说纪社，你叫我过来你人呢，浪得现在才回来啊？”
　　纪社没反驳，只是在夏概的肩膀上按了按，把段怿沉送回去，安慰，“我跟夏概去找，你不要跟着。”

　　“纪老板！”听了这话段怿沉有些着急，立马站住。
　　“听话。”纪社看着他，模样太像老板了。

　　段怿沉不知道纪社什么意思，他不是神，不想添不必要的麻烦，犹豫再三，最后匆忙掏出手机，“你们不知道我弟长什么样，我给你们看照片！”
　　“不用。”纪社单手揉了段怿沉的耳朵，既不过分温柔，也不刻意严肃，“等会儿把人给你带回来，我有法术，你好好待着。”
　　段怿沉抿唇，胸前的手上还举着开屏的手机。

　　纪社想起什么，回里屋翻了又翻，塞给段怿沉手掌大小的厚书，“这是以前的电话本，你对一下，有刚刚打给你的那一个号打电话告诉我，这样找人更快一些。”

　　是更快吧，知道是谁的号，纪社就知道具体哪一家了，是吧？
　　所有人都默认了，段怿泽是被绑架到这片地方的。

　　段怿沉不清楚，此时此刻他已无暇思考，纪社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纪社说找号码对应的人，他就一页一页去找。
　　可是电话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薄，最接近的也只是前五位相同。
　　制作电话簿的时候，只考虑到要找人按拼音排序，为什么没考虑过有人会找电话号呢？

　　似乎平时看来最正常不过的事情都在与他作对。
　　无比焦虑，无比急切，从开始因为灰尘翻页会打滑，到最后汗渍增加了手指与书页的摩擦。
　　唯一不变的，是依然对不上号的事实。

　　直至夏概推门而至，而后纪社带着小家伙出现，他才悔恨，找得太慢了吧。

　　纪社推了推小家伙，段怿泽便撒开丫子跑去扑在段怿沉腿上。
　　段怿沉端起小家伙的脸颊，忽然意识到，相信纪社，大概是他刚才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他揽起小家伙屁股把人抱起来，“老师不是说，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吗？”

　　小家伙抽噎着，从刚才见面就是，不敢哭泣，不敢说话。

　　纪社带着夏概去里屋，段怿沉安抚着小家伙的情绪。

　　“哥哥，哥哥，哥哥……”
　　小家伙的呼唤很委屈，段怿沉想起来了，他该给家里人通知一声。
　　在拿出手机的时候，小家伙阻止了他，小孩子的手小而柔软，抓着段怿沉的胳膊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对这个弟弟，段怿沉着实无法，“以后还跟陌生人说话吗？”
　　小家伙摇了摇头，抱着一直往段怿沉蹭，“哥哥我不想写字，老师会打手。”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
　　段怿泽吸了吸鼻子，脸死死埋在段怿沉的胸前。
　　“给妈妈打个电话，明天让妈妈来接你好不好？”
　　“不喜欢妈妈，妈妈让老师打我。”小家伙说着抢来手机，有扔的趋势，还好段怿沉眼疾手快忙夺了过来。

　　“段怿泽，不开心的时候不能扔别人的东西。”
　　见小家伙不说话，段怿沉暗暗叹了口气，“妈妈让老师打你的？”
　　“嗯！”
　　“先跟妈妈说一声，找不见你，妈妈也会不开心。”
　　“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我要找哥哥，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好，那先和妈妈说。”
　　在通电话的时候，小家伙挣扎着从段怿沉怀里出来，悄悄挪到了桌子的另一边，段怿沉看了一眼，电话很久才拨通，“妈。”

　　“……哦。”
　　“段怿泽呢？”

　　很久的沉默，之后，“你这两天吃得好吗？”
　　“怿泽我找见了。”
　　“你在哪，我马上接他回来，先不，你先让他和我说话！”
　　这一次，该段怿沉沉默了。

　　迎上段怿沉的目光，小家伙缩了缩脑袋，他估计也猜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躲在桌子角。
　　段怿沉走过去，跟小家伙蹲在一起，轻声安慰，“和妈妈说一句话。”
　　小家伙咬着唇，眼泪几欲夺眶，害怕地摇头。

　　“段怿沉，你让怿泽接电话，让我和他说两句。”
　　“他能听见。”

　　“……怿泽，妈妈现在就来接你好不好，你乖乖跟哥哥在一起不要乱跑，妈妈现在就来接你回家！”

　　小家伙一直在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段怿沉不敢定论，看小家伙这样子，接电话肯定不可能，他抿了抿唇，心想，算了，“妈，我看，你还是过两天再来吧。”
　　“你什么意思？”
　　“怿泽情绪不怎么稳定，换一个环境也许会好一些。”
　　“……段怿沉，你让你弟弟跟你挤在你宿舍那一张床上吗？”

　　许久，段怿沉开口说，“我在老板家住着，就是老板帮忙才找见怿泽的，这里伙食不错。”
　　“啊，你弟弟没事就行了，不过段怿沉，你们准备一下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来接他。”
　　“段怿泽不想回去。” 这一句话段怿沉接得极快。

　　“段怿沉，你弟弟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你要是不想和他处成我这样，那你尽管来。”看了一眼小家伙，段怿沉才敛去不耐烦。
　　“你们准备一下，他那么小……”
　　“等你到半夜都不睡觉了吗，当初那件事你不也觉得没关系吗？”

　　段怿沉没再听见声音，只是把手机贴在小家伙的耳朵旁，“跟妈妈说一声，你没事了，不要让妈妈担心。”
　　小家伙闪着眼睛，“妈妈，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后续也没说多少，约定后天送小家伙回家。

　　这一晚，段怿沉陪小家伙到很晚，第二天醒时稍迟，纪社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小孩子的情绪去时很快，尤其是吃了纪社买的花椒煮花生，喜爱似乎快要溢出来。

　　胃得到了满足，精神也就活跃了起来。
　　纪社和段怿沉就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看小家伙东瞅瞅西逛逛，不一会儿拎了一块木板哒哒哒跑过来，“哥，这个板板有这个。”
　　小家伙用手指扣着木板上的凹槽，段怿沉看了眼，不确定问纪社，“这是虫咬的吧？”
　　“嗯。”纪社笑着把小家伙拽到自己身前，弹了弹他衣袖上的土，“以前……给殊荣做的秋千，她长大后就弃置了，时间一久，虫子就盯上了。”
　　小家伙看了眼段怿沉，又回头看抓着自己的纪社，“叔叔，我也想玩秋千……”

　　叔叔，纪社不免觉得好笑，摇了摇木板，弯下腰直视小家伙，“你在哪里找到这个的呀？”
　　“在那里。”段怿泽小手一指，拖着纪社往对面棚的方向去。
　　段怿沉看着将要阻止，纪社任由小家伙拉着，往段怿沉肩上按了按，“走，带叔叔去看。”

　　一大一小的人影在棚里，纪社对着另一块木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小家伙蹲在一边撑着下巴看。
　　段怿沉撑着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也走过去，小家伙扑过来，拖起段怿沉的手摇着，兴奋地几欲飞起来，“叔叔在给我做秋千！”
　　段怿沉揉了揉他的头，“纪老板，麻烦吗？”
　　“不麻烦！”纪社完工，套上绳子，“换一块木板，那一块时间太长了，怕不结实。”

　　把秋千挂好后，小家伙一个人蹬着秋千，纪社和段怿沉在旁边护着，麻绳挂着椽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段怿沉总担心会塌，但是看纪社的样子，又好像没什么关系。

　　“段儿，早上的花生好吃吗？”

　　“好吃！”小家伙倒是歪头抢答了，“花生好吃，都好吃。”
　　“好，明天还吃啊！”说完纪社一直看着段怿沉，专门等他的回答。

　　段怿沉刻意把眼神固定在小家伙抓着绳子的手上，目前的状况，段怿沉不怎么愿意树立一个爱吃的形象，尤其是在小家伙还馋嘴的情况下。
　　可是纪社的眼神，未免太过热烈，段怿沉胡乱抓了把头发，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纪社好像很喜欢小家伙，下午留段怿沉一个人在家，他自己带着小家伙去外面玩。
　　段怿沉魂不守舍地看着电视，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清楚，当时自己为什么要投反对票，最后造成这样的局面。

　　直至傍晚才看到两人提溜几个袋子回来，而他满眼怨气，目送纪社带小家伙进房还不带房门，传出来两人嘻嘻哈哈的声音真讨厌。

　　尾巴被门夹了吧！

　　最后段怿沉假装有事路过的时候，看到小家伙穿着鞋在床上蹦蹦跳跳，终于没忍住要进去训斥。
　　见段怿沉进来，小家伙兴奋地喊着，“哥哥，鞋会发光。”
　　段怿沉很没劲地把人叫到床边，“怿泽，穿鞋不要在床上踩，不礼貌。”

　　还没等小家伙反驳，纪社绕到段怿沉旁边，“没关系，新的。”
　　小家伙跟着附和，“新的，不脏！”

　　段怿沉无言以对，拉着纪社到一边，“纪老板，你对怿泽这么好……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对你不好啊？”纪社抱胸调侃。
　　段怿沉埋首，“……不是。”

　　突然听到段怿泽的哭声，两人匆忙跑回去，看到小家伙跌在地上，过去才发现是情绪太高涨，没控制住磕到了桌角，腿上的伤口明显。
　　段怿沉吹着小家伙的膝盖，纪社去找创可贴。

　　趁纪社不在的功夫，段怿沉温声说，“怿泽，想要什么跟哥说，别花叔叔的钱知道吗？”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是傻乎乎地问，“为什么？”

　　“什么知道吗，想要什么跟叔叔说，先贴上创可贴。”纪社轻轻拭掉小家伙的眼泪，“怿泽是男子汉，贴了创可贴，还疼不疼？”

　　小家伙咬牙摇摇头，“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