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凝霜雨未已》一草木一

5、密谋

　　青云殿内，众长老齐坐，楚蘅不慌不忙的从后殿走了出来。
　　“见过掌门。”众长老起身道。
　　虽说楚蘅是晚辈，但也是青云山的掌门，礼节于理不可免。
　　“嗯，各位长老坐吧。”楚蘅道。
　　勿虚是五长老中最年长之人，德高望重，因而每每会谈，总是他先抛出话引子，今日也不例外。
　　“掌门此去魔域，可有所获？”勿虚问道。
　　楚蘅想了想，语调惆怅的说。
　　“很奇怪。”
　　“那边境之地并无大批魔修，我此去也只遇到一个，且，修为极低。按理说不该折损这么多弟子才是，这其中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蓝沉木问言接道。
　　“今早潜伏在魔域的弟子来报，说不知为何，近日魔族动作突然小了些，那位新魔君也不见了踪影，看上去倒是安分了。”
　　楚蘅不禁讥笑。
　　“安分？若不是亲眼去看了那地方，我还真信了他们会安分。魔族此番作为，毫无逻辑可寻，若不是在谋划什么大事，那就是他们那位了不起的魔君死了！”
　　想到老伯的死，楚蘅忍不住一时气愤，言辞也粗狠了些。
　　“确实不得不提防。”蓝沉木回道。
　　“勿意长老今日怎的不在。”缓和了一下情绪，楚蘅此刻才注意到那左侧的座椅上空了一个。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又在捣鼓他那些小玩意，连长老聚谈都敢不来，他占着这长老之位作何？”说话之人是沉默了许久的常长老。
　　常长老跟勿意向来不对付，两人只要见面没一刻安静的，背后也喜欢说对方坏话，楚蘅起初还觉得耳烦，时间久了，居然觉出了几分有趣。看这两人怼架，可比看那戏子唱戏还有意思。
　　闻言，楚蘅忍住笑意。
　　“勿意长老那些东西也帮了门派许多地方，于此有功，但也不可本末倒置，勿虚长老，你回去可要好好说叨说叨他！”
　　“自然。”勿虚回道。他对这个弟弟，有时也是很无力....
　　“还有一事，我...想在今年的弟子中收一个做徒弟。”
　　众长老:！？
　　青云山的掌门之位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由前任掌门传给自己属意的门下弟子，为了避免夺位纷争，掌门年轻的时候通常不会收徒。楚蘅要收徒，在他们眼里，跟在安排后事没有区别，因此不得不惊讶。
　　“掌门为何突然想收徒？就算是收徒，也应在一层弟子中选天资最好的，掌门收徒事关青云山延续，不可含糊。”勿虚看向楚蘅，沉重道。
　　楚蘅未做反驳，收徒之事的确不可儿戏。
　　“我也并非一时兴起随意收徒。三月后便是新入门弟子考核，我打算收排行第一者为徒。如此资质应也合格。我也不会只收这一个徒弟，也不能因为他们刚入青云山，就夺取他们公平竞争的机会。”楚蘅诚恳道。
　　话毕，殿内一阵安静无人反驳。道理的确如此。
　　“掌门心中有打算便好，我们各位长老定然支持。”蓝沉木道。
　　“好，如此便这样说定了，有劳常长老和季长老将此事安排下去，也算是激激他们的斗气！”
　　两位长老作揖应下。
　　聚谈持续到了傍晚，直到青云殿内灵灯点亮，众长老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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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谈结束后，长生阁中。
　　“你那东西，当真有用吗？”
　　晦暗不明的密室里烛影摇曳，说话之人站在勿意身后，石壁上投下一个大大的影子，仿佛无尽的压迫。
　　“你不信我，还来找我做甚？”勿意冷声说着，头也未回，继续伏身做自己的事情。
　　那人闻言也是冷笑:“并非不信你，只是不知，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勿意没有回他，那人便自顾自的说着。
　　“哼，若是真的，那可有意思了。青云山好久没有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会让很多人惊讶的吧。”尾音稍稍拉长，似乎意犹未尽。
　　“你想现在就？”勿意话未说完，那人也明白他的意思。
　　“不急，让他再得意几日，若想一击致命，还得细细筹谋。你可要帮我。”
　　密室里一阵寂静，只有那人低哑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