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黑化发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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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帝去探望润玉那天，旭凤、锦觅、燎原君和鸟族两位姑娘一起回到了天上。白羽在凡间对旭凤求而不得，甚至是下药的手段都用上了，结果却是阴差阳错促成了锦觅和旭凤的好事。冉翎有着穗禾的提点，在凡间充当的更多是一个红颜知己的绝色，甚至在旭凤殉情之后保住了淮梧，倒是得了旭凤和燎原君的不少好感。
在锦觅回来后，感情上倒是开窍了一半，虽然依旧懵懂，但也懂得了更多。旭凤约了锦觅月下相会，锦觅自然答应。
这天晚上，栖捂宫好生热闹，凤鸣花开，几乎是大半边天儿的神仙都察觉到了，只是按而不表罢了。原本旭凤是设下结界了的，但是白羽当晚偷偷跑去找旭凤，想要再续前缘——虽然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前缘就是了，结果无意见误打误撞进了旭凤的结界，看见了这一幕，气得眼眶发红头脑发混，潜力大增，一下子掀了旭凤的结界。原本偷/情的事情一下子闹得人尽皆知。
这件事情惊动了不少人，他们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洛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心中气恼也觉得全都是旭凤的错处，至于润玉那边完全就是选择性忽略了。
荼姚在宫里骂着“小/贱/蹄子”“狐狸精”，直接找上了栖捂宫，但是旭凤拦着护着，也只能够大闹一场就算完事，后面再做打算。
太微生气旭凤闹出这么大动静，担心润玉与水神长女的婚约要完，连忙派人去旁侧敲打了一番。润玉表示什么都不知道之后才放下心来，并暗暗警告旁人不得再提此事。与此同时，太微罚了旭凤禁足，然后以擅闯天宫的罪名抓了白羽，押入蚍娑牢狱。
这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莫过于夜神。夜神的未婚妻和火神有一腿，还不能够说什么，天帝也不允许夜神说什么就是了。
第二日，旭凤跑了出来。来到了璇玑宫，想要和润玉喝酒，目的自然是规劝润玉主动解除婚约和为荼姚说情。
润玉面色黑沉，直接下了逐客令：“重孝在身，不便饮酒！”语气中难以言是怒气。
旭凤走后，泷虞慢慢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依旧脸色难看的润玉，直皱眉。旭凤被宠着长大，对于人情世故竟然如此不懂，竟然做得出劝润玉放下对荼姚的意见！旭凤和锦觅闹出这么大的事，还有在凡间的事情，都是让润玉颜面扫地。
“阿虞，你来了。”
润玉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茶盏，星眸中一片浓黑，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他穿着一身素白，束着发，看上去好了很多。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怎么出来了？”泷虞奇怪地上下打量着润玉，“玉瓷丹的效果果然如此神奇？”明明昨日天帝来的时候还一副虚弱极了的样子，怎么一晚上过去就好了这么多？泷虞走上前，伸出手。
润玉忽然收回，让她抓了个空。他愣了一下，微微垂下头，腰背挺直，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神情带上一点闪烁。
泷虞坐下来，伸出手轻轻拉住润玉的手，温柔不失强硬地扣住手腕，细细诊脉。霎那间，脸色大变：“陛下强行修补了你的伤？怎么可以！”润玉体内有大量的火灵，经脉和脏器上的损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平静正常脉象下面暗藏紊乱，虽说没有火毒，但是水火不相容，冰炭不同器，这样看似是治愈了实则是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润玉收回手，没有说话，眼神中的黑沉越发浓厚，一眼望去竟有种透不过气的压抑之感。此刻的润玉整个人都仿佛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精神高高悬起，却又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本心。
泷虞觉得应该不只是因为方才旭凤说话不靠谱的原因，很可能还是其他原因。
“到底发生了何事？”泷虞想了想，觉得润玉可能还是不愿意说，想要改口，“算了，我有其他事情……”
“是他，”润玉忽然开口，紧急仃着泷虞，眼尾一点点染上殷红，“一切的源头都是他。”
泷虞知道润玉说的是谁了。
“若不是他的野心，娘亲和我龙鱼族就不会成为牺牲品。”润玉眼神中第一次清洗的带上了仇恨，直指天帝太微。若不是这样，阿虞也用不着和谦琴联姻。
那些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更强大。终有一日，他会替娘亲报仇，替龙鱼族报仇，然后……娶回他的阿虞。
第一次，润玉的人生有了这样明确的目标和斗志。
但是如果要报仇，他就要履行与锦觅的婚约了……
“阿虞，”润玉心中忐忑，“我可能要违背我们的约定了。”
“但是我绝不会和锦觅仙子有其他的关系！”
泷虞毫不犹豫：“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不会怪你的。我只是可惜和你有和婚约的人不是我。”
“况且，我和冥王也要大婚了……”只能强颜欢笑，“你看，我们都是一样的，当真是天生一对。”他们，都别无选择。他一定要报仇的，她也不可能看着成千上万生灵就此毁灭在忘川河中。
“只是这条路很危险，”泷虞与润玉十指相扣，“一步错便会满盘皆输，你千万要小心。这事急不来，你要仔细考量。”曾几何时，她也帮着旁人想着造反了。
“我会的。”
“这两套丧服要做何选择，你看着办吧。”这是天后身边的侍女，带来了龙鱼族的生麻孝服和天界的緦麻孝服，让润玉做出选择。
泷虞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进来，便听见两位仙娥嚣张跋扈的声音，面色一沉，放下碗，呵斥：“放肆！如此没上没下，谁教的你们规矩！”
两位仙娥爬起来，瞧见是泷虞，松了口气：“我等奉天后旨意钱来给夜神殿下送孝衣的。”
接下来，润玉就见识了泷虞战斗力强悍的一面。
泷虞完全没理睬两位仙娥的话，蛮横的像是在故意找茬，虽然也真是故意的。
“我说的是这个吗？”泷虞仰了头，“你们在我义兄这里吵吵嚷嚷，见着本神也不行礼，当真是好大的架子！”
两位仙娥惊呆了，只能说着：“我们是天后娘娘派来的……”
泷虞一振袖，便将她们压到在地，吐出了血。
“本神怎么也是天道亲封的神女，更是陛下的义女。你们在本神面前自称‘我’，是不服天道还是觉得这天上的公主只有鸟族的穗禾公主？本神回头到要去好好问问穗禾公主。”泷虞继续睁眼说瞎话。凡间的贵族皇族多的是这样找茬的法子。
“况且你们如此不知礼法，却又自称是娘娘的人，岂不是有损娘娘威严？”
一连串的发问，问得两个仙娥面色发白，哑口无言。
泷虞微微抬头，一样手将两人甩出更远的地方：“不会说话就好好回去学规矩，若日后再叫本神知道你们欺负义兄，你们就去临渊台呆着吧。”
赶走了两人，泷虞收好表情，转头去看润玉。发现润玉正用一种莫名的表情看着她。她顿时玩心大起，跑过去轻轻摇晃润玉的袖子，甜腻腻地喊：“义兄——”
润玉点了点泷虞的鼻子：“胡闹。”神色中是这些天来难得的轻松。
若是换做润玉自己，恐怕只会魔魔忍下来，最后把自己气的不轻。泷虞现在这么一通胡搅蛮缠，倒是把人打发了回去。泷虞伸手将一件生麻孝衣递给润玉，盯着润玉惊喜的视线：“其实我也知道天后会为难你的，于是私下拜托了锦绣神女做了这个。这个是在做方才那两套的时候偷偷多做的。”
润玉大受感动，伸手将泷虞紧紧锁在怀里，闭上眼睛，眼尾微红，眼眶有些湿润：“阿虞，万幸有你。”
“阿虞，你随我一起去拜见母亲，可好？”润玉仔细收起衣服，转来问。
泷虞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等大事完成后，我会亲自来与洞庭君解释。”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
润玉，我一定会回来。
两个多月后，七夕前夕，是泷虞与谦琴的大婚前夜。
这一晚，润玉彻夜未眠；
这一晚，泷虞不曾闭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黑化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