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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威胁 女王陛下威 ...


  •   “二王子,此次炎阳恭贺使团,加上您和这位黑衣武者,共一百一十四位,不如,都留在大夏吧。”容和轻启樱唇,这句刻意压低的话就这么飘进了李延界的耳朵。

      李延界的神色一僵,握着扇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小公子的口气可是不小啊。不怕胃小吃不下么?”

      “哈哈,没关系,吃不下可以埋了啊。”顿了顿,容和的嘴角弯起来,眼中却一片冰凉,凑到李延界耳边,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大夏山河广阔,埋几个死人的地方,总是有的,是不是啊,二皇子?”

      “你到底是谁?”李延界眼睛一眯,咬着牙问。

      “别着急,很快你就知道了,呵呵。”

      即使声音压得很低,对于初阳、见月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也听得真切,初阳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见月的眼中蒙上一层雾状的涟漪。

      李延界的眼中冒出火花,狠狠地盯着容和,“行,够辣。本殿拭目以待。”

      虽带着笑,可他那双满是阴鸷的眼睛却明明暗暗,燃着不可遏制的怒火,冲身后一甩袖子,“我们走!”

      “好!实在是太妙了!”一直沉浸在《大风歌》带来的震撼里无法自拔的卫连钰,完全没有看到永丰茶楼里的这场风波,只是用颤抖的手捧着那张宣纸,反复地吟诵着。

      “表哥!”慕知秋拉了拉卫连钰的衣袖,见沉迷诗歌的人不理自己,跺着脚娇嗔。

      “哎呀!”卫连钰一声惊呼,眼中还是没有退下的惊艳。看看手里的诗句,又看见正向外走的容和,卫连钰的眼睛一亮,赶紧追上几步,拉住了容和的手腕。

      “能请公子提个名字吗?”

      “干什么?”见月冷着一张脸,未收的长剑冒着寒光,直指卫连钰的喉间。

      “我……我只想请问公子姓名,以后也好去拜会请教。”卫连钰尴尬地放开容和的手腕,年轻的脸上是擦不去的固执。

      看着少年执拗的眼神,容和的眼里荡起一点笑意,慢慢地从腰间掏出一枚小小的圆印,放到嘴边呵了两口气,在宣纸的右下角端端正正地盖了一个私章——容和。

      “卫二公子,我家家教甚严,平日里并不能逛街游荡,你我若要再见,怕是只有三年后金殿面君一途,这首诗赠与阁下,愿你我少年意气,今日激扬文字,他日荡彻寰宇,与君共勉。”收回印章,容和笑着做了个揖,带着初阳、见月翩翩而去。

      “你说,那小公子对李延界说了什么?”嬴明骞倚在二楼雅室的窗棂旁,冲窗外打了个手势,目送手下身手利落地缀上渐行渐远的主仆三人,一脸八卦地问。

      “不知道。但是三言两语把李延界逼至退走,怕是过刚易折。”谢玉瑾站在嬴明骞身侧,摇头叹息。

      “我倒是对这位的来历更感兴趣了。”嬴明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的两个侍卫,拿剑的那个已是上乘,另一个更是深不可测,这样的顶尖高手,竟肯屈就在一个未成年的公子身侧,真好奇他的身份。”

      “有缘自会相见。”谢玉瑾收回目光,回到茶桌前坐好,姿态从容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居然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闲事!”

      “唉,你说话是真戳心窝子啊。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朋友!”嬴明骞苦着脸,一脸不甘心。

      “不好意思,这么多年,只有我受得了你。”谢玉瑾笑着扬起眉。

      “得得得,赶紧帮我想个招,省得我家老爷子今天让我上战场,明天让我大婚生娃的……”

      “你不是都想好了么?”谢玉瑾举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悠悠地说。

      “唉,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紫衣男子露出一个苦笑,“如果在武举上得了哪位贵女的青睐,我就可以留在京师了呢。”

      “能把你留在京师的贵女,只有那一家。”谢玉瑾缓缓地站起来,向北面的皇城拱了拱手,“但是不论是哪一位,都是一潭浑水,你还嫌你家不够乱?”

      “也许我有机会做那位的训导官?”

      “那位年仅十二,心性不定,根基不稳,背后形势又诡谲,你还嫌你家不够乱?”

      “唉,你说我家老爷子怎么就只知道打仗呢?这一堆乱摊子,让我们这些当小辈的怎么办啊!”嬴明骞将自己的头埋在臂弯里,委顿的声音里带着气闷。

      “事在人为,现在毕竟没到穷途末路,还有转圜的余地。”看着消沉的好友,谢玉瑾放柔了声音。

      时间尚早,再加上难得出宫,容和逛街的兴致正浓,悠闲地走在街上,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东瞅瞅西看看的,竟一路走到了东市。

      “初阳,我们被跟踪了。”见月凑近初阳,几不可见的动了动嘴唇。

      “嗯。”初阳冰冷的眼神刀锋似的扫过身后,深沉的眸子里酝酿着冰冷的风暴。

      “好像不止一拨人”见月微不可查地观察了身后的人,迟疑道。

      翠云处事谨慎周到,她在禁中,应该不会有人知道陛下临时起意,白龙鱼服出宫巡视,那么身后的人必然是自永丰茶楼之后缀上来的,即使不是李延界,也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初阳沉着脸,“你断后,我带主子先走。”

      “好。”见月低声道。

      两人正低声谋划,突然背后传来一阵马蹄疾奔之声,初阳冲见月递了个眼神,自己紧跑一步,揽住容和的肩膀,带着她往左前方闪避,让开横冲直撞的骏马。

      待容和停住脚步,侧过身回头望去,一个穿红色骑装的飒爽身影纵马而去。

      “这谁啊?泰阳城里还可以当街纵马?”被骏马惊吓而慌乱的人潮渐渐安定下来,一个过路人指着马上的红衣骑手稀奇地问。

      “嗐,没见识了吧?那是天下第一钱商孟青崆家的千金。”有百晓生绘声绘色地介绍起来。

      “主子,这边。”借着交织的人潮和鼎沸的人声,初阳拉起容和的手腕,向“容翠坊”旁边的巷子跑去。

      有情况?能让初阳如此谨慎,是刺客?还是刚才点火点着炸弹了?只有初阳,见月呢?容和跟上初阳的脚步,眼波流转间暗暗思量。

      初阳带着容和跑到小巷的尽头,一堵矮墙横在前方,身后传来轻微的沙响。

      “主子,得罪了。”初阳告声罪,右手揽过容和的腰,左手一扬,袖中倏然飞出一道泛着银光的丝线,轻飘飘地缠上墙后的一株高树,借力纵身一跃,二人跟着丝线飞了过去。

      初阳的足尖在树上一点,再扬手,银丝仿佛有生命的灵蛇,搭上了前面的一棵树,初阳跟着银丝纵跃起伏,像一只轻巧的鹞鹰,转瞬之间就到了数丈之外。

      四个黑衣武士追到墙下,正看到初阳跃起的身影,“在那里,追!”
      “问过小爷同意了吗?”只听见身后嗤笑一声,见月手持长剑,漫不经心地站在他们身后。

      四个武士均是一愣,这人一直毫无声音的跟在后面,当是极强的武林高手了。四人互相打了个眼色,掣出掩藏在衣裳下的武器,竟都是永丰茶楼那黑衣武士一样的弯刀。

      见月的眼睛眯了起来,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微微掩盖了自己嗜血的疯狂。

      两个武士大喝一声冲上前来,另两人则趁着同伴的掩护,一跃而起,奔着初阳的方向追去。

      “真不听话,我让你们走了吗?”见月一个跨步,闪身对上自己前面的武士,一把抓住他持刀的右手,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脱臼的肩关节支撑不住手臂,手里的弯刀咣当坠地,见月抬腿一踢,正踢在那人胸口,那人生生向后飞去,撞在墙壁上,哇的呕出两口鲜血,抽搐两下不动了。

      见月只觉脑后生风,速度极快地闪过去,就看见另一个武士双手举着弯刀,劈头盖脸地向他劈来。那人不知使出多少力气,从见月身边去势猛烈的闪过去。

      去你的!那人的武艺一般,再加上刀劈过猛,竟在见月身侧踉跄了一下,见月抓着他后脖领的衣襟,猛地往墙上一贯,一下又一下,最初那人还试图挣扎,慢慢的四肢软下来,灰色的墙壁上也慢慢淌出一道道鲜红的血迹。

      “对了,还有两个。”似乎刚想起那两个漏网之鱼,见月随手把脑浆四溅的武士扔在地上,抽出长剑,在另一个不知死活的武士身上随意地刺了几剑。

      跟着初阳的背影追过去的是兄弟二人,弟弟看着深深的巷子两侧都是一样的门庭,紧张地搓了搓手,满脸恐惧,“哥,跟丢了。”被唤作“大

      哥”的武士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显然在思量该如何向主子交代。

      “别难过,丢了他们还有我。”料理完两个武士追过来的见月笑着挥了挥手里的长剑,剑尖的鲜血凝成血珠被甩到他白嫩的脸上,妖艳的像一株赤红的曼殊沙华。

      两个武士明白,今天怕是遇到了硬茬,不能善了,大哥上前一步,行了抱拳礼,“今天我兄弟踢了铁板,认栽,请阁下放我一马,我家主人一定会重重感谢。”

      “哈哈哈,问问阎王要不要吧。”见月的剑斜斜地指在地上,笑得好不畅快。

      知道在见月手上讨不到什么便宜,二武士硬着头皮冲了过来,见月提气跃起,躲过“老大”的弯刀,折腰回手,一剑刺入另一个武士的胸膛。

      被刺中的武士颓然地倒在地上,大哥“嗷”的一声,扔下弯刀,举着一双拳头直奔见月面门。

      见月的剑还插在武士的胸膛尚未拔出,电光火石之间竟被“老大”的一双铁臂箍了个满怀。

      “老子杀了你!”大哥的双眼赤红,一双铁手狠狠地掐在见月脖颈。

      “嘭”。见月抬脚揣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铁塔一样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见鲜血从自己的胸膛里蜿蜒而下。

      见月嗦了口气,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努力地张着嘴喘息,“挺行啊,好多年没人逼爷爷我用它了。”

      那武士受见月一刺后仿佛失了魂,坐在地上呆呆愣愣地望着旁边的尸体,不知在想什么。

      “亲弟弟?”见月平复了气息,走到尸体旁边,拔出自己的剑,又拿脚尖踢了踢呆愣的大哥。

      “别碰他,滚开!”像是激活了某个按钮,大哥用一只手撑地,像一头出闸的猛虎,冲见月扑过来。

      “活着有什么好,早死早投生。”见月翻身向后倒跃,点足立在墙头,抹去剑上沾染的血珠,还剑入鞘,“回去告诉你主子,洗好脖子等小爷来取。哈哈哈。”

      笑声未消,人已经消失在房屋林立的市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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