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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旧人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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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填饱自己的五脏庙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将陆维安包围了起来,这份满足不仅来自味蕾的享受,更触动了内心深处那些柔软而遥远的记忆。对于陆维安而言,这一刻的宁静成为了触发回忆的钥匙,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穿梭于时光的长廊,回到了那些既遥远又仿佛就在昨天的日子。
相较于他人,陆维安的童年是幸福美满的。陆维安的家庭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他们靠山吃山,傍山而居。他有一双爱他的父母,他的父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每当他上山采集野物的时候,下山都会为他捎上一些酸酸甜甜的野果和一些植物做的小玩具。小时候的陆维安经常被父亲丰富多彩的果子和奇异的小玩具所吸引,时常嚷嚷让父亲带自己上山,父亲有时拗不过他,便带着他上山,而上了山的父亲仿佛是植物的百科全书,对这座山上的植物了如指掌,无论陆维安指什么植物,他父亲都能回答出来,而这也让小小的陆维安了解到了大自然的冰山一角。他的母亲则是一个农村的掌勺,凭借着其出色的厨艺,几乎附近村子的红白喜丧都能看见她的身影。虽然母亲有时会很忙,但在出门前总会给陆维安炒上一些小零嘴让他带着出去找其他小伙伴玩,陆维安也凭借这些小零嘴成为了村子的孩子王。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甜蜜的小负担,比如严肃的爷爷会有没有病人上门的时候让陆维安背草药知识,否则就不让他出去跟其他小伙伴到处乱钻,不过每当陆维安摸鱼被爷爷拿的时候,奶奶就会母鸡护小鸡似的抱住自己的乖孙,防止自己的孙子被打。陆维安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父慈母爱、爷奶疼爱的日子中度过的。
然而,似乎命运之神跟他开了个玩笑,就当他认为他会一直这么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的时候,在他十五岁的时候,陆维安出现了人生的大拐弯。陆维安在他十五岁那天时摔下了神坛,跌入了痛苦无边的地狱。
在他十五岁时,爷爷由于心脏病突发而去世,还没等陆维安伤心时,另一个噩耗又传来,奶奶受不了爱人先行自己一步,昏倒在地,再也无法醒来。随着爷爷一起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前缘。原本正旅游归来的陆维安在听到这一噩耗,赶紧归家奔丧。许是受到双亲相继离世的打击,父亲在开车奔丧归家时,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原本憨厚乐观的爸爸似乎失去了灵魂,只余身壳麻木地靠着肌肉记忆操作方向盘。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辆超载的货车突然窜出来,陆维安一家的车子从左边的路口开出,惊到货车司机,为了防止辆车双撞,他赶紧扭动方向盘。父亲也在这一危急时刻灵魂归为,疯狂扭动方向盘,绷紧大腿踩住刹车门。然而,幸运并没有降临在陆维安一家上,事故还是发生了,超载的车厢由于惯性侧翻将载有陆维安一家三口的小轿车压在下面。
陆维安的妈妈第一时间扑倒陆维安,护住他的脑袋,一声巨响之后,陆维安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片血红,一股汽油夹杂着血腥味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身上传来钻心的疼。陆维安想要动动手指拭去眼前的血红,但难忍的疼痛让他根本抬不起双手,伴着一些吵杂的说话声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等再次醒来陆维安已是孤身一人,家中也不会再有不背书而板起脸的爷爷、护犊子的奶奶、出门给自己做零嘴的妈妈、会给他带山中美味的爸爸了。每每想到此处,两行清泪都会从陆维安的脸颊蓦然落下,他曾多次忍不住想要逃离孤独,前往极乐世界与家人团聚,但这时他的脑海里放映着车祸的那一幕:“小安,爸爸妈妈都要走了,虽然妈妈很不舍得你,但是你一定要坚强。带着爸爸妈妈那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知道吗?要是让妈妈看见你来找我,我就将你的屁股打得开花!”他妈妈伸手细细抚去陆维安的脸颊上的血痕,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似乎想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将自己儿子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她强忍痛楚牵动着嘴角想给他一个笑,但却因流血过多而陷入无尽黑暗之中了。每到这时,陆维安积攒已久的勇气就会像被刺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消失殆尽。
不过,也因此陆维安遇到什么难以跨越的坎时,一想到妈妈所说的话,他都会坚持地将这个坎越过去。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活着,他要带着五个人的份活着。
许是往事触动了陆维安的泪腺,或是处在异世,陆维安的眼眶微红,眼睛里充满雾水,回想着以往的快乐时光,就这这些悲喜交加的往事,陆维安不由得陷入沉睡之中。
许是今天没有那么累,陆维安并没有陷入深度睡眠,身上虫子爬过的痒意以及蚊虫叮咬的疼痛感,即使他靠着遗留的意识动手扇飞这些虫子,但身上的痒意还是让他醒了过来。被打扰的陆维安用力的拍自己身上的有痒意的地方,想要将这些扰民的家伙通通打死,然而事实就是打过的地方泛红,身上还是痒痒的,显然是一只都没打着。
“沙沙...嚓嚓...”门外传来奇怪的声响,陆维安原本暴躁的心情瞬间冷却下来,往门口那一看,惊出了陆维安一身冷汗。洞内的火堆早已熄灭,这个世界也有月亮,甚至比地球上的月亮更亮,银色的月光透过竹门的缝隙撒了进来,下面的传来异响的位置,却有一个不小的阴影,显然是有东西在啃咬竹门,似乎想破门而入。
陆维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似的,不停地跳动,似乎想脱离他的掌控。陆维安拖着发软的双腿,翻找菜刀,紧握刀柄,慢慢凑到竹门距离一米的距离。
透过竹门的缝隙,陆维安能够看到明亮的月光洒在外面生物的皮毛上,泛着淡淡的银光,显然是在竹林里碰见的那只肉食性兔子,看来这兔子想吃宵夜,应该是闻着气味跟来的。
这兔子仿佛知道陆维安在靠近,刨门的力度也加大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一高一低的声音清晰的穿透他的耳膜,仿佛下一秒就能破门而入,显然是发现抓不如啃,这死兔子啃上竹门了。
陆维安的而楼上直冒冷汗,想起这只兔子在竹林凶残的模样,四肢发软难以灵活移动,头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是这么近。“死兔子,把我当盘中餐,看我不砍死你。”求生的欲望硬化了陆维安的发软的四肢,他握紧的刀柄,嘴上发出怒吼,“噗呲、噗呲”,隔着竹门对那只兔子胡乱挥舞菜刀,竹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吱!”伴随着一声生物的惨叫声,竹门染上的淡淡的红色,随后就是树叶被踩得嘎吱响的声音,显然陆维安击中了那只兔子,那只兔子负伤而逃了。
随着声音的飘远,陆维安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但拿着菜刀的手却丝毫不敢放松,这时,他的背后传来阵阵凉意,往背后一抹,手上满是黏糊糊的汗液。因为这场闹剧,陆维安也没有再次入睡,只能半睡半醒地盯着竹门,防止再有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