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沉沦（五）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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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会生气呢……毕竟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动了你的东西……”暮怜挠了挠脸，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不好意思中掺揉了些许抱歉，导致白芷有些解读不出她现在正在想什么，总有种是自己对不起她的感觉。
不能理解的白芷看了她一眼，慢慢渡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她想掩饰自己脸上抹不掉的红晕，却不想还是被暮怜发现了。
白芷怎么了，发烧吗？可是她不像是不爱去医院的人呀……害羞了？这儿也没什么值得害羞的呀，难道她对着墙都能满脑龌龊地发情？诶……不是吧……
暮怜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她尊敬的邻居姐姐貌似喜欢她。
说不在意吧，好像也没法把这事从脑袋里排出去，说在意吧，好像也没有那么上心……但这……怎么说都不是很合适吧。
暮怜觉得这件事令她相当尴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是平生第一次。因为无法解决，暮怜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她想向人探讨，但……称得上朋友的，好像只有那位奶茶店的沈小哥。
……
暮怜挑了个人流稀少的时间段，来到了奶茶店。一如既往清脆的铃响，半透明的玻璃门内传来一声机械死板的迎接：“欢迎观临！”
暮怜无视了这一句话语，反正也只是例行公事，还不如让自己直接切入正题。
“呐，沈哥哥，”暮怜头一歪，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使得本就有些憔悴的她更加面色惨白了，“你有喜欢过人吗？是……什么感觉呀？”
“没啊，喜欢人能有什么感觉啊？”沈箫木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但暮怜还是感觉到了一股丝毫不加掩饰的直男之气扑面而来，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接话了。两人就这么僵在了这里，准确来说，是暮怜僵在了这里，人小哥压根儿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天没法再聊下去了。这么想着，暮怜照顾沈小哥生意一般点了两杯最贵的奶茶打包离开了。
可能是因为心虚吧，将奶茶送到白芷家是这段时间里白芷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小妹妹，在失踪了一个月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暮怜在躲她。是发现了什么吗？这么想着，白芷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说起来，这孩子的病还没好全呢，小时候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实际情况倒是和白芷猜想的相差无几，但躲得原因只猜对了一半——还是靠那诡异的默契。暮怜躲着她，单纯是因为学校的事，而不是白芷对她的感情，她担心的只是白芷觉得她是个疯子，不再理她——她丢不起。
仅仅把课上了四分之一的暮怜不再去学校。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尽管这是自己挖的坑。门窗紧闭，整日郁郁寡欢，住在对门的白芷这才发现暮怜不是在特意躲她，而是压根儿就没出过门！嚯，这妄想症还没好，是不是又要再加上一个抑郁了？
好不容易得了个周末不加班的白芷脚下不停地来到了暮怜家门口，伸出的手欲敲不敲地搭在门上，好似发觉了有什么不妥，又将手按在了门铃上。顿时，阴暗的房间里突兀的地起了一串过于活泼的铃声。
昏暗的室内，暮怜卷着被子坐在门口的地毯上，直勾勾地盯着这扇门，踌躇不定，好像门后藏了另一个她的“父亲”。她很怕。她不想知道白芷知道了什么，也不想让她来找自己，发现自己是多么疯狂变态的一个东西……
站在门外的白芷怀疑里面出事了，但又不敢随意开门，只好放轻了声音试探着开口问道：“小妹妹？暮怜？在吗？我可以进来跟你聊聊吗？”
门被推开了，走廊里的丝丝光线漏了进来，尽管不是很明亮，但也足够白芷看清暮怜的脸了。
完蛋了。暮怜想。
因为好几天没有吃饭的脸十分苍白，不知为何挂上的两道泪痕显得异常唐突，头发因欠打理而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居然还是上一次见白芷时穿的。
白芷一惊，赶忙弯下腰去把她捞起来：“哎——你看看你，甩你一次门怎么就赌气不去上学了呢……赶紧先吃个饭，小小年纪就这么糟蹋自己，小心将来没人要。”说完，麻木不仁的白芷同志才发现自己做过了——哪有一个邻居会没有预告地跟对方发生肢体接触呢？！
完了完了，这下是直接把内心放给小妹妹看了。白芷想着，想要将她放下来，却发现对方正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又犹豫了——嘛，就当耍流氓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可能小妹妹也对我有这种心思呢？
“姐姐，我丢不起了……”暮怜陷在白芷颈间，她身上总有种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儿，可能是办公室待久了，轻轻呢喃。
白芷觉得有一股气息喷洒在自己颈间，好像是小妹妹在说话，但她没听清，介于现在的情况，她便没有开口询问。
沉默着将暮怜抱到了自家沙发上——为什么不抱房间呢，因为她怕暮怜受惊过度不理自己了——反正沙发和床都差不多大。
担心什么呢，反正暮怜早就饿迷糊了，这会儿已经在白芷的脖子上留了个牙印。
“嘶——”白芷倒抽一口气，腾出手来把她的头搬开，“小妹妹，你属狗的呀，怎么咬人呢——”一转头，发现这孩子已经醒了，直勾勾地盯着她。白芷措不及防狠狠一抖。
快速整理好自己的仪态，撒开双手，笑道：“哎，小妹妹，醒啦？怎么样，饿不饿？要不我去帮你煮碗粥？”尽管如此，音线还是有些颤抖，两只手依然有些无所适从。
暮怜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眼神呆泻。
白芷看她这副模样，压下心中的邪念，估摸着是不是应该帮她全身整个新的——在她看来，暮怜身上的这套衣服已经脏得不能穿了。
还没估摸出结果，回过神来已经在自家衣柜翻找了，手上拿着一件情趣内衣。
“我操！”白芷看着手上的衣服，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我没这件衣服呀，文景仪？那我可得好好感谢她。”最后几个字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小妹妹没看见，一边关上柜门，打算下楼买衣服。走到门边，才发现小妹妹站在门口盯自己好久了，感觉眼睛都没眨一下。
白芷：“……”
不是，小妹妹你听我解释……心里无力地抵抗着，却没有开口，绕过她，径直走向门口，小妹妹跟在身后。
“砰！”小妹妹被关在了门内，耳边的回响似乎相当催泪，她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打着滚儿，硬是没掉下来，似乎准备掉给白芷看。
楼下店里的白芷正对着一排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衣服纠结。
一旁的服务员飘了过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正放空大脑发呆的白芷又一次受惊过度，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的手没有挥出去。
“啊？哈哈哈，有啊，”白芷干笑几声，想要缓解尴尬，“有适合高中生穿的衣服吗？我怕我搭得太成熟了不合适。”
“怎么会，您身上这套就搭配得很好啊，”服务员一边迎合着，还不忘推销自家的新品，“您看，这件衣服是我们店新进的，销量很好呢，初中生穿都没问题！”
本就心不在焉的白芷一口答应下来，被服务员拉去付了款，拎着一大包衣服上了楼。
一开门，暮怜早已蓄满的泪水立刻放开了匣门，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可能是受惊太多，有些麻木了，白芷看到这场景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替她抹去了眼泪，推开她向屋内走去。
大抵是那一推让心灵脆弱的暮怜小朋友绝望了，她又开始觉得没人要她了，直到白芷那一声喊。
“小妹妹！衣服太脏了，脱下来去洗个澡，新买的衣服我放浴室门口了啊。”
心灵脆弱的她又复活了，兴高采烈地洗澡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暮怜使用白芷的东西时总是很开心，好像见着她人就在这儿似的。
白芷听见明显欢快起来的拖鞋声，知道暮怜要去洗澡了，非礼勿视地躲进自己的房间，顺便捎上了一包麻辣虾仁儿。
“我浴室里应该没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一边往嘴里塞着虾仁，嘀嘀咕咕地回忆上一次的浴室是谁用的，“唔……好像是小文……”
大脑放空过度的后果就是反应迟钝，本应该跳起来往浴室冲去的白芷现在却在吃虾仁儿。
“姐姐，这是什么呀？”暮怜的声音夹带着淋水声从浴室里模模糊糊地传进白芷的耳朵里。
白芷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虾仁儿，心累地朝浴室走去——文景仪怎么可能会不给她留点定时炸弹呢。
“小妹妹，别动那玩意，是你小文姐的，弄坏了她肯定要叫！”没办法，只能先编个谎圆过去了。白芷低估了暮怜的心理年龄。
“哦。”幸好暮怜没有拆穿，不然这刚刚缓和的尴尬就又回来了，还算是有点眼力劲。
白芷为了以防万一，坐在浴室对面的沙发上等暮怜出来。她又算漏了一件事——她把换洗衣物放门外了，暮怜会不会披件浴袍出来都还是不定数。当她认识到这个失误时，浴室的门已经开了——暮怜并没有披衣服。
最坏的事总会发生——墨菲定律。
两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生怕打破了这个诡异的平衡。
白芷没有说话，率先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脚步匆匆地向自己的卧室奔去。暮怜赶忙转过身，胡乱套上了衣服。方才散去的尴尬这会又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白芷躲进了房间，好一会儿才发出了声音，闷闷的，好像在被子里物理降温：“那个，抱歉，我没有故意窥见你的□□。你先把衣服穿好，穿好了再叫我一声。”
人家小妹妹哪敢说话呀，悄咪咪的在门上扣了两下就跑开了。白芷暗暗叹了口气，打开门去厨房端粥。
“喏，吃吧，”白芷将碗放在了暮怜面前，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养猫，“先声明啊，我不是流氓，没有喜欢看别人裸体的爱好！不管你怎么想，没有就是没有！”不说还好，这一说，更加坚定了暮怜觉得她是个流氓的想法。白芷在她心中高洁清纯的形象破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沉沦（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