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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花枝缠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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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巳弥对时风月这套好似求婚的动作莫名其妙。
“你想让我干什么?”时风月问道。
我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没有我,你们这辈子要困死在这里的吧?巳弥故意不说,一扭头:“你爱干什么干什么,谁管你。”
时风月握着她的手用力起来。
“小师弟?那口井有什么不对吗?”季衍问道。
时风月一愣,只得顺势起身去看那口井里。季衍也过来了,与他一同观察这口井,小声的问:“之前那个小姑娘呢?”
时风月看他一眼,反问道:“你不问我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不是掉下去就掉来这里的吗?”季衍反问。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时风月重新去看井内:“我不知道。”
季衍搞不清楚他回答的是哪句,一脸迷惑,他只好也去看井,他捡了个石子扔下去,好半天没有回音:“这口井是我看到的唯一一口井,一路走来也有十几里了,这么大地界就一口井,还在院子里,是有些古怪,莫非是出口?”
时风月看向巳弥,巳弥抱手故意不理他,他便踩着井边要往下跳:“我试试看。”
“你等会儿。”季衍拉住时风月,“这么危险的事儿当然是做师兄的来做了。”
季衍前脚大义凛然完,后脚就偷偷指了指两个姑娘:“我宁可去探路也不想跟她们两个一起了,你还是自己受着吧。”说罢,季衍就跳了下去。
时风月对着井口神色复杂。
千秋雪扑到井边,质问般对时风月道:“他怎么跳下去了!”
时风月凉凉的扫她一眼,她登时低下头不再吭声。
又等了一会儿,不见回音,时风月对井中唤道:“大师兄?”
没有回应。
“或许是出口。”时风月对池清语等人说罢,便跳入井中。
几个人接连跳进井中,巳弥等到最后,见以这几个人为目标物的僵尸闲散无害的离去,看着易苒的僵尸坐在地上慢悠悠的拼自己的脚,直到他摇摇晃晃转悠着去往田里拔草,她才跳进井里。
井中是金乡。
或者说是金乡的幻影。
时风月一直等在落地处,大家都不知他在等什么,叫他他又不走,只好跟他一起等在这里。时风月看到巳弥落了下来,埋怨的看着她,没说什么。
一行人顺着主路往前走。
这里看上去是金乡,湖中却没有不断扩张的秘境入口,街上花团锦簇全都是茶花,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只是那些居民打扮的人身上个个都缠绕着茶花,既漂亮又诡异。
经历了空城和村落,他们谁都不敢乱碰东西,见主路人多,便转而拐入人少的岔路走,努力不碰到任何一个人。
“他们身上的花好漂亮啊。”千秋雪一反常态的黏在了季衍身边,娇声道。
巳弥瞪着千秋雪的背影恨不得用目光把她烧个对穿:这么快就换人了?水性杨花!哼!
“啊……”池清语突然捂住面颊跪了下去。
千秋雪当即硬扯着季衍退后,季衍十分无奈,不知怎么她就缠上自己了,使劲打眼色向时风月求援。
时风月被池清语引走了注意力,完全没有领悟到季衍的内涵。以轻退后两步皱起眉来,易芳满面忧虑的上前一步。
“脸上……越发疼了。”池清语隐忍道。
时风月抬眼看向千秋雪:“你不是医修么。”
“她是被僵尸抓的,万一突然变僵尸咬我怎么办,我才不过去。”千秋雪说着故意往季衍身后躲。
“先找个人少的地方吧。”季衍道,“这里人来人往,他们身上缠着花枝说不准有什么问题,还是别站在这里了。”
季衍被千秋雪缠住了脱不开手,易芳和时风月扶起池清语,几人找了一个临湖的凉亭安顿池清语坐下,时风月取下她脸上的面纱,只见她脸上的自伤口处向外溃烂化脓,已经蔓延了大半边脸,敷在伤口上的粉末状伤药凝成几团,一点都没吸收。
易芳不由惊呼一声退后。
见到池清语毁了容,千秋雪面露得意之色,死死拉住季衍不肯上前:“她这副鬼样子,我害怕,我不过去。”
没等其他人说什么,季衍立起眼睛来,亲手将她提到池清语面前:“身为医者岂可以貌取人,我们都在这里,你有什么好怕的。”
池清语十分痛苦,溃烂肉眼可见的向颈部蔓延,她睁开眼,一边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池姑娘会不会变成僵尸啊?”易芳小声对以轻道。
“但愿不会。”以轻叹道。
千秋雪一边小声嘀咕真恶心试图刺激池清语,一面捂着鼻子不远不近的打量她的伤口,敷衍的说:“我并没有带药来,没法子治,先忍着吧。”
“你不要胡闹!”季衍喝道。
千秋雪只好说:“我又没见过这种伤,许是毒吧,这里又不能用仙术又没有灵草,我拿什么治她啊。”
时风月望着坐在栏杆上面对着湖面晃着腿的巳弥出神,巳弥转过头来,时风月仍旧望着她,从凉亭上延绵而下的花枝衬得她——花?哪里来的花?
季衍按着时风月的头伏在地上,无数花枝从凉亭上席卷而来,街道上的每一根花枝都活了过来,四处蔓延上街道、房屋。
池清语已经疼到昏了过去,人倒了下去,千秋雪痴痴的对着花枝,伸手想去碰那花。
以轻挥剑砍断花枝,紫色的液体喷洒出来,他伸手将千秋雪拉开。
“小心!”易芳见那液体喷溅出来,用大宽袖子帮以轻挡下,液体触及袖子,登时腐蚀出个大洞。以轻将千秋雪往身后一丢,扯掉易芳的外衣扔在地上。
那件衣服很快被腐蚀干净。
千秋雪摔进另一丛花枝里被缠绕住,有了收获的花枝立即卷着人退去了。
亭子上垂下来的花枝虽然退了,街上蔓延的伸向了凉亭。
巳弥仍旧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湖。
时风月一手拉起季衍,一手提起池清语,对两个正在后怕的人说:“跳湖。”
他率先跳了下去,以轻先反应过来,拉着易芳也跳了下去。
时风月却是不会水,进了水直接沉了下去。他闭气,松开了手中的两个人,任由自己一路沉下去,季衍将不省人事的池清语带上了湖面塞给以轻,又游下去救他。
巳弥跳下了水,与时风月面对面的沉下去。
时风月原以为巳弥是来拉他上去的,却见她只是旁观着,他试图触碰她,再一次仿佛被无形的墙隔离,他本可以憋更久,却故意去呛水。
一口水呛进去便会更渴望空气,时风月挣扎起来,本能盖过理智,拼命试图向上游,身体却越沉越低,他向巳弥伸出手,然而仅存的意识里,她一直事不关己的凝视着。
巳弥望向头顶,季衍游了过来,捞起时风月带上了湖面。
以轻拉来了一张废弃的木板,已将池清语挂了上去,季衍将时风月也挂了上去,重重的在他背上拍了十几下。
时风月咳嗽着吐水,清醒过来,他满脑子都是巳弥作壁上观的表情,狠狠的攥着木板。
花枝席卷了整个城镇,却丝毫不会靠近湖泊,在整片扫荡过后,花枝恢复原状,岸上又变回了花团锦簇毫无杀意的模样。浑身缠满了花枝的居民仍旧井井有条的生活,易芳突然指着街道:“那是千姑娘吧?”
千秋雪浑身缠满了茶花,融入了居民之中,悠然自得的在花摊前与摊主买花。
“应该……没事了吧?”易芳心惊胆战的问。
“要不你先回岸上试试。”以轻拍了拍易芳。
“我不要!”易芳后怕的说。
时风月死死的盯着岸边仰着头若无其事看花的巳弥:“我去。”
“你又不会水。”季衍忙说。
巳弥早就想走了,但是时风月方才故意呛水的举动让她觉得有必要在走前刺激他一下。所以等到季衍带着时风月上岸,她率先开口:“找个借口跟我走。”
时风月是有怨气的,他一样觉得季衍碍事,于是他看见千秋雪拿了花往街那边走去的时候,甩下季衍说:“我去看看千秋雪的情况。”
季衍看得出时风月自打出了水就不痛快,可吃不准是不是怪自己明知道他不会水还没先救他,见是因为千秋雪,登时松了口气:果然患难见真情啊。
时风月追着巳弥一路拐进了一家药铺内,进了后院晾晒药草的地方她终于停了下来,他刚要质问她为何对自己见死不救,巳弥转过身来抢先开口:“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时风月不由心虚。
“给自己制造无谓的危险逼我来救你,你这种行为跟靠哭闹引起母亲注意的婴儿有什么分别,你很烦哎。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你的保护神,我是你的系统,我之所以会出现是让你做任务的。至今我只给了你两个任务,你磕磕绊绊做成这个样子,你对得起我回回来救你吗?”巳弥说,“你能力不如季衍,努力也不如季衍,现在就连千秋雪也被他拐去了,这些你全都不管,反而成天一门心思给我添麻烦,光嘴里说的好听有什么用,你到底有什么任务是真的做成了的!”
时风月从巳弥说到很烦时就咬牙低下了头,听完这顿数落,知道她生气了,低声道:“你说只要在离开秘境前杀了他就可以。”
“可你一等到机会就救了他。”巳弥说,“你狠不下心就早说放弃,我好尽早去找别人,别浪费我的时间。你做不到还可以说放弃,我完不成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