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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早,看来我今天要继续请假了”我站起来,伸伸懒腰对蓝木辰说。
      “去里面休息室睡会,我等会可以在飞机上睡。”他朝着我笑笑,也站了起来。

      我拒绝了,小五那小子还在闹情绪,下午还要去燕夕莫那看看学员们能不能适应,他走到办公室,在他办公桌下面拿出——他送我的滑冰鞋?,“别再送给别人了。”原来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我,鞋子落在我手里,微微刺激着我的皮肤,似乎也落入我不再坚硬的心脏。

      我到宿舍的时候小五和大毛正在吃早饭,两个人都装作没看见我,闷着头吃,谁也不说话。“不说话,我去睡了。”我有点想笑,小五也就算了,小孩子闹别扭是常事,怎么大毛也这德行?真是越老越有童心了。“说话不算话——大骗子”小五猛然抬起埋在饭碗里的头,愤怒地鼓起小脸,大声咋呼。“……咳……”大毛本来装得挺酷的,估计没准备好小五这一嗓子,油条噎在喉咙里,脸憋的通红,捏着脖子哀怨看了小五一眼,。

      “我怎么说话不算了?”我怎么不记得了,倒杯水放在大毛面前,大毛见我去还没有觉悟,认命照我肩膀捶一拳提醒我:“咳……石家庄咳……”我摇摇头,这么大的个被小孩欺负成这样。

      “你骗我,大毛叔叔说你没去上班。”小五瞪着我,眼睛里有点慌乱,我斥责斜了大毛一眼,大毛无奈对我苦笑两声,他拿小五没辙。

      “我和夕夜……”小五没等我说完,立刻截断“管大火龙什么事?”我皱眉“你以后叫他夕夜哥,他是我媳妇你嫂子,以后礼貌点……”

      “什么?”大毛和小五异口同声,“我哥怎么了?有好象不对劲?”小五有点困惑看着大毛,大毛失神地摇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用眼神告诉大毛我没开玩笑,我很认真。

      想了想向小五解释道:“我和夕夜的关系就像你爸爸妈妈一样,将来我们会生活在一起,他也会对你爱护有加,就像我……”我不知道怎么和小五说什么是同性恋,同性恋是种什么样的关系,只能用他理解的词语简浅易懂告诉他。

      “不,我讨厌他!”小五从震惊到崩溃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我有点惊讶小五反应会那么强烈,连忙捞起他晃荡的身体,他似乎陷入自己的幻想中嘴里不住撕心裂肺悲鸣:“讨厌———讨厌———讨厌”大毛被接二连三的冲击搞得手忙脚乱,嘴里不住低喃:“破梦,烂梦,怎么还不醒?怎么还不醒?”

      我没心思理神经错乱的大毛,技巧性地捂住小五的嘴,他不能再喊了,会哑喉咙的,“哥们,你何苦……”大毛欲言又止,表情里有担忧、有悲戚、还有无言的支持,看来他已经恢复正常了,我拍着小五的背苦笑:“大毛,相信我,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小五你出于不安?还是厌恶?

      “哥,是不是因为他漂亮?”小五的声音被我的手遮住了一部分变得含糊不清。

      “不是”轻擦他被眼泪画花的脸,可怎么也擦不完。

      “难受……”他拉住我的手,似乎闲自己不够小,卷曲着身体一直收缩,把身体都缩到我怀里。

      “小五,乖,你哥不会不要你的。你别这样——”大毛被小五的举动震得心一颤。硬把已经出来的眼泪给逼回去了。

      “如果……如果哥一要娶男人,那哥娶岷澈哥吧!岷澈哥是好人……生病都不让我告诉你……”

      “金岷澈病了?怎么会病了?”我脱口而出。

      小五还没开口,大毛立刻发出抱怨:“你声音那么大干吗?小五你先别说话,我来给你哥说。”连忙阻止惊魂未定的小五继续开口,沈吟片刻,叹道:“金岷澈昨天来了,看起来有点发烧,坐一会也没吃饭,就走了。”顿了顿又叹“ 唉,没有圜转的余地吗?我其实也赞同小五的话,如果你一定要喜欢男人的话,起码要选性格好的,免得将来……”

      我淡淡笑道:“这些话没有意义了。”大毛一愣,随即会意,不再言语。

      金岷澈竟然还愿意再来这,这忽来的认识使我蹙紧眉头,原本就杂乱的心情顿时与困惑撞击到了一块,脑子里当下一团糟,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讯息,忽地小五闷在我胸口的头不断轻颤,岔气一般发出嗡鸣,我心一震,猛然拉开点距离,审视缩在我怀里的身躯。小小的身体溢出不堪负荷的哀伤,蕴涵泪水的双眼盛满了委屈,贝齿轻咬著下唇,皮肤上沁出一层晶莹汗液,嘴里呼吸不畅发出断断续续的低泣……

      我闭眼,走的路步步惊心,最后还是伤害了所有的人,这般心境,要如何表达才能体会的到?这是什么社会?抬抬手便能伤害一杆子人?

      大毛悠悠地叹了口气,抽出一根烟,慢慢的点燃:“兄弟,你不守信用…… 你说过怎么样也会比我过得好的……” 声音带著掩饰得不是很好的颤抖,眉间尽是隐忍的忧虑。是啊!我说过,我说过我比你坚强,站在这个地方永远不会投降,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朋友,我需要你站在我的前面为我忧伤!“大毛,哥们什么时候失言过?”我缓缓一笑眼中燃起两簇火苗,结局还没定,不是吗?仗还没打我怎能投降。

      我熟捻地抱起小五,把空调调低,让他躺在我的身上抒解情绪安然入睡,大毛担心小五也请了假,和我一起守着小五,不知过了多久,小五渐渐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我蹑手蹑脚的让他躺好后,起身下床,我担心金岷澈的情况,必须去看看才能安心。

      “我去看看金岷澈,你帮我看着小五,过会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别让他感冒了。”我搭上大毛的肩膀,压低声音嘱咐。

      “你就放心去吧!不过兄弟,你好象对金岷澈的病很上心。怎么?看上人家了。”大毛把我推的门边,嘴边挂着一丝感伤的挪揄。

      我回过身,嘴角噙着抹微笑:“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母亲说别人对你好一分,你对别人好两分才没有遗憾,我听从,逢人给我一个糖果,我便笑之赠予两个,那想到那人还站在原处,攥着二个糖果,看着已经走远的我……

      我不想去追究对金岷澈的在意出于是友情,还是爱情。是爱情又怎么样?这伤害是注定的。
      穿过光明路,穿过崇文门,穿过长安街,站在城市的中央,骤然发现通往他的家路,原来隔着一座火山,隔着一片海洋,路被斜阳无限延长,路两边绿化带里苜蓿草长的正旺,淡淡的小小的紫色花朵,在太阳的炙拷下,灿烂地绽放。

      我蹲下身体,挑出最灿烂最漂亮的把它们凝聚在一起,编制成一顶帽子,我笑笑起身滑开步伐,前行的速度越来越快,路上车流匆匆似幻影般从我身旁闪过,笑容不知不觉碾开,多清晰的青草味啊!金岷澈,糖果没有了……我这次转身前,送给你一顶开满鲜花的帽子好不好……

      我按下门铃,攥紧手中的苜蓿草帽,我这是怎么了?嘲弄地笑笑,居然对马上要从屋里出来的虚弱病人,紧张到局促不安,开门了,我迎上一笑,笑容却僵在脸上——开门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我眯起眼,这人是谁?居然可以在金岷澈的家,趿拉着金岷澈的拖鞋,穿着睡衣晃荡着来开门。

      对方好像没注意到我异样的表情,皱着眉头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抱歉,你明天来吧!岷澈哥不舒服,不方便见客,有什么事情我帮你转达。”说着不住回头往屋内张望,那神态巴不得我快点离开。

      “金岷澈”我透过他,对着虚掩的门喊了一声。那残留的暧昧,早已成了过眼烟云,你的爱恋只价值几十个小时,隔里夜,便揉碎抛到夜幕里。我不信。
      “你——”对方看我不听他的话,一急叽里咕噜说了一串韩语。
      “咳……你怎么来了?”金岷澈步履踉跄地走了出来,有点惊讶失神地望着我。年轻人狠狠地瞪我一眼,连忙快步走向金岷澈,半搂着他,小心翼翼的拍着他的后背,撒娇般低语责备。

      我站门外,一个手拎着旱冰鞋,一个手攥着青草,看着他们俩个穿着睡衣旁若无人地用韩语交谈,我觉得我像个傻瓜,而我不喜欢当傻瓜,我低头向后退一步,转身按电梯键。

      “不进去坐会吗?”金岷澈上前几步跟在我身后,强忍着咳嗽期翼而又惶惑不安看着我。我很想问他这个男人他是谁,却还是没有问出口,他是谁又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我们一对对手牵着手奔向光明,奔向美好的未来。

      “这小子好象看我挺碍眼,我就不进去了,你身体不舒服快进房间休息吧!”我瞥了瞥像双面胶粘在他身上的年轻人,平静的回答。

      金岷澈恻脸对身边的年轻人说了句什么,年轻人立即登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金岷澈,金岷澈对他坚定地点点头,年轻人一脸挫败走回房间,沉默片刻,金岷澈看着我迟疑地开口:“怎么受伤了?”明明是轻声低语,我却莫名其妙觉得浮躁,“忘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别让里面的人太担心”我不太在意地笑笑,这几天日日如世纪,就算我的记忆力很好,也不想也再翻几个世纪以前的事情。

      金岷澈既不辩解也不反驳,唯一能表示他在听的,就是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注视他良久,只觉得心稠密得像铅越来越寂静,谁是谁的劫数?谁又是谁的寂寞?这些答案留给风!天知道,谁饮下了孤独的苦涩。

      故意踢踏的脚步打破沉寂凝滞不动的空气,睡衣青年转眼间变成时尚都市男孩,拖着脚步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恶狠狠的眼睛不曾离开我半分,经过我面前时,眼一闪脚一抬就想踩我,我伸腿一勾,他重心向前踉跄几步,我扶住他:“走路要看道,路滑,摔倒容易骨折。”

      他看看金岷澈像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的无处燃烧的怒火,不削地哼两声,不甘心地走了。

      “咳咳...进屋我给你上点药吧。”半晌,金岷澈才干涩的说道。

      我没理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壁橱上一放,直径走进厨房,我的厨艺在无数次失眠的夜里练的日益精湛,事实上黑夜成就了我很多东西,睡不着次数多了,总要找点东西做,唱歌一首接一首,练武一夜未央,破吉他的声音在天亮给我说晚安。

      鸡蛋羹软滑容易吸收消化,雪梨糊止咳化痰,我端到他面前,转身拿起我的青草帽,开门,离开。

      金岷澈噌一下站起来,越过我,跌跌撞撞疯一样往门外冲。

      “你去哪?你给我回来!”我心神一震,淡漠的神情瞬间龟裂。

      他的动作猛然停滞下来。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但却死不肯回头:“武东铣Xi不是要走吗?我也想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你站在这边,我站在那边,即使相望也已相忘,我连你是谁都不想知道”可他还转过身,走近我,手指在我脸上的伤口打转。

      目光的相交一瞬间,肌肤相处的一刹那,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那么长久,长久到他脸上的每一缕纤维都清晰地呈现出来,长久到我数得出他每一根幽长的睫毛,甚至,一直笼罩在我们之间暧昧不明的丝丝缕缕纠缠,都在他眼中,让我看的那么清楚……

      2002年2月14 大年初三情人节

      鞭炮浑浊不堪的气味弥漫在街角的每一个角落,我不喜欢过年。

      风雪漫天飞舞,天冷的厉害,你养的芦荟放在屋里年前冻死了,我想它也不喜欢过年。

      我有点想你了,买了一把玫瑰,插在雪地里,除夕12点准时吃了饺子,也没忘贴春联,一切都很好,只是瘦了……

      我把房子卖了,买了个小四合院,收购一些中药材压货倒卖,日子还过得去。

      爸过年前回来了,送来三万块钱,我没要,走的时间我去火车站去送他,车快开动的时候他哭了,隔着车窗玻璃哭的像个小孩,他说他买大房子想补偿我们才借的钱,他说他没有本事,总是想的不够周到,走到今天他已经无能为力改变,我知道他寂寞,但我们谁又不寂寞呢!寂寞不能作为放纵自己的借口。他不知父亲于我的意义,我不恨他。但也正是因此,我无法原谅他。

      PS:这TMD的世界没有意思极了,扔块火锅底料,倒一袋速冻水饺,就过年了。

      再PS:晚安,好梦!妈,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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