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谢七

3、第三节 奇门遁甲 那帮乞儿在

　　那帮乞儿在厨房吃了饭，又换上御寒的衣服，个个欢天喜地，欲亲自谢庄主一番，但管家说庄主忙，没空搭理他们。这帮乞儿失意离开，走到门口，见庄主和夫人都在门口，连忙上前致谢，许放又打发了几个钱，让他们迅速离开。
　　许放对年迈的泉叔道：“此事关乎性命，泉叔，你带着那些大家迅速离开。”
　　泉叔顿时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许放连忙去扶，泉叔执意不起，道：“姑爷，老奴虽然年迈，但还舞得动流星锤，我在月家六十年，生是月家人，是是月家鬼。”
　　月小姐双眸泛红，扶起泉叔，道：“多谢泉叔，你就留下吧！”泉叔喜极而泣，欢喜道：“我去散了那些老弱妇孺。”
　　抱月山庄虽不及往日风光，但庄内还有一百多人，有一般都是当年大战幸存的后人，当年移居时，把所有人都带了过来，但其中大多是老残。一番生息，元气依旧未有恢复，此刻，必须把众人安全送走。但众人都不愿离开，誓死要与月家共存亡。泉叔无奈之下，只得请示许放，许放朗声道：“我知道诸位忠心耿耿，但诸位都不会武功，留在这里反而成为累赘，妨碍御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让我们年轻人来处理这些事，过些日子，再一家团聚。”众人听他这么说，只得离去。
　　庄内还有不少长短工是庄稼人，许放取了钱财打发他们离开，仆佣大惊，忙派了年长的来问，许放笑着有事回江南。仆佣见此，也无话可说，领了银钱各自回家。
　　经过一番遣送，庄内只余下十几名年轻力壮的汉子，个个擅武，但对方几百人，难以抵抗，必须想法拖延时间等圣剑门一行增援。
　　许放叹道：“若是老五在这里就好了。”圣剑门老五余玄镜最擅奇门遁甲，若他在此，摆下几个阵，应能拖延些时间。
　　月小姐道：“姑婆对奇门遁甲有些心得，不知能否派上用场。”
　　许放惊喜，道：“隐儿，你怎么不早说。”
　　月小姐起身道：“那阵图我也不懂，也便没对相公说。”她手握夜明珠引着沈许二人向密室走去，许放入赘十几年，竟不知山庄还有如此秘道。道路狭窄，只可侧身而过，空气浑浊，幸好三人均有深厚内力抵抗，才不至昏倒。
　　沈醉笑道：“这味儿和圣剑门地窖里的味儿一样，久不见天日，都闷出毒气来了。”
　　月小姐苦笑，道：“这里我只来过一回，还是我六岁的时候，偷偷摸摸跟在爹爹后面，若不是爹爹发现的及时，恐怕我已死了。”
　　行了一段路，豁然开阔，月小姐依旧未点蜡烛，光芒暗淡，月小姐举珠道：“那就是姑婆。”沈许二人目光落在室内中央的画卷上，那是一幅少女舞剑图，图中少女置身于竹林之中，身后有亭翼然于泉上，少女娇躯旋转，剑花流动，剑气如虹，白纱纷飞，嫣然微笑，有着百般柔媚，有一种身临其境拼斗厮杀的错觉。少女头部上扬，有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势，最妙的是那一双黑眸，莹然有光，可见绘画者心思。其画栩栩如生，令人心神荡漾，在画卷右下角有题诗：竹林听剑舞，披风挚人间。灞桥观杨柳，雨后望晴天。
　　月小姐借着珠光在书架上细细寻找，终于在层层灰尘中找到那本残破的笔记，然后一行人出了密室。
　　庄内已在泉叔的吩咐下加强戒备，将这十几人，分作两人一伍，轮班巡逻。
　　这笔记月小姐自小便看过，里面绘有阵法，并在旁加有注释，但因是笔记，字迹潦草，多有改动，一笔覆一笔，弄不清哪是最后结论。
　　月小姐把笔记交给许放，许放翻了几页不得其意，交给沈醉，沈醉翻了几页，苦笑道：“这劳什子的我也不大明白，看来只有依葫芦画瓢了。”
　　三人在十几个阵法中挑了最清楚最简单的“五行十二星次阵”，笔记上说，星次乃太阳所行路线，一年经过一个星次，十二年绕天一周，五行金木水火土作为五行十二星次阵开启关键。阵势一旦被催动，置身于五行十二星次阵的便会觉得时光如梭，白驹过隙，刹那便是一生，磨灭人的的意志，最终自尽。
　　若在夜间，五行便会向二八星宿借势，增快星次运行，从而散发更大的力量。虽然五行相生相克，但此阵于此甚是奇妙，即使某一阵环遭破也不影响其他环节，依旧能自顾自运行。
　　摆完阵势，已近天黑，许放让众人全都歇息去。
　　虽然是依葫芦画瓢，但一当触及，庄内氛围便与以前大不相同，处处透着玄机，如深潭欲将人吸进去。
　　雪又下了起来，刚清扫好的院子又是白茫茫一片，月小姐踮脚忧心忡忡望着外面，许放知其担心许峥，握住月小姐柔荑，道：“放心吧！”月小姐道：“雪又大了，他们都是孩子，知不知道添衣服。”沈醉打趣道：“弟妹放心，要是那些被子不够用，现丫头也一定会劈树生火。”许放也劝言：“小师妹年纪虽小，但水火双修，冷了自会生火。”月小姐道：“我自然放心师妹的本事，可他们只是孩子，要是耍起性子来，那该怎么办？”沈醉道：“弟妹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再闹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月小姐尴尬说了声道歉，沈醉大笑道：“放心吧！过几天，你们就能一家团聚。”月小姐不由更加尴尬。
　　一旁，泉叔将炭火烧的更旺，今年冬天较往年更冷，这雪已经下了十几天，泉叔取出多年未用的流星锤，坐在火盆前一遍又一遍仔细擦拭着，其他人则一旁蘸酱烤肉。
　　许放提着两坛上好的杜康酒走了进来，道：“有肉无酒，岂能尽兴。”说话间就把所有的酒碗满上。而沈醉依旧喝着葫芦里的烧刀子，他这些年品酒无数，唯有烧刀子最适合他。
　　许放问：“当年水榭与抱月山庄两败俱伤，各自只余下聊聊数人，如今怎么有了这么大的气势？”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要沈醉讲讲谢长歌的来历。沈醉道：“五年前，谢长歌单挑怒蛟帮牛皋，十招便令牛皋败北，谢长歌自此名扬天下，而牛皋则禅位于谢长歌。”众人惊讶，问：“那谢长歌年纪几何？”沈醉笑道：“不过二七。”众人唏嘘不已，许放怕影响士气，立马转移话题。
　　此刻，月小姐亲自送来饭菜，里面全是生肉生菜，众人受宠若惊，许放接过餐盘。
　　月小姐道：“知道大家在这里烤肉，我又拿了些来。”泉叔忙恭敬接了过来，道：“这些事那是小姐做的，真是折煞我们了。”月小姐道：“此次山庄蒙难，诸位不弃于山庄共存亡，这才是月家的福气。”她温顺的坐在许放身边，帮着蘸着调料烤肉，一屋人其乐融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三更时分才散去。翌日依旧雨雪连连，白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