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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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一大早，我就让夕夜打电话，把所以的人都叫过来，夕夜说他二哥那有个拍广告的片场非常适合。等我们马不停蹄来到片场，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那伸着脖子东张西望等着了。
“夕夜你搞鬼了。”我肯定地说，这么年轻的乞丐不缺胳膊少腿，要饭能俄死。
“反正都是睡在大马路上，有什么区别？”夕夜不以为然嘀咕。
“算了，一样一样的来，以后再说吧。”等赚了资金一切都好说。
“ 开玩笑？不会又真的吧？残疾了能干什么？”夕夜不可置信愕然看着我。
“怎么开玩笑了？能做的事情多了，缺胳膊可以踩电机，缺腿的可以做手工艺品，侏儒人可以给动画片配童音，不是他们是米虫，而是人们不给他们机会”为什么穷的人越来越穷？因为钱不是省出来的，钱是生出来的，而没钱怎么生？
看看人来的差不多了，踩灭烟，让燕夕夜监控室，我一个人走进了片场，一进去就觉得各种味道冲鼻而来，看来燕夕夜没拉人滥竽充数，这些人其实是从大街上找的，走到摄影师用的台子上，对他们微微一笑，慢调斯文地说：“我来你们上节政治课。”
我话刚一落音，本来就乱糟糟下面立刻就炸开了锅。
“安静”跳到桌子上，吹一声口哨大声短喝，底下的人一阵惊呼，一个个张着嘴巴望着我，很好，安静了！我这才注意到，这不是桌子，只比我矮一点的布景柜。
“高威”喊一声在外面等我吩咐的保镖，“招呼你的兄弟，每人一个把红包发下去。”
对着下面兴奋不已黑鸦鸦的一片脑袋扬声指挥道：“红包里有二百块钱，愿意留下来工作的站这边，想带着钱走的站这边。”踢踢踏踏脚步夹杂着的打闹争论的声音像一大型的菜市场，好大一会人群终于分开了，几个可怜巴巴的人势单力薄站在愿意工作的区域。
我指指离我比较近的一个人问：“你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选择留下来工作？”那人仰起头嬉皮笑脸的说：“谁知道明天会怎样，留下了会怎样？”
“让你去抓一个兔子，你也会先考虑被咬一口的危险？”因为带无线耳麦的关系，我不高不低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那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笑脸，就这么硬生生地卡住了，憋了半天，窘得发红的脸才叽叽咕咕迸出一句：“……二百块钱可以卖好几只兔子，又不吃亏……”
底下的人也没料的我这么问，一时间安静了不少，“觉得自己有才能，不应该住街道的，站出来。”下面又开始推推嚷嚷，嘻嘻哈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没有吗？”我依旧平淡的说道，没有半分的火气，“我再说一遍有？还是没有？”语音语调一丝未变，底下却安静的可以听见风声，你越平静冷淡，揣测你的人越彷徨恐慌，因为他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一个瘦小的身体，怯怯的穿过人群，不知所措站在众人前面，看有人站出来大家齐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红包攥的更紧了，方才营造的紧张的气氛立刻瓦解了，一小嘬又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读过两天书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我早看不惯他了，假清高，靠！牛什么？不和我们一样是个臭捡破烂的吗？有必要天天装的跟城里人一样吗？满口的谢谢，对不起，啊呸！恶心死我了。”
“急什么？有笑话就看，找难看……”听他们这么大声嚷嚷，其他不熟悉地人也摆出一副冷眼旁观看热闹的样子。
看着这群冷漠麻木无知的人，我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真怒，“敢再罗嗦的，躺着出去”看看眼前已经发抖的瘦弱身躯轻声说：“介绍下自己！”瘦弱脸抬起来又快速的低下去，怯懦紧张地说：“我叫张诺易，毕业两年了，不是……是毕业快两年半了，我的特长是化学分析……”自卑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已经刷得快破的白鞋子。
我跳下桌子，走到他面前：“抬起头。”他不好意思地抬起羞愧的脸，我璨然而笑，朗声说道：“你没有必要因为自己是一只鹰而羞愧。”
“我？……鹰？”
“是的，这里的人所有人都不如你，你的衣服虽然很旧，但是洗的很干净，连鞋子都一样，这说明虽你每次都失败了，但每次都在认真的准备，两年半的坚持，耐不住寂寞的人，早走别的途径了，两年半讽刺折磨后，依然能礼貌待人，依然还能坚定自己的信念，依然还能站出来，不是鹰是什么？该自卑的是他们，你很棒我证明给你看。 ” 走到角落的位置按下按钮，“唰——”四周的帘子上升到天花板的位置，露出夜晶面一样的镜子，越受歧视的自尊心越敏感，平时也许可以隐藏，或真的麻木了，可在这四周巨大镜子面前，把缺点无限的放大之后，很难有人心里还能平静，和张诺易整洁相比他们像垃圾一样肮脏卑微，惶恐，拉自己的衣服，最后一个个像蔫了黄瓜一样，无精打采地低着头，张诺易旁边的人很怪异的自发地向后退，我独着步子走到他们中间，云淡风轻地说：“怎么连自己都不敢看自己了，镜子里的人是谁？一个个窘迫如鬼，张诺易你还觉得自卑吗？”张诺易泪眼朦胧地扫了一眼大家狼狈的模样骄傲地说：“不，我是最棒的。”
我审视一圈一张张不安的脸，边走边扬声道：“穷，并不要紧，关键是别让穷定型了，力争上游的人，随时都有拍拍灰土上岸的机会，而因穷带来的消沉习惯，却会使“穷困潦倒”四个字与一你纠缠到底。不是说你睡在大街上无欲无求就安全了，你就是在房子躲一辈子，大自然的风霜雨雪也不可能放过你，你们缺的是银子，多的是日子，就像一个上个发条的闹钟，只能一个劲地往前走，一停下来，就有闹饥荒的危机，甚至不敢生病，可就这么辛苦的走，也只不过是破坏这个城市形象的刽子手。”凌厉的气势开始蔓延，“都给我抬起头，你们窝囊的留在北京干什么吗？被骂？被鄙视？被人厌恶有快感？”气压越来越低，弦越绷越紧，一时间犹如天空龟裂骤变的前奏，要沸腾的情绪翻腾而来，“你还有激情吗？”一步“你还有棱角吗？”两步“你还活着吗？”步伐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高昂，腾空一跃再次跳上了布景柜悲壮怒吼：“活成这样，你到底在忙什么？”终于麦克风不堪负荷，发出尖锐的瓮鸣声，那声音像是要震溃脑波，直直的钻进身体里，留下一室的荡气回肠。
下面死一样沉静，不知道是谁仰天长嚎一声老子受够了，瞬间彻底崩盘，傻楞楞者有，撕喊者有，就是没有一个麻木无情的，很好，还有救，撕开你的面具看看你的灵魂，只要还有一丝鲜红的血迹可以证明你活着——那么别放弃自己，死不了——就给我好好活着！
我坐下来点根烟，看着我推起来的海啸，想着以后他们美好的未来，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一抹微笑，当光阴他们的脸上匆匆趟过，他们的额头又能留下多少坎坷，他们是一群俗人，俗到可能会因为一块钱大打出手，没有高尚的品质，不知道什么是理想，生活的目的是为了生存，偶尔也会做点好事来安慰自己——我是个好人，看见不如自己的人，在内心狠狠地讽刺下，然后轻飘飘乐滋滋的满足了，午夜也会对着星星想着自己家乡，没人的时候也会偷偷捡一根自己想抽却买不起的烟头……
“想赚钱娶老婆吗？”我找个舒服的姿势翘着腿不经意的问。
“不想的是王八蛋！”情绪发泄的完，听见我问话，都恭恭敬敬站好，虽说讲的是笑话，可脸上却没有一死嬉皮笑脸的表情。
“高威下面有多少人？”
“里面两千八八十人，还有二百一十六人因为迟到被三哥截走了，共三千零九十六人。”高威简洁的回答。
“张诺易你愿不愿去实验室？”每个人在自己该在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好的效益，一个压抑那么长时间的人，一旦有机会让他出头，力量绝对是势不可当。
“我想搞塑料分机这块，它是我的强项。”回答的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犹豫，自信仿佛给他生了翅膀，让他瘦弱的身躯变得刚毅坚定起来。我赞叹地点了点头：“知道方向就好，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把他拜托给谁呢？一定要尽快的强大起来，狭小的空间再小心翼翼，也撑不下那么多人的梦想，我倒要看看我和命运，谁能在这神奇天地里叱咤风雨，主宰结局！
“对餐饮完全不感兴趣或完全没这方面天分的——出列，高威你数数有多少人？”
“七百二十五人。”
“恩，剩下的人自由结合两人一个组，明天XX酒店培训，统一培训，考试合格上岗，有信心都合格吗？”
“有”斩钉截铁。
“五十万。每天最少净利润50万，有信心吗？”四天可以还清蓝木辰的钱，本钱用不到二百万也说不定，我的血液沸腾，仿佛听见号角响起！
“开开……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对呀，是不是我们听错了。”底下一片惊呼，声音里夹杂着不可置信的兴奋。
我灿烂扬起笑容朗声说道：“你们的听力没问题，我说的数字只是保守估计，一个摊位一天五百块钱你们觉得多？”这应该是很简单的数学题！
“天，我的娘，一千乘五百，瓜皮郑你快算算等于多少？我不是做梦吧？就我们这些人，不，还有九百多人没加呢！能挣那么多钱？我一定还没睡醒……”
“可以的，可以的，我告诉你们，上次一个大姐抱怨她今天只卖三个小时早饭，城管不让卖，我问她赚多少钱，她说才几百块钱……”
“对呀，北京东西贵死人不偿命，就是不贵一天五百也没有问题啊……”
“靠，我要疯了，你说我能取上老婆吗？”
“哈哈……一切都会有的。”
这概就希望的声音。
“我可以有个请求吗？”一个略微苍凉的声音，打破我的深思，我微微点头“你说。”刚刚他一直低着头站在角落的位置我没发现，这才发现他和别的人不太一样，眉宇眼角尽是沧桑，有种风烟俱净，任意西东的漂浮感。
“我想要个独立的房间，你可以不发给我工资，只要饿不死就行。”眼眸里平静无波，这眼神怎么那么熟悉……这表情，照镜子时才会看到，和我很像。
我无比诚挚的笑道：“我现在很穷，就二百万还是借的” 站起来，洒然一笑：“不过——”
“不行吗？”他打断我的话：“我希望我母亲能来和我一起住。” 寂寞的声音像草从他身体里生根发芽，有那么一瞬间我有点恍惚，以为站在下面是自己。
“答应他吧！”突然门外进来一个人插进来对我说，见我疑惑看着他，他耸耸肩调侃地说：“我在不出来，我们家小三就把我打死了，答应他吧，反正我有的是地方，我第一次对赚钱那么有感兴趣，怎么？想不想合作？”
“不用，谢谢”我淡淡地说。
“为什么？”他惊讶地说，没想到我会拒绝他，毕竟我现在很缺钱。
“一山不容二虎，我要绝对的自主权，再来说虽我知道一定会赚钱，但一个商人不以公司的利益为主，不是个好商人。我们的合作不会愉快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