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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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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左还没说话,黄老就先开口了。
“这是想打架吗?”
上次黄老也算给了杀马特三人一个面子,谁知道他们还敢蹬鼻子上脸,打不过还得叫个“大哥”来。
这个大哥也是个人才,来这里收小弟砸场子也不先打听清楚这块有什么不好惹的。
壮汉插着腰
“早就听人说了,黄老板吧。你这店里的小孩是不是太狂了,一大早的就毁我兄弟兴致,你说,该怎么办?”
看来也不是没打听,只是打听了也不信,非要来碰碰硬岔。
南左看向黄老,发现他的脸上带着装X时常有的蔑视。可南左还是有点担心,毕竟他也没有真的见黄老动真格,万一之前的气势真的只是装装样子呢。
也许是被黄老洗脑,他真的害怕黄老这个三十多的“老头”打不过外头这六个年轻小伙了。毕竟之前听黄老说的,他都好几年悠哉游哉,没打过架了。
“黄老,实在打不过就报警吧...”
他轻轻扯了扯黄老的衣服下摆,在他身后轻声说。
黄老则嗤笑一声,对南左摆了个“no"的手势,眼睛却一直看向门外这五个。真是无形中装得一手好X。
随后微微低头,小声对南左说
“你看着局势,我打不过了你就去报警啊...”
所以你刚才还真的是在装啊!
南左无声地咆哮
这一套也把对面的大哥唬到了,他愣在原地站了站,眼神撇了一下后面的五个好兄弟,好兄弟们仗着大哥在前面,张牙舞爪,一点没收敛。
为了面子,这回大哥可就是被迫上战场了。
“黄老板,得罪了。”
说完就挥着大拳头跑过来。
体形差距太大,南左学的那点拳击就无足轻重了。他只好端着黄老和自己的泡面跑到楼梯口,放下泡面后紧紧攥着手机,听黄老的话,观察局势,一旦不妙就报警。
后面的五个好兄弟不知道是追求公平公正还是不会打架,反正一个个表情比谁都拽,可硬是谁也不去帮忙。
于是诡异地,竟然形成了围观局面。
不过这个局面没有维系多久,黄老比想象中的能打多了,一脚踹过去甚至把对方踢得四脚朝天地躺了差不多半分钟,站起来的时候还捂住被踹的地方,面目狰狞地跟五官分解了一样。
可能是一身肌肉太笨重了,壮汉的攻击十次有九次是挥空。并且论反应力,黄老比壮汉快了不是一点点。
几个回合之后,壮汉捂着被踢了三脚的肚子,在地上闷哼。
黄老也有个几年没打架了,撑着桌子喘气。
五兄弟像是大梦初醒,有三个咿呀乱叫,向黄老冲去。还有两个脑洞惊奇的,嘶吼着往南左飞扑过来。
那两个要么是正常发育的十五岁,要么是短小精悍的十八岁,反正都挺瘦。仿佛全身的营养都用来练速度,飞一样就到了南左面前。可惜跑得快,出拳倒是不快,南左两下躲过,还想抽空去看黄老那边的情况。可惜被一个宛如丧尸出土的家伙挡住视线,一点儿看不见。
很快,南左出神之际,左边一个杀马特用一个骨骼惊奇的姿势横扫过来。南左震惊,这一套动作下来不得把跨开了。果然,这位杀马特面露难色,但还是没有放弃,只是动作肉眼可见慢了。还有右边那个,闭着眼睛,盲挥着拳头过来。
南左借力,先躲过拳头,再将盲打冠军的脖颈从后面一敲,盲打冠军当即重心不稳,正好倒在左边兄弟要收不收的腿上。趁着左边那位拔腿的时候,南左挥着拳头就往他的脸颊打,还顺脚给了倒下的那位兄弟一下。
大获全胜了。
黄老那边也完事了,那三位兄弟叠罗汉一样趴着。南左这才意识到,刚才他们还真不是不想群殴黄老,只是这战斗力菜得非常可以,用脸助威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大威慑力。
他赶忙拎着那两桶泡面走到黄老身边,刚才他分明看见了那个壮汉有几拳是砸到黄老身上的。现在可能死撑着不动而已,他站到黄老后面,悄无声息地扶住了他。
“滚吧。”
是黄老熟悉的装逼语气。
看起来搞笑,带头倒下那个大哥几乎是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就站起来了,僵硬地说了一声“走吧”,就一瘸一拐地先退场了。
后面的五个好兄弟各个配合,全都装出“不能再打了,再打骨头就散了”的表情动作,依次离场。
看样子,这个大哥跟这五个小弟并不是很熟,至少没有熟到为了对方去拼命打架的地步,所以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大哥几乎是没怎么挣扎就躺平了。这五个小弟更是看不出来挣没挣扎,反正嚎得最大声。
南左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子拐角,这才敢问黄老。
“您怎么样了?刚刚有几拳打到你肚子了对不对?”
现实不像小说,体形差距在那里。不管对方的招式有多水,但力气都是实打实的,怎样躲都难免被伤到。
黄老捂着肚子,慢慢踱步到老板椅旁,坐下了。
南左要被他急疯了,还要继续闻,就看着黄老悠然地端起泡面吸了一口。
“你干嘛!”
“吃饭啊。”
黄老又吸了一口,吃了个唇齿留香。
“你肚子不痛吗,还吃?”
“痛啊,可再痛也不能不吃饭啊。”
黄老说得非常肯定。
南左见黄老真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半信半疑坐到黄老对面的椅子上。
“你不用看医生什么的吗?”
黄老摆摆手
“哪就这么金贵了,改天贴个万痛筋骨贴就好了。快点吃,不吃就泡开了。”
南左再一次对黄老有了敬佩之心。
是夜,窗外的灯火一旦被窗帘遮住,就与室内的人毫无关联了。南左和黄老吃完泡面后又闲聊几句,黑夜就笼罩了这片城市。黄老没让南左收拾,摆摆手让他上楼睡觉。
回房间时路过涅卬的房间,从门缝里透出嗜人的黑暗。是黄老上来帮涅卬关了灯,没有理由进去了。南左在门口站了一会,感觉每靠近一步心跳就会不可收拾地蹦出,带上火热的血液喷涌而出。他思索了很久,还是没有进去。
他逃似地跑回房间,捂住胸口。明明隔着一堵墙壁,可他还是害怕这不合时宜的心跳会让涅卬听到。
他害怕了,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他现在很不正常。不过也还好,他向来都融不进集体,不正常是常态。各种感情融在一起,都叫嚣着,要以排山倒海的架势把南左撕碎。
他抱紧被子,翻了个身。难得能浅睡一会,又被梦魇缠绕。今夜难得梦到的不是家里的那些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但也没有梦见什么喜事。
在梦里,涅卬在给他带那对很温暖的明黄手套,可似乎带得很艰难,他的额头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珠。南左下意识就要帮他抹掉,结果对方似乎被吓了一跳。另一只手套还没有带好,掉落在地上,但没人去捡。
南左往涅卬靠近一步,涅卬就跟着后退一步。退着退着,他的眼里流出一行泪,他苦笑着对南左说“哥会保护你的。”
惊醒了,被柔软被褥掩盖的是背部的汗,湿津津的一片。
被厚重窗帘包裹的房间一片黑,他判断不了现在的时间。于是他掀开窗帘一角,天刚蒙蒙亮,楼下已经有打着哈欠卖油条或者浑浑噩噩赶路的工人。
再睡也睡不着了,他打算下楼洗把脸,再去买几份油条什么的。
刚一开门,就碰到了涅卬。因为洗手间是在走廊尽头,涅卬每次去洗手间都会路过南左房门,只是南左向来起得晚,从没碰见。
“怎么今天起那么早?”
涅卬的语气很自然,看样子是退烧了,也忘记昨天发生了什么。
“早...”
南左在心里痛骂自己的不自然。
“起太早蒙了么?还是昨天照顾我太累了?”
“没有!我昨天没有照顾你!”
南左对昨天发生的事绝口不提,只盼望涅卬赶紧换个话题。
涅卬也被这一嗓子吓到了,本来也只是逗南左玩,也不再说了。
涅卬不说话,反倒南左不自在了。一条走廊就近半分钟的路,被两人走的活生生跟马拉松一样。
眼看就要到终点...不,到卫生间了,涅卬叫住了他。
“你不舒服吗?”
南左闻言看向涅卬,发觉对方眼里是热切的关心。什么狠话歪话都说不出来,到最后也只说了一个。
“我没事。”
怎么没事啊,事可大了!你的好弟弟对着你心脏不正常律动,有比这更大的事吗!
南左习惯逃避,说完就逃进卫生间,锁上了门。
梦游似的洗漱,直到耳朵上渲染的红晕彻底消失他才回过神。已经在里面待了很久了,涅卬应该早就离开了,他这样想着。
靠在门口,细听外面的动静。这么早起床的就他俩,果然,门外有洗手的声音,然后是走出门口的脚步声。
南左想着谨慎,偏是再等了五分钟再推门出去。
结果嘛,某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守在门口没走。
“你出来了?走吧。”
“嗯,出来了。”
标准废话,南左在自己心里都被骂了无数次了。
涅卬没觉得是废话,一手揽过南左的脖颈。
“看你没精神啊,哥哥我带你打游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