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花闲落

4、又一个第三者 我永远也不

　　04 又一个第三者？
　　“估计只有韦如风在时你的冷漠表情才会变。”万小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韦意风不太愿意搭理她。彼时，他们正在足球场边看韦如风的班级和另一个班的比赛，他的手里还拿着干净的毛巾和一瓶矿泉水。他到现在还是想不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插入他和韦如风的生活圈里的，俨然已经成了一名成员，动不动就会突然间冒出来。不过看她并没有在觊觎韦如风，他也懒得管她了。
　　“没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冷冷地看着她，仍然没有好脸色。
　　她甜甜一笑：“是韦如风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
　　他没再理她，因为他看见韦如风进了精彩的一球结束了比赛。他本来要往这边走，却被他的同桌小狼拉住了，两人有说有笑的。
　　“如风，你的球踢得越来越好了，刚才那个射门太精彩了！”小狼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小狼亲切地攀住他的肩膀，一点也不介意他全身的汗：“明天的决赛也要加油啊。赢了我们就是冠军了！”
　　韦如风无奈地格开他的胳膊：“别靠过来，热死了。”
　　小狼嘻嘻哈哈地又凑了过去，递过毛巾：“擦擦汗吧。”
　　韦如风正要拒绝，韦意风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把他拉走了。他递给他毛巾和矿泉水：“以后离那只小狼远点。”
　　“他那人就那样，跟谁都热乎。”他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水。
　　“你没看见他对你动手动脚的吗？”他没好气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大家都是男生啊。”他摸着额头，不解地看着他。
　　他懒得再理他，使劲用毛巾擦他的脸：“笨蛋！先换衣服，然后去取车。”
　　“换来换去麻烦死了，反正回去了要洗澡的，就这样回去得了。”
　　“哥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感冒吗？”他环手抱胸地斜睨他。他“切”了一声，不情愿地去换衣服了。
　　回家的路上，韦如风还是忍不住问了他经常问却永远无解的问题：“小意，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一点也不拿我当哥哥啊？”
　　“有吗？我每次都叫你‘哥哥’的。”他很无辜。
　　“是这样没错，但是……”他搔搔头，一时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韦意风笑叹一下，骑到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说：“别乱想了，要加快速度了，爸妈一定等急了。”

　　吃过晚饭，兄弟二人照例在韦意风的房间里写作业。到物理作业的时候，韦家大少爷又想偷懒了。
　　“小意，明天去学校了再写好不好？物理课前我一定能写完。”
　　“不行，如果不会做怎么办？”
　　“小狼的物理学的很好，他一定会帮我的。”
　　“你宁愿让他教也不愿意听我讲？”韦意风的声音又变得冰冷。
　　“我真的困得要死了！睡了好不好？”他嬉笑着把他拽到床上，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韦意风看出了他的困意，任他依偎在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头发，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哥哥，我不喜欢你和那只狼靠那么近。”
　　“唔？”韦如风睁开朦胧的眼睛迷糊地望了他一下，抱着他的腰沉沉地睡了。

　　第二天起床后，韦如风看见他的物理试题旁边全部写上了解题思路，不禁微微一笑，知道是韦意风早起完成的。吃早餐时，他开玩笑地又给了他一个吻。
　　然而到了教室，韦如风的脸色却一变，他看见小狼正在整理东西。一问才知道是班主任一早就来了，让他换座位。
　　“老师为什么突然把你调走？”他奇怪地看着他收拾东西。
　　小狼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没什么，坐哪儿还不一样？”韦如风狐疑地看着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韦意风说过的那句话，他摔下书包，径直去了一二班教室。
　　“韦意风，你给我出来！”
　　他猛地推开门，因为用力过来，门板“啪”地撞在墙上又反弹了回来。教室里猛然安静了下来，大家一会儿看看韦意风，一会儿看看韦如风。风吹起韦如风的头发，盖住了他的额头和一只眼睛，加上他愤怒的表情，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恐怖。一时之间，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韦意风走了出去，脸上看不出游任何表情，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一样优雅：“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小狼换座位的事跟你有关？”韦如风问的很淡，这时反而像是冷静了下来。只有韦意风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走到阳台边点了点头：“是。”不时有人从旁边走过，好奇地看他们几眼，再压低声音离开。
　　“你凭什么干涉别人的事？”韦如风揪住他的衣领，因为生气，脸红通通的。
　　“别人的事？”韦意风没有动，淡淡地反问，“我关心我的哥哥，你却说是别人的事？”最后一句是冷冰冰地说出来的。
　　“关心我？关心我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仍然在气头上。
　　“我是为你好，难道你们班长的物理不比他好？”他并不觉得有错。
　　“是，我知道你有本事，不止我们班长，连我们班主任都要给你面子！”
　　这一话深深伤害了韦意风的自尊心，他也动了怒：“韦如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突然直呼他的名字，这是从来没有的事，这一陌生的变化让韦如风心如针刺般的痛。他大吼一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太自私了！”
　　他的怒吼让韦意风先是一愣，随即沉静下来，只是微微垂下眸子，并没有说什么。
　　“如风，你们别吵了！”
　　小狼闻声赶来，连忙劝架：“换座位的事是我自愿的，如果我不愿意的话，谁逼我也没用。真的，不关你弟弟的事……”
　　“小狼，这座位你要是换了就是跟我过不去！”韦如风根本就不听他解释，虽是跟小狼说话，却一眨不眨地直视着韦意风，眼神犀利。
　　韦意风突然轻轻一笑：“哥哥，你说的很对。”韦如风愣住了。
　　“我确实是太自私了，对不起，让你难做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叹息着，像平时一样摸摸他的头，转身进教室了。
　　小意。韦如风张口想叫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还是第一次，韦意风用背对着他。他的背影看上去那么落寞，那么孤独，让他觉得他离他好远，是从来没有的距离感。
　　最终，小狼的座位还是没有换。他表现的很开心，韦如风却一点情绪也没有，还在想着韦意风的事。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伤害韦意风了。小意虽然少话，但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稳重成熟，老师同学都很喜欢他。这是他的优点，他却用这一点来讽刺他。而且，今天的事，韦意风完全是为了他，他却说他“自私”。
　　他到底在干什么呀？是昏了头了，居然说那么混账的话。
　　他暗自想着放学时一定要跟他道歉。韦意风从来都让着他，他有信心他一定不会怪他的。
　　中午放学后，韦如风马上去找韦意风一起回家吃饭，果然看见他像平时一样在教室门口等他。
　　“小意。”
　　韦意风回头一笑：“哥哥。”
　　“小意，对不起，我今天说的话太过分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韦如风摇着他的胳膊，用一双哀求的眸子瞅着他。
　　他轻轻一笑：“我永远也不会生哥哥的气。”他主动牵着他的手，韦如风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他仰着明亮的眼睛笑望着他，露出洁白的牙齿。韦意风微微一笑，两人一起走向车棚。

　　然而，韦如风还是觉得不安，他隐隐地感觉到还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吃饭的时候，韦意风看见他碗里没有菜了，仍然会为他夹菜；他看球赛时，他依然会一直陪他；早上赖床时，他还是温柔地叫他。只是，他连和他说话也变得很少，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充满忧伤。有的时候，他察觉到他在看他，然而等他撞上他的视线时，他只是轻轻地一笑，就连那笑容也带着清愁。他对他已经如此淡然，更不用说对别人了，大家都说韦意风变得更加冷漠了。
　　他不知道他的心疼和失落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小意。”出门时，韦如风不安地叫了一声。
　　“嗯？”先出门的人回眸一笑，看见他的反常，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哥哥，不舒服吗？”
　　他摇摇头：“你载我好不好？”
　　“懒病又犯了吗？”韦意风宠溺地一笑，“上来吧。”他便欢快地跳上后座，亲昵地搂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