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年华（攻）》麦田撒野

24、第 24 章

　　“看来你已经计划好了”燕夕莫赞赏地点点头，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一圈，无奈地说：“小三又耍少爷脾气了 ？”我皱起眉头：“他是你弟弟。”怎么连他哥哥也怀疑伤和夕夜有关？他闻言一楞，随即朗笑出声：“待会监控室见，你继续上你的政治课吧。”说完笑着潇洒地离开了。

　　太阳光反射在四周的镜子上，房间内像个安静的聚光室，只有空调极轻微的嗡嗡声和燕夕莫从老远传来的笑声，收回目光，看着依然眼巴巴望着我的人们，暗自觉得好笑，怎么整的跟要进考场的学生望住监考老师样：“放松点，不用那么严肃。”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了，随口交代了几句，步出片场，这确实是件让人开心事情，终于感觉北京敞开她怀抱，接受了这群她遗弃的孩子，倚在墙上，掏出烟盒一抛物线扔到垃圾桶，戒烟，摸摸兜里的手机，打给谁呢？有一种强烈想和谁分享心情欲望，怎么也压不住，好像心有灵犀，我还没想好打给谁，结果电话自己响了，一看来电显：“狐狸，你那边打雷没？”

　　“不知道，我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

　　“晚上有时间吗？八达岭摘星星去。”挂了电话，我想刚刚我们两的脑子都进病毒了，我就这么说了，他就那么答应了，我怎么觉得这太平越来越粉饰不太平了……

　　看见我进来，燕夕夜眼一亮，随即朝燕夕莫使了个眼色，燕夕莫目不斜视盯着监控电视墙，假装没看见。燕夕夜脸色一黑，照燕夕莫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燕夕莫你这个白内障！”
　　“夕夜”我出声警告。燕夕夜瞥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收住手，气呼呼地瞪着燕夕莫的后脑勺，坐在沙发上。
　　夕莫后转过身苦笑道：“算了，我已经被欺负习惯了。”。
　　燕夕夜一听更火了：“你怎么不说你找茬？我刚刚就警告过你了……”要不我拦着，估计又有肢体语言要表达了，这小子……

　　“好好好，算我错了行了吧？我真的有事要和他商量。我等会就走OK？”燕夕莫一脸哄小孩子吃糖的表情，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燕夕夜的脾气会这么坏了，燕夕夜瞪了他一眼没鸟他，燕夕莫调整下坐姿，看向我，眼中自然地流淌着商人的精明光芒：“夕夜给我说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营业当天现场追踪拍摄，一切都没有问题，效果第二天就会出来了，城管那边我让他顶一天，这事一暴光，你们这属于国家特级阳光事业，他们别说撵人了，巴不得能给你们服务，上上报纸说不定能升个小官！老爷子说了这是好事，怎么招也要开个会，号召号召学习学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们的时代到了。”燕夕夜皱着眉头喝了口杯子里的茶，燕夕莫忙站起来撂一盒牛奶给他，宠溺地说：“三这次你也要好好表现，爸虽然嘴上反对，可谁都知道他多想你上进，我和大哥爷爷还是老妈都站你这边，你可要争气！”

　　“你不知道渴啊？” 燕夕夜把茶和牛奶都推到我面前，抬起头对燕夕莫说：“要怎么做我知道，造势是第一枪你别灭火了”燕夕莫没料到夕夜会正儿八经答他的话，他一怔，随即笑道：“瞧你说的。”

　　我想了想，看着燕夕莫说道：“我有个计划，事情宣传开后，找文字枪手开始倒戈报道些不利的内幕，整的越热闹越好”燕夕莫先是惊讶后了然一笑，燕夕夜忙放下喝了一口的牛奶，敲敲桌子，有点无耐地说：“你能不能别老是莫名其妙？”燕夕莫解释到：“我想他的意思是说，好的报道和枪手的报道互相掐架，好注意，闹的越很，暴光度知名度越高对我们越有利，毕竟没有反对的，支持的人也不起劲，衬托不出他们的高贵善良的形象。”我点点笑笑表示就是这意思：“|别忘了最后给我沉冤昭雪就好了，最好来个某某某的道歉信这类的东西”两兄弟难得表情一致愕然看着我，可能觉得我虚伪吧，我耸耸肩，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事实的真相往往只有制造者知道，燕夕夜回过来神兴奋捅我一肘子：“这我去安排，最后我们来个采访，让他们念就行了。”我摇摇头，淡淡地说：“我有自信他们一定会说我们的好。”燕夕莫困惑地看着我，好奇地说：“在片室我就想问你，你的自信从来的？”我想了想，然后回答：“我只能相信自己，别无他法”

　　燕夕莫忍不住赞赏地说：“嗯，不错，还有什么打算吗？”说到重点了，这也是我今天主要想确认的，关系到以后的走向：“你能不能帮我整出两个人，一个叫项南在广州监狱，一个叫何萧强在黑龙江监狱。”可能有点困难，毕竟他们犯的事够他们在里面蹲一辈子的，燕夕莫感慨“这两个人我听说过，可能不好弄，他们都被煤体暴光过。怎么，你想？”精光一闪，已猜出我的用意，我点头，这事我考虑了很长时间，我需要两只虎做翅膀，要翱翔俯视必须飞起来，而我们都是些只看过别人飞的幼鸟，如果只靠我们这些菜鸟，有些事情根本进展不了 ，除非我们打算卖一辈子快餐。

　　项南生性奢侈，阴险狡诈，有超乎寻常的推销管理能力，从身无分文去广州去打拼，到身价上亿，他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进监狱只能说他运气太背，他只不过用了大家都在用手段行贿。何萧强东北知名企业的大公子，从小就一直被家族打压，支撑家族企业二十年，最后众亲叛离，弄个盗窃罪被冤进监狱。这两人一黑一白，搭配起来一定很精彩，有些事情好人真的做不了，没有斗争的江湖起不了汹涌，死水很难流动且分不清楚浑浊，如果得此两人，我要做的就是看着项南别让他太张狂，看着何萧强适当的扶一把，这片天就会越来越宽广。

　　我大概讲了想法和思路，燕夕莫还来得及开口，燕夕夜微微地扯开嘴角地抢先道：“真没发现你还挺会玩阴的。”他好似第一次认识我，沉思的目光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我，我没料到他会有此反应，默然了，什么是阴？从未不碰超过我底线的东西，但不代表事事我都要做到圣人的标准，不食人间烟火……对这个陌生的商圈，我有自知之明，经验没有！钱财没有，人才没有，除了热血和激情，必须胜在凤毛麟角万里挑一战略思想，难道要永远靠蓝木辰和燕家扶持？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称心如意，只要有两个人，压抑自己的一部分性格就是必要的，我伤过大毛，伤过金岷澈，伤过蓝木辰，伤一个人太容易了，所以我默然了……

　　燕夕莫看气氛不对，连忙出声警告：“三儿，这话有点伤人了。” 有些歉意地看向我 ：“他说话不经过大脑，你别介意，你的思维我赞同，玩不起心机，没有必要进来，商场风云变换高深莫测，没有计划仅凭一时之勇，最多也之能是颗流星，你的目的不止是小吃车那么简单吧？打算做什么类型的产业？电子产品？还是做项南的老本行化妆产品，其实在北京开个品牌受理工厂不错，如果你们要干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腾出一个厂区，设备，人工，包括销售都在正常运转，接手就可以做，三儿，虽平时脾气坏了点，可心里只要有谁，绝对掏心掏肺对谁好，初中那会爷爷得了急性阑尾炎动了小手术，这家伙天天寸步不离地陪守在床前，谁拉都拉不走，结果一大一小都得打葡萄糖维持养分，爷爷因为阑尾刚缝完伤口不能进食，而爷爷不吃，他就不吃，老爷子最疼的就是他，你们还没行动，前前后后都为你们打点好了，武先生，三儿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我们希望他一直就这样下去，我们要的是他开心，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不讲理，不过我们可以再其他方面补偿你，以后你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就好了，你要的那两人，一有结果我立刻回复你。”说完看看燕夕夜，燕夕夜把头一转，继续沉默。

　　这是在交易吗？我庆幸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剩下的人先安排在你厂里学习技术，我几乎想甩一句，再见，我知道我的自尊心又再作祟，这是不对的，我们是蚂蚁但蚂蚁没问题。深呼一口气，压住不应该产生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有你们，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实行这个计划，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足够的自知之明且愿意坦诚，就以目前我的工作状态，买个房也要不吃不喝半辈子，别说做个什么事了，但今儿已经做到这了，这事就没完了。我不介意向你坦诚我的野心，今天来的这帮兄弟，我一定要带着他们打一片天下，我不做电子，也不做服装，我不懂股票，甚至没卖过基金，可我相信我和我的兄弟会成功的，我们太需要一场成功来安慰自己是价值的了，这你不是明白的，成功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说还有什么要求的话，我想和他们一起学习厨师，为夕夜学。”我笑的很真诚，我确实也很真诚。

　　夕夜转过头有点惊讶看着我，燕夕莫暧昧目光在我和夕夜身上兜来兜去，站起来趴在夕夜耳朵上自以为小声地说：“三儿有两下子，刚刚看他那么狂傲，还担心你主内他主外呢，这下老爷子终于可以睡好觉了，这么好的媳妇，你别玩人家啊！”燕夕夜脸一红噌一下站起来，抬手就打，燕夕莫躲闪不及挨了一拳，笑嘻嘻地走了，燕夕夜尴尬了两秒，抱住我就啃，炙烫温度借由□□摩擦过来：“要不是那个电灯炮，你进门我就亲了，你今天太帅了，够缺德你丫，有机会耍帅不带我去。”抬起脸，一双风流不羁的桃花眼澄澈透明，眼瞳中月华流转，纯稚而妖异，散发着入骨的诱惑。我笑而不语，如果有烟的话我想我早就点燃一根放到嘴里了。

　　看我不说话，他黯然垂下眼帘：“你还再生气？刚刚是我的直觉反应，不过我可以把另件事给说夕莫清楚，你等我--”

　　我拉住他：“别闹了，我是故意误导你哥的。”
　　“什么？”他愕然问。
　　“你上我他们心理上比较容易接受点。”我淡淡解释。
　　“你不是很在乎这个吗？”困惑。
　　“他们是你的家人。”有什么好解释。

　　燕夕夜神情一震，无声地笑了,猫一样把修长的身体缩在我的怀里：“哥，谢谢你!”我受用地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原谅你了，不过你要听哥的，这个老大的位置你坐。”这样应该可以放心了吧？“哥？莫非还在生气？”他抬起脸焦急地搜索我脸上的讯息，我摇头轻笑：“没有，你家人对你抱有多大的希望，你也看见了，几乎全家出动，哥有哥的自尊骄傲，怎么也不能把感情弄的跟交易一样，放心，我永远不会投降！哥，很快就追上你！你走在前面，我护着你！”不是我的我不要，是我的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