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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只不过利用灯构思,光稍微改变一下色调,白天肃静的办公室就变成了颓废浮华的欧洲风情。

      “ 吃过饭没?”蓝木辰目光淡淡地从我脸上掠过,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东西一放,室内灯光柔和地轻洒下来,能极佳地掩住了他的表情。
      我摇摇头,头枕在胳膊上,继续遥望夜空。

      “想吃什么吗?我让人送过去,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吧。”蓝木辰走到沙发跟前,低头询问我。

      我懒洋洋瞄他一眼:“一只烤鸭,几罐蓝带啤酒,最好能弄点冷烟火过来!”实在是睡的迷迷糊糊懒着动了“把沙发抬到阳台在这看吧”“八达岭还是下次吧!

      万籁俱寂,月华星璨,凉风习习,我们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喝着啤酒,极目远眺,黑暗中,灯火阑珊的北京尽在眼前,蓝木辰手夹着烟,口气平淡讲起他小时候的一些事,那时候的北京,那时的护城河,在他眼里和现在没有什么两样,他的童年成熟太早“甚至没有过多的时间浪费在学校里,时间很紧迫,用的时间越多,筹码越多,困难越大成就感越大,第一次帮父亲签单父亲奖励我一千万启动资金,那年我十六……”说话时,黑白分明的眼睛是那么沉静,看不出情绪变化,我感觉到沉淀在他心底最深处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毫无疑问,他之所以得到,是因为他应该得到!
      烟蒂被蓝木辰捏灭在指间,轻弹出去.点烟的时候,递给我一根,“我在戒烟”我推回去
      “为什么?”他收回递烟的手,望着苍穹,笑笑不经心地问。
      “抽够了。”那么多年也改掉这习惯了。
      “几岁学的?”
      “7岁”应该是这个数字。
      沉默良久,在我以为这过话题结束了,他突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盯看着我:“调查资料上说你小时侯的行为怪异,不合群!”

      “我是挺不合群的,但行为怪异我不赞同。”喝一口啤酒,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淡漠疏离开口:“我爸很喜欢抽烟,他常年不回家,那时候我还小,对他像对陌生人一样好奇,我问我妈,那个人为什么喜欢‘喷火车’,我妈估计也不知道,瞎蒙了句可能寂寞吧!我觉得自己挺寂寞的,就喷起了火车,我挺羡慕你的童年充实有目标,那会的我,只知道一个人傻不唧唧在旮旯角画圈圈。”
      蓝木辰叹着气揉了揉我脑袋,大手将我揽进怀里,我一低头绕开他胳膊站了起来:“过来放烟火,找下童年的感觉!” 我捡出一根细长筒状的,点燃后塞到他手里,他笑笑插到啤酒罐里,夜色中,很多事情像活起来一般从眼前流过,我攥着花筒,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微微的笑意,看它们绽放,火花把我的脸照的通亮……

      “你在想什么?童年?”眼睛望向虚空,浅淡问。

      闭上眼睛轻轻摇摇头,焰火下一切都荡漾着柔美,我觉得自己慢慢开始变梦幻:“我在想冷轩哲。”那个苍白着脸把男人最美好最脆弱风景展现给我的冷轩哲,本想放一次焰火给他,可惜没有时间和机会,那个男人很傻,明明是我先招惹的他,可他总是看不清事实说自己卑鄙,我跟夕夜上了床,他做过事重新和这个男人又做了一遍,帮他洗了头刷了牙,还承诺对他温柔残忍一辈子。我时常感觉脖子有牙印在疼,越幸福越疼,我想可能因为冷轩哲在难受,他很会吃醋,那时候我在海边只随便一说,就把他气走了,终是无法逆转,关于清醒的记忆,关于沉重隐讳,无法诉说的情伤……

      闭眼遐思,微风乍起,静静望着蓝木辰的侧脸 : “我也伤过你吧?辰哥,我知道!”

      蓝木辰狠狠地吞吸了一口烟,“我早已不是白纸少年,你想太多了”慵懒的声音被静默的夜空拉得悠长:“我开始就警告过你,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从我调查你起,你就是我的猎物。先是暴露同志身份和你做朋友,再是引你去本色让你遇见燕夕夜,至于之后的种种,也不过时在等你从高空坠落,死心塌地寻求我的庇护,把焦点放在撮合你和夕夜的感情上,只是用于模糊真正目的一个手段,这才是成年人的爱情!”

      我斜睨他一眼,伸手把那支烟抽走,摁熄丢掉,“如非心甘,我又岂会情愿跳进你的圈套,狐狸,比起粉饰太平,我更喜欢你的坦白,我懒,还没开始已经厌倦尔虞我诈,你做的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低估了华子和大毛我们之间的坦诚。华子对我的感情岂是五十万能买来的?刚交朋友没几天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你派人贿赂华子,让他给我编造出一个富丽堂皇过去,用于应付燕家人,当时我只当你独裁惯了,没太在意,后来燕夕夜的保镖威胁大毛,让他牵绊住我不能让我离开公司,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燕夕夜的保镖里有你的内线,你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移动下身体,找个舒服的位置躺在是沙发上,伸脚捅捅他的屁股:“往前坐,我腿没地方放,”他微微侧身,将我蜷曲的双腿拉直放在他大腿上。手摸出打火机,火光一闪,嘴里又叼了一根烟,沉思的目光凝视已经燃尽的烟花筒:“你知道就好”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深夜强劲的风从夜幕中灌向顶层,扬起他薄薄的衣襟,略带发胶的头发被吹散,在风中猎猎飞舞,像黑色火焰在燃烧。

      我心一怔,有点儿懵,他为什么突然选择坦诚,拆穿自己?流露这种表情,他到底有几个面具,那个才是真的他?手指戳戳嘴角伤口,纷乱了满腔思绪,我不忍在看,假装闭目养神。我知道任何安慰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你的主意不错,项南和何萧强确实是个人才,过段时间他们会来找你!”沙发的另一端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霍然睁开眼惊讶地看向他,他深邃沉静的眼睛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光芒脑子在一闪,不会吧?我错愕开口:“你怎么知道?莫非燕夕莫?不,应该是燕家内部……”蓝木辰叼着烟晃动着手中啤酒,长腿轻晃,眼睛似乎不经意流露出犀利的光,浑身透漏着邪魅狂妄的气息:“我不做没有筹码的事。”我心一经,暗附,夕夜之所以能各方面胜出,拨得了头筹赢得你的青睐,除了他本身好掌控,恐怕你连他们家的迂回构造你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吧!我今天才算明白什么叫收放自如,什么叫深不可测。

      蓝木辰叼着烟晃着腿漫不经心的模样,实在是非常刺眼,不爽! 一弓腿,脚按住他的大腿死命揉搓,我越想越愤愤不平,一挺身猛然坐起来,欺近他面前:“我够心烦意乱的了 ,你能不能别晃?狐狸,你脑子里到底有几道弯?值得吗这么件事,筹谋得那么复杂。”他朝着我淡然一笑,眼底弥漫着浓郁不知名的暗淡色彩:“不值得!机关算尽,却赔了!”如此坦白的答案让我心里有些沉闷……微微俯下身,想伸手扒掉他虚设的笑容,但还是停在半途,放下了。我们是朋友……不能越界……

      我轻声叹息,镇定一下,收拾好狼狈的心情,干涩的笑道:“既然不值得,就住手吧!别玩了,知道什么时候进退,也算一种智慧。你比我大八岁,都那么大年纪了,别傻着不知道保护自己,虽然你以前带着一层层面具,可比现在看着顺眼多了。谢谢,我知道对我你已经妥协到底线了,对不起,我懂,若非用心,岂会如此费心思算计一个人,我身上背负着夕夜的幸福,而让他开心,就是我幸福的责任,你懂我要表达的意思吗?能当一辈子好朋友、好兄弟吗?”呵呵,如果墨逸堇和冷轩哲告诉我这样的话,我一定笑笑逃到天边去,我宁愿思念到死,也不接受咫尺天涯的距离,缓缓收起了笑容,我有点过分了……

      静默了片刻,蓝木辰低眸敛眉冷冷说:“按照你的想法,大家都应该侵泡福尔马林里,相亲相爱单纯可爱没有伤害”我同样冷冷的问:“那你为什么放弃了掠夺?就你这周密的布局我未必逃脱得了。”他表情冷酷,似乎想把我震慑住,直视我的目光惊人的锐利,我不甘示弱固执和他对视,僵持了片刻,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把手伸过来,放在我眉头,眉宇之间被有些微凉的柔软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又轻轻地揉了一揉,似乎想要揉掉某些另他反感的东西。

      我迷惑的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感觉?”

      他摇摇头: “我对你第一的感觉非常差,那时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欠教训的愤青” 他眼底闪起一丝落寞,淡淡地弥漫起几许青雾:“你的那个叫华子的朋友,在调查时说我的哥们……”

      “他说我的小哥们他叫武东铣,我们认识那年才十三岁,当时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我们俩是铁哥们,他带我逃课,他教我打台球,他给我背书包,我帮他交朋友,我给他讲笑话,我们一起经历过每一个阴雨夜和艳阳天,我的小哥们他很沉默寡言,他总是喜欢独来独往,我讨厌过他那样,后来我的朋友越来越多,他又一个人,他还是我的同桌小哥们,我们却不再如影相随亲密无间,那年高三,他病了请假没来上课,我去找他,我惊呆了,他们家空了,我的小哥们一个人在空旷屋子滑着冰,他说他可能要去南京,他说他可能不能上学了,我哭着给他买了一个盒饭,他吃快我想哭,他吃慢我也想哭,以后的日子我天天给他送盒饭,他病得很严重,可是在傍晚的时候还是要去学校,我的小哥们他很痴情,他说他要在夕阳中目送他的心上人,我偷了家里的钱为他送行,被我爸知道毒打一顿,他发现后把房子贱卖了,他那么不善表达,却在他给我爸送钱的时,却说了无数谢谢,他叫武东铣,我的小哥们,我为他流完一生的眼泪,我们天衣无缝铁哥们!”我娓娓道来,他的话我背都背会了,似乎他每次说完都会被自己感动地哭的唏哩哗啦的。

      蓝木辰把头一瞥不让我看他的表情,傻狐狸原来你羡慕我啊!

      我笑笑,嘻嘻哈哈向后一抑,看着天空的明月,朗声说:“别拒绝我,当朋友吧!你也不用再担心我成为你的弱点,让你失去理智,就这么没有负担和你纠葛一辈子好象是件不错的事!”他踢我一脚,示意我腾地往里点,我知道,他默许了,瞥他躺下的身躯,嚣张地把腿横跨在他肚子上,头枕着胳臂疑惑问:“你觉得怎么才能弄出项南和何萧强?”把我的腿移移,他不疼不痒淡淡地说:“简单,翻案,公安局道过歉后,就可以出来了。”我愣了一下,纳闷这么棘手的问题,怎么到了他这,就像早上起来买个包子那么简单!“就这么简单?”我忍不住问出声,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怎么?这么简单不好吗?放心我没参合,他们沉冤昭雪只能说明党的政策好。”闻言我笑得一脸的邪佞:“下次你给党说说最近狐狸猖獗,四处扰民,请党明鉴,批示杀无赦。”

      蓝木辰轻笑出声,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总觉得他的目光很熟悉,就像我看夕燕的一样,夹杂着太多宠溺,想来是我会意错了,蓝木辰多聪明的人物,怎会允许自己犯同样的错误?和他说话倒出乎意料的轻松愉快。这只狐狸博学多才,每件事情都有独道精辟的见解,生意上你来我往的尔虞我诈、阴谋诡计讲得跟故事一样精彩纷呈。我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点路途中的趣事。也算是个新鲜的体验。

      “总算有点一样了,我在天上飞,你在是地上跑。”他嘴角弯起一丝自嘲般的微笑,深邃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笑意。

      “我讨厌飞机,连带着飞机场我都讨厌。”我和华子逃课沿铁轨,他说他早晚有一天要一把火把学校给点了,我说我今天就想一根□□把飞机场给炸了。

      那其实是有故事的,那年冬天我甚至希望跟着大雪一起融化了,不是觉得悲伤,是觉得没劲,“我妈走后,本来冷清的家陆续热闹起来,许阿姨和我们家住一条街,她俗气的有名,脸上浓妆艳抹不擦半斤面粉绝不出门,买二斤白菜少给别人两毛钱让人喊了好远,年少时总把喜恶分得脉络分明,揉不得一点沙子,那时我和别人一样觉得她丑人多作怪。后来她来我们家要帐,见我一个人在家,却哭哭啼啼给我做了一顿饭,她死了,在飞机场自杀死的,一个俗女人到死做了一件不俗的事,把外遇的丈夫给杀了。”我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带有一丝感情的色彩。

      蓝木辰把一根点燃的烟放在我唇边,“有人再敢伤你毫发,我灭他全家”心蓦然一颤,微侧头,看着身侧神情专注的冷峻男人,他不是在开玩笑。一种难以描述的古怪感觉突然从我胸口流过。我安静的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没人要伤我,能伤自己只有自己。”我没吸,把烟夹手上,任烟雾在指间飘飘悠悠的萦绕“不说这些沉闷的事了,你别帮要杀人了,我要搞个塑料厂,你多签点定单就行。”好的行业早就人满为患,既然那么多人卖梨,我就买筐子,这个行业可行性很大,建筑管材、工业用料、生活家居几乎遍布各个领域。

      蓝木辰很赞成我的想法,他对塑料制品的操纵流程非常了解,我怀疑他有什么不知道,给我提了很多我没想到方面的建议,剩余的一干人的安排也解决了……

      离天亮还要一段时间,天空渐渐褪成了黯淡将灭的深渊色。北京城在晨雾中露出头角,勾出轮廓,皮影似的只有一个囫囵,稠密得像墨,尚未划开夜与昼。渐渐地东方的地平线染上了一片银白,徐缓吹来的东南风透着淡淡的湿润,天空笼着透明的稀薄蓝色,天要亮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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