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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女子靠在椅子上,木讷地看着对面的墙壁。
      这个动作保持很久了,连她都不清楚,是在盯着墙,还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朝阳初升,屋子里添了斑斑点点的光影,每当此时,外面就会传来吵闹的声响,一群人祈求着,一群人拒绝着。
      老伯照例来换药,她搬着椅子腾出了个地方。

      没人敢保证,面前的这个人,以后能不能正常行走,但每一个人都在希望着,可以,肯定可以。

      “今天是第五天了吧,你不让他们进来,难不成以后都让这么闹。”换药对于老伯来说,已经很熟练了,但对于女子这几天的态度,实在不解,“夫人,你该出面了。”
      隔着紧闭的窗户,女子向外看了一眼,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女子出门之后,老伯支起窗子,透过光线,看到的还是手持木棍挡在山寨门口的弟兄。

      刀、枪、剑、戟、斧、钺、钩,坚决不能对准百姓。

      寨门外聚集了一堆人,几乎人手一个箩筐,里面或是鸡蛋,或是蔬菜,或是饭食。
      女子感慨他们的毅力,日复一日这样坚持。

      见女子走过来,挡在最中间的两个人让出了个位子,颔首称了一声夫人,堵在门口与弟兄理论的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女子叹了口气,向旁边告了一声辛苦,既而转向前方,埋首道,“各位的好意,我们收了,再见严将军一面,我自觉没有必要,各位做过什么,严将军做过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从前是哪样便是哪样吧,他们不需要谁的认可,他们只做无愧于心的事罢了。”

      这些人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迎严将军回城,她自然清楚,又一次,严将军成为了那些人的英雄,这一次身份转变,比往日快太多了。
      十几年时间好像眨眼间,第一次跟着严将军走进城时多么风光,又因为谣言被撵到这里多么狼狈,甚至连去镇子上做点生意都不能亲自出马。
      没多长时间,历史又开始重演。

      站在前面的一个人大着胆子说,她不过是一介妇人,如何做得了主。
      女子盯着那个人,直盯得他心中发毛,才苦笑一声,“他是为你们所有人,为你们而战是他的追求我认,可我只为他一个,你们现在的关心和好意,我同样会转达,我不能左右他所有的事,妇人,但至少在这件事上,我让他在这儿待着他以后哪儿也不能去!”

      随着女子的停顿,有在外圈的兄弟朝里看了看,阳光打在每一处,连阴影里都开始刺眼。

      “你们的将军不该是他,东西想给的放下,不想给了一并带走,到此为止,不必再来了。”
      没有人知道,自那一次之后,严将军昏迷不醒,他们只以为是自己反反复复的态度惹得严将军不喜。

      女子再回到那个房间的时候,老伯在和床上的男子说着话,忽地就止不住心中的酸涩,称呼硬是卡在喉咙说不出口,看着那人的眼神交杂着惊喜和怨恨。
      老伯见她进来了,就收拾收拾药具,点头示意后出去了。

      “我都听到了。”
      许是刚醒,男子还很虚弱。

      女子浑似什么都没发生,挪着椅子坐到床头,“以后,你不会再是他们的英雄了,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敢让你一辈子都卧在床上。”
      男子牵强地笑了笑。
      看着男子满不在乎的模样,她心中莫名有些生气,说要守一方安宁,却算不到别人会见利忘义,自己英勇了半生,到最后还要弟兄们给他收尸。
      当初说得多好,刀、剑、戟,兵器,是为敌人而铸,任何时候不能对准百姓。
      看到最后有半个人领情没有?

      英雄,其实他一直都是,只不过他们不愿意承认,只不过他们那个时候的心是瞎的。

      “以后,只做我一个人的……”
      后半句话女子还是没能说出口,好像哪里传出了一声对不起,分不清是记忆还是现时,想从床上之人的面目中探寻,却只见他双目微合。

      “对不起,你是我跟老天爷借来的,我不能太贪婪。”
      “放你娘的屁,老娘谁啊你想借就借,面子大的很啊?”
      “……”
      “滚球蛋老娘今天不想见你!”||

      从那里出来,段怿沉就知道夏概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赌会被保安抓还是会被隐身,反正当他平安走到公交站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是的吧,别人多厉害,才多大就可以独当一面,他却还在按着普通人的步子,在某些方面和家里耍小聪明。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不知道将来不会从事与这个专业有关的工作,是不是大学四年白上了毕业以后还得从头再来……他的未来足够迷茫,哪里比得上大明星?
      一个人从平凡到不平凡再到平凡要多久,他怎么就跟第一个阶段死磕上了呢?

      原本被夏概跟着是很不自在的一件事,但自己上了公交之后,就看不到夏概人了。
      段怿沉很无趣地猜测,是因为夏概没有带零钱。

      他刚才下了楼梯之后,是有犹豫的,这样一声不吭就走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脆弱,与其说是在为纪社的那句话赌气,倒不如说在跟自己赌气。
      好像从高中开始他就是在得过且过,高考成绩出来报考院校的时候他也是在拼运气,他不清楚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目标明确的人,好像别人都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只有他在用复习周那几天少得可怜的努力来麻痹自己。

      都大学了,怎么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段怿沉回了学校,他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任不任性,这份工作他也没有那么在意。
      毕竟,他没那么志存高远,从小到大没多么励志过,也不用在乎现在。

      只不过宿舍门口的夏概……

      “就这么罢工,不怕纪社扣你工资啊?”

      真碍眼!
      段怿沉掏出钥匙,开门速度之快,根本不给夏概进去的机会,摊在椅子后,他终于有机会表现得毫无生机。

      “段、段,纪社就是这么叫的吧?”夏概站在他身侧,看戏一样看他,兀自吐槽,“纪社这老家伙,几百年了,说话还是不过大脑啊!”

      段怿沉暗想,他早该习惯的,和纪社认识的,没多少正常人。
      看夏概毫不客气抽出季知阳的椅子坐下去,翘个二郎腿四处看着,转眼又闪身到阳台上,“你们宿舍环境不错啊!”
      段怿沉态度消极,只是自顾自看手机。

      “会打游戏吗?”

      段怿沉懒懒地抬起眼皮,“来呀!”

      游戏这东西,就是图爽快的,一晃神两人就玩到了下午,连午饭都忘了吃,最后一局结束后,夏概扭了扭脖子,“不赖呀你!”
      段怿沉心情好了不少,也站起来活动了几下,破天荒地搭了一句话,“你也一样。”

      “你为什么能看到隐身的我啊,纪社不是说隐身都看不见了吗?”
      夏概神秘地摇了摇手指,“我隐身,这是功能,纪社,就单纯是法术,不能相提并论的。”
      段怿沉瘪了瘪嘴,“隐身的功能……”

      “不过我觉得你完蛋了!”夏概同情地看着段怿沉,“刚才纪社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接。”
      一时忘了那一回事,段怿沉现在才开始紧张,其实文思远也给他打电话来着,但是刚才在兴头上,再加上下意识的逃避,就挂了,然后就忘了……

      “你和纪老板关系好吗?”段怿沉……知错了。
      夏概故意皱了眉,“不好说。”
      “要不你就说是你逼着我玩游戏,我才忘了回去的。”段怿沉尝试建议,但没什么底气。
      夏概故作惋惜摇了摇头,忍痛叹息道,“太不厚道了。”

      “你这样说责任就不在我了,你又不给老板做工,看在刚才咱们过命的交情上……”段怿沉恰到好处顿了顿,“不然我不敢回去……”

      “你现在知道了啊?”夏概二话不说,提溜起段怿沉的后领出宿舍,“走,我送你回去。”

      “门、门、门还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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