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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离魂之疾 新人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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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离魂之疾。”姜御医有些沉重地捻须说道,说出这种揣测多少有些不太确定,毕竟这是少见之症,医书上虽有记载但是却未曾遇到过。
“什么是离魂之疾?”张仲浦有些不解地问道,从未听过这样的病名。
“据医书记载,患此症者轻则神智不清、痴呆低能,重则长期沉睡、昏迷无知。”作为十大疑难之疾,对此姜御医自然是记忆清晰。
“你的意思是说她现在就陷在此种病症之中,怎么会?她只是偶然风寒加上疲累不堪而已。”张仲浦完全不敢相信地质问着。
“这位姑娘曾受到重创伤及内里,只是一直以来调理得当并未复发。而今次风寒、疲累加之抑郁导致了新旧病情共发导致此症的发作。其中心绪是引发此症的主因,不知道这位姑娘发病之前是否曾过分悲痛或其他突发情绪呢?”姜御医猜测着。
“这……是否有医治之法呢?”张仲浦突然有些明白过来,难道是因为她不想醒过来才这样的吗,为什么呢?因为香儿的被掳,还有其他呢?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是沉潇并不是他眼中的软弱女子,不是个轻易选择逃避现实的人。
沉潇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梦里,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梦境。
梧桐树耸立在街道的两旁,挡住炙热的太阳,在枝繁叶茂间投下点点绿荫带来浓厚的凉意,这是个夏天休闲的好去处,蝉在树枝间鼓足劲儿叫着,鼓噪地试图扰乱行人的平和心境。沉潇不明白为什么身在此处,似乎一直都在此处,又似乎刚来到此处,或是正打算离开此处。
不明白,于是伫立原地,茫然着。
可是突然间,沉潇看到一丝熟悉的背影,似曾相似,只是敲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背影正在远去,沉潇不自觉地抬脚跟了上去,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前行中。脚似乎无法抑制地往前迈着,跟着那道莫名熟悉的背影。
“喂,喂,你等等。”沉潇试图发声叫住前面忽近忽远的背影,可是声音却在甫一出口就消散在空气中,连沉潇都不太确定刚才是否开口呼唤过,是否发出过声音,感觉苍白无力。
就这样一直追着追着,脚下不停也不知疲倦,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身影终于在一方石碑前停了下来。
“喂,我说你……”沉潇冲上前使劲拍了拍那背影的肩膀,却在触手间生出一阵凉意,让话语生生断裂。
一张脸转了过来,然后身影迅速向她奔来,不一刻就消失在自己的身体里。
“啊……”沉潇大叫着陷入一片黑暗中,但是在意识消失前,她瞥见石碑上的词句,以及那张脸上熟悉的面容。
“沉潇之墓 公元二00*年”
“姐姐!”“你终于醒了!”“好了!”几道欣喜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沉潇用手揉着头,头疼欲裂的感觉似乎消散不去。
“怎么了,头很疼吗?”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声音中的紧张之意无法遮掩。
“谁,我这是在哪里?”沉潇有些不解地睁开眼,两眼无神地看着面前,视线一点点的回归。
“姐姐……”香儿红着眼滴着泪唤着眼前的人。
“香儿……”沉潇抬起无力的手试图攀上眼前人的脸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珠。
“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一张憔悴不堪的面容凑到了眼前,虽然疲累之色尽显无遗,可是欣喜之情却又溢于言表。
“哦。”沉潇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想吃什么吗?还是想再休息一下呢?”欢快的声音并未因那句简单的回话而受到任何打击,依旧生龙活虎地说着。
“这里是哪里?”沉潇有些疑惑地问,看着这个房间的模样怎么都不像一般客栈的架势。
“这里是我家在京郊的院子。好了,这些事情都等到以后再说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你的身子养好了再说。”
“我这是怎么了呢?生病了吗?”沉潇依旧有太多的不解,记忆似乎只停留在到达都城的那一瞬间,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是一点不知。“还有,香儿你没事吧,怎么回来的呢?”
“好了,好了,这么多问题都等到你有多余的力气来听的时候再说吧。”有些霸道的口气,阻止了香儿正打算说出口的话。
沉潇没有继续抗议,的确是不用着急的,至少不用急在这一刻,虽然有很多事不明白,但是最不明白的还是那似梦非梦的梦境。
那张熟悉的面容再次浮现在眼前,以及那突然闯入的身体。想着想着,沉潇伸手抚住心脏部位,那里面到底还是住着一个叫沉潇的女子,虽然她已经逝去,可是却牢牢地锁在了这具身体里,这个名叫冷沉潇的身体里。
“姐姐,要不要在这里坐一下。”香儿扶着沉潇来到一方石凳前,估摸着沉潇有些累了赶紧体贴地建议道。
沉潇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这些人也真是的,一个个把她当超级病号了,就好像玻璃人儿一样经不起折腾。
“好吧,就在这里晒晒太阳也好。”沉潇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如果不是她说想晒太阳,他们估计得串谋着一直把她锁在屋内整天灌药,真觉得自己都快成药罐子了,这次喝的药简直可以比美当初在谷里两个变态师傅那里的药量,说起来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发信鸽回去了。在外面逍遥自在的日子里,沉潇倒是没有忘记送信这回事,总是把路上的见闻随便写了写发了回去。
也不知道俩老头是否有怨念呢?沉潇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不过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能够记着时不时写点回去就不错了,也不能够指望她能做到多完满。
“好了,香儿你就讲讲你被虏和被救是怎么回事吧?”沉潇突然问道,这个问题已经盘亘在心里良久了,只是一直以来都被别的话题岔了过去,总是没法好好问清楚。
“这……”香儿一下子愣住了,这个问题本没有什么过多可说的,而且说来也仅是一场误会没想到姐姐倒是对此甚是耿耿于怀,但是……
“有什么是不能跟姐姐讲的吗?”沉潇有些疑惑香儿的犹豫,语调中透着浓厚的落寞。
“不是,当然不是。”香儿慌忙地摆着手,姐姐自从大病一场后似乎有了一些改变,时不时会露出哀伤落寞的神情这让香儿甚是不安。“其实,事情很简单,好像是掳人的人弄错了对象。”
“什么”,沉潇有些不可思议得瞪大了眼,“那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呢?”
“没有,一直都很客气,而且在发现弄错之后就立即把我放了,而张公子也在此时找到了我,就将我接了回来。”香儿一边思量着一边说着。
“怎么会呢?掳人不为财不为色,倒是一路供奉着送到京城,然后就放了?”沉潇难以置信地拿眼打量起香儿言语中的真实性,可是只看到香儿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实在瞧不出有些许的隐瞒和欺骗的成分在里面。
“那你知道掳你的人是谁吗?还有弄错了是怎么回事呢?”
“这些……我就不太清楚了。”香儿也有些不解,只记得当初一路被人监视照料着来到了京城然后被请进了一座院子里,过了几天之后,一个姑娘来探视了打量了她一番就走了。而不几日后,她就被请出院子,而在走出院子时就看到了似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张冲。至于弄错等事宜是在不小心之间听监视着她的丫头婆子谈起的,自己也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出来了,身体怎么样了?”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惊醒了在思考着的两人。
“张公子好。”香儿首先反应过来,躬身福了一福,而沉潇则继续愣愣地坐于一旁,这些繁文缛节是她最不拿手的,所以能免就免,能无视就无视。
张仲浦跨前几步来到沉潇所坐的石凳旁,而此时他身后,一名女子正目光炯炯地打量着坐在石凳上未曾移动分毫的沉潇,不自禁地“哼”出一声,而与此相呼应的是香儿莫名地一声惊呼。
感受到灼热视线的沉潇看着面前的女子,香儿那一声惊呼也毫无意外地灌进耳朵里。
“这位是……”沉潇起身问道。
“哦,我来介绍,这位是在下的表妹金南珠。”张仲浦急慌慌地说道。
“你好!”沉潇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去。
金南珠有些不解地看着递到面前的手,这是什么意思?新的外交礼节,好像还没有人教过她,于是伫立当场。
沉潇浑不在意地收回手像在拍掉灰尘一样拍了拍手,对于别人的无视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正自己也无心与人握手,只想有个过度而已。“据我所知,金姓似乎是金国的国姓,不知道金姑娘与金国皇室是否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