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季衍 ...
-
听到死这个字时风月抬起头来,他原本满心的委屈和不甘,连眼圈都憋的红红的,错愕间的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喃喃:“你……也会死……”
“你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此后除非发布任务我不会再来见你,你要生要死全凭你自己的意愿。这回你若没能在秘境之中杀死季衍,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了。”巳弥说完,转身离去。
时风月怔怔的望着巳弥消失,整个人宛如被抽了魂一般失魂落魄。
巳弥从天外镜里爬出来,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本子,一扭头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金铃子。
金铃子好整以暇的说:“陵光神君叫你过去。”她做作的抬起手看了眼空无一物的手腕,“两个小时前。”
“……你就不能喊喊我!”巳弥叫道。
“原则上司命之间是不能互通天外镜的。”金铃子站起来,拉拉她的直筒裙,“我走了。”
巳弥本来打算回来先记个记录的,对着笔一咬牙一跺脚,飞奔向陵光神君的办公室。
陵光神君的办公室门开着,气喘吁吁的巳弥悄悄探头,立刻被陵光神君瞧见。
“你怎么才来?再晚一会儿她就要走了。”陵光神君说,“快进来。”
巳弥走了进去,看见了沙发上的泰山府君。
现在的泰山府君是个肤白貌美大长腿大胸丰臀小蛮腰的女人,她今天做了个复古卷发盘在脑后,眼角一点痣,烈焰红唇,身穿低胸小黑裙,细跟高跟鞋,就差点一根烟吞咽吐雾了。
“快把你之前说的话再对她说一遍。”陵光神君指着茶包暗示泰山府君说。
泰山府君一脸无奈的宠溺,涂了暗红指甲油的手指勾起绑茶包的线,对巳弥说:“我夸他做的茶味道还不错。”
巳弥眨巴眨巴眼睛,没懂。
“看吧,真的不是毒。”陵光神君说。
巳弥哦的一声想起来,指着茶包说:“我上回就喝了一小杯,被活生生毒死了五天呢。府君还是少喝一点吧。”
“……都说了不是毒了。”陵光神君分辩说。
泰山府君放下茶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巳弥立刻坐过去,泰山府君两手伸到她腋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笑眯眯的问:“我看看,长高了没有啊?”
“长不高的。”巳弥说。
巳弥还是觉得她这手法活像凡人抱孩子。
“陵光说你终于接到活儿了。”泰山府君似乎不觉得,还掂了掂腿,“也没养胖的样子。”
“不可能胖的。”巳弥点头,“是啊是啊是接到活儿了。”
“好玩吗?”泰山府君笑问。
巳弥想了想:“还可以。”
泰山府君还想再说,被陵光神君打断:“你刚才不是说有事急着要走吗?”
“我可是说了足有一个多小时了,你可终于听进去了?”泰山府君好笑的说。她拍了拍巳弥的背,“好吧,我就先走了。”
巳弥从她腿上跳下来。
泰山府君不忘勾起那包茶,对陵光神君摇了摇:“那我走了哦。”
陵光神君客客气气的将人送走,转头就对巳弥说:“为何我送她的礼物她不喜欢?宁可要茶也不要我精心准备的礼物。”
“……”巳弥好奇的问,“你又送她什么了?”
陵光神君忙走到桌边拿起一支口红:“新款限量色,不是说女人最喜欢限量的东西吗?”
巳弥没打开就觉得八成不是个正经颜色,转出膏体一看,默然了:“……其实你可以买买限量的包。”
“送过,她说丑,不要。”陵光神君说。
“……要不改买销量最高的吧。”巳弥说。
“那些她都有。”陵光神君苦恼的说。
“茶叶挺好的。”巳弥坚定的说。
陵光神君思索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我再做一些干果和果脯,说不定她也会喜欢。”
可千万别再让我试吃啊。巳弥轻手轻脚的放下口红,蹑手蹑脚的试图溜走。
“我刚做的莲花干,正好你先替我尝尝。”陵光神君招呼巳弥。
“……其、其实口红挺好看的,我帮你送给府君吧!”巳弥抓起口红拔腿就跑。
还好泰山府君走的不快,巳弥追上去,将口红塞给她:“府君,这是神君的一片真心。”
泰山府君好笑的捏着那支口红:“这真心太丑,我不想要。”
“真心怎么会分美丑呢。”巳弥为了不被毒死而努力,“不然供起来吧,帮忙保佑一下我不会被新食物毒死。”
泰山府君真就收在手包里:“其实呀,做司命有什么好玩的,幽冥多有趣啊。”
泰山府君一直试图拉巳弥跳槽,巳弥接不到活儿的日子里不光认真想过还实地考察过,她一直没去的理由也很简单:“你们那都长得太丑了。”
“他们任期早满了,早就换掉了,这一批都长的很好。”泰山府君笑说。
“真的吗?”巳弥脱口,迎着泰山府君得逞的笑容,她纠结的说,“我、我干完这一票就再去考察下。”
“好哦。”泰山府君心满意足的对巳弥身后摆摆手,摇曳生姿的走了。
巳弥觉得后脑凉凉的,转身一看,陵光神君在后面。
陵光神君亲厚的责备:“我说过很多次了,幽冥太血腥,不适合你。过来,尝尝我做新的荷花干。”
听上去就不像什么正经食物。巳弥装出繁忙的样子:“不要了不要了,我还要回去盯着青冥神君的转世呢。”
巳弥说完赶紧就跑,不给陵光神君说话的机会。
巳弥回到办公室,先扫了眼天外镜里,见时风月几人与其他门派的弟子汇合,便坐在桌前低头记笔记,她在写记录时隐去了自己插手的部分,才补了一半,就见一个食盒压在本子上。
“尝尝。”陵光神君亲自送了过来。
“……”巳弥抬起脸来,真的挤出两滴眼泪来,“我没惹事啊,干嘛总想毒死我?”
“……是府君拿来的蛋挞,你不是很喜欢的吗。”陵光神君说。
巳弥打开盒子,真的是蛋挞,只是每一块上面都放了一个黑乎乎的碳片一样的东西。巳弥捡开那碳片儿,捏起蛋挞咬了一口,嗯~好吃~
巳弥咚的一声栽倒在桌子上。
结结实实的声音让陵光神君不由皱眉,他抱起巳弥把她放在折叠床上,脱掉她鞋子,垫好枕头拉起被子盖好,自己回到桌边拿起她的本子翻看了几页,抬眼看向天外镜中。
此时的时风月已经与祈仙派长老以及其他部分弟子汇合,被带到了一处码头,有人对他们解释说城中的花会在每天午时和子时蔓延全城席卷活人,除了这两个时辰之外都有人守在入口处接应,他们正倒霉,赶上午时。
“祈仙派长老十分厉害,我们跟着她就没再遇上过危险了。”那人说道,“这个码头也是城中除了湖之外唯一花枝不会靠近的地方,你们安心在这里休息。”
“这是秘境的最底层了吗?”季衍问。
“不。”那人摇头,“不知为何,长老现在也没能找到出路,真是奇怪。哦,你们不用担心被花卷去的同伴,只要没人碰她身上的花她就没事,倒是池姑娘的伤有些要紧,长老正在为她诊治。”
季衍卸了责任,在码头四处转了一圈,最后坐在码头边吹着海风,找到了祈仙派长老,又多了这么多同伴,他心中轻快起来。
码头很大,四处堆着一些木箱子,停泊着一只足够出海的大船。
时风月在后面望着季衍的背影好久,走了过去坐在季衍身边。季衍见他心事重重,安慰他道:“放心吧,他们不是说了,只是被花枝卷去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不用太担心千秋雪。那些人里有医修,池清语也不会有事。”
时风月并不答,低头望着海。
陵光神君凌厉的盯着时风月的脸好一会儿,敛起敌意低头从头翻看起巳弥的笔记。
直到一声落水声响,陵光神君抬起头来,只见时风月站在码头边上,季衍泡在海里。
季衍被时风月推了下去。他知道时风月是知道他会水的,只当是在闹着玩,浮在海上仰头正想开个玩笑,却见时风月痛苦的望着他,他不由喉中一梗,转口想问莫非是出了什么事,腰腹骤然巨痛。
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捆住了季衍的腰将人高高举出海面,于半空中将人生生勒断,海面之下一只巨口张开,吞噬了下半截身体。
以轻听见声响转头,远远的看见这场景,飞速奔来将时风月拉远。
季衍的上半截身体掉在码头边缘,他还有气息,对时风月伸出手,大量的血从口鼻流了出来:“为——”
触手袭来,卷起季衍沉入海中。
为?以轻心中起了疑惑,再看时风月,只见他震惊与悲痛交杂,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呆住了,那极端悲痛的样子是做不得假的。
陵光神君盯着时风月皱起眉,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岸边的海面出现了旋涡。
祈仙派长老来到码头边,无言的扫过时风月与以轻二人,锐利的视线落在时风月身上,她对以轻道:“去叫所有人立刻上船。”
以轻安抚的按了一下时风月的肩膀,回去叫人。趁着以轻离开,祈仙派长老严厉道:“怎么回事?”
“我……”时风月仍旧呆呆的望着海面,强压住哭腔,“我猜这里是出口,师兄……说他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