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碎》连公子

11、我心归去

　　“欧儿，你……”苍老的声音在月光下徘徊。
　　“师父，慕容为了我，死了；朱丽叶也为了我，死了。我生无可恋，求师傅成全！”我呆立在如水的月光下，月的清辉映着我憔悴俊逸的脸，勾勒出我的忧伤。
　　“朱羽洛，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愤怒的声音激荡着波澜不惊的月波，也冲击着我的心：“朱羽洛？谁？又是那个朱雀楼的孽障!快给我滚出来！出来！”我咆哮道，对着林子。
　　“哎，朱羽洛啊朱羽洛，我当年将你从朱雀楼中偷出，换下罗刹门的死婴罗刹女，我本以为可以教你远离罗刹门与朱雀楼的百年恩怨，甚至化解它。可是我错了，我错了啊！导致你造成了今天的这种无法挽回的局面！哎，你与朱丽叶原本就属不伦之恋，当日你身边的朋友皆好言相劝与你，可你仍一意孤行，不愿割舍，越陷越深，才害得慕容芷、朱丽叶先后丧命，更是让这么多无辜的冤魂为着你们的孽缘而陪上了性命！冤孽啊！冤孽啊！”苍老的声音字字如刀，割裂我心！
　　怎么？原本就注定好了结局么？原本就注定好了我和朱丽叶终不能相守到老的么？！可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还要这么无情的开始啊！如果当年师父没有将我送至罗刹门，那么今天，我该和朱丽叶幸福的、无忧无虑的在朱雀楼享受我们的兄妹之义吧；又或者是罗密亚代替我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上，承受着我今天所承受的这一切有一切的苦痛！呵，呵呵，呵呵呵，原来一切早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好了这个悲怆的结局，无法也无力再去改变什么……回天，本就不是我们这些人的工作，同样也不是任何人的能力。
　　“师父，天大地大，又有何处是我容身之所？！”
　　“雨落无声，惊梦失魂，修罗殿内，面壁悔生……”声音愈加苍老，逐渐消失在茫茫无际的四野之中，只留下我沐浴在孤独凄清冷淡如水的月光的笼罩下。
　　“修罗殿内，面壁悔生……”我低头重复着。带着沉重的步伐，我踏上了寻找修罗殿的路途。或许只有早修罗殿内面壁悔生，我才能够对得起我的心。我知道，修罗殿，意味着，无止尽的折磨。
　　回头望了望这片桃香桂花林，内心徒留一片怅惘。师父啊师父，万望你能将惊梦刀和落雨剑埋在一起，即使已经粉身碎骨，也希望能和彼此埋于一处的吧。如果可以，请你帮罗密欧立衣冠冢，将朱丽叶与慕容芷的尸身同埋此墓——生不能同室，死亦要同穴啊！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罗密欧，罗密欧早就死了，随着他的心一起死了，站在这儿的，只是一个名叫“悔茫”的小道士。悔茫悔茫，悔悟四野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