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碎》连公子

10、缘消怨散

　　我和她四目相对着，依旧是肆无忌惮，却少了当年的倾心舒畅，多了……多了无谓的仇视与激愤。她婉转着手腕，飞出一个剑花击向我。呵，她还是先出手了！
　　我微皱了双眉，身体向旁偏侧，很是轻松的躲过了她的攻击。随即，不待她喘息，又挥起惊梦刀，向她眉心砍去。刀刃劈开夜风阵阵，生出万千雷霆之势，直向她涌去。她反手一剑挡住我的攻势。刀剑碰撞，清脆而沉重的鸣响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下，摩擦产生的火花不时化作一道道流星，在夜空下舞动，但缺少了浪漫。这一刻，她也如我这般心痛吧？
　　刀剑还在哀号，似哀怨的离歌，似在为主人所不值。呵，我们为何会落至如此地步？！
　　我挥刀惊美梦，她御剑落清雨。“咛——哐当——”惊梦刀断，落雨剑碎。我呆望着碎裂的刀剑，这是不是说我们之间也碎裂的只剩下记忆的碎片了呢？
　　而她，朱丽叶，却为放过这个千载难逢下手的好机会。趁我发呆之际，她一掌追至我身前，我不知是躲闪不及还是根本就不愿再去躲了，只是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原地。眼看她掌势已至、掌风袭来，原本以为我就要就此命丧她之手，突然，一个身影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愣住的身体，硬是替我生生挨了朱丽叶的一掌。我惊讶的看着那扑在我身上的躯体——慕容芷！
　　她嘴角淌着鲜血，虚弱的身体像轻盈的棉花，似乎随时就会被拂来的夜风吹走。双手无力，却依旧紧紧的抱住我。她面色惨白的对我笑道：“罗……罗大哥，我……我终于……可……可以……把你……抱……抱住了……”她笑面如花的静静躺在我怀里，依旧很乖似的睡着了，可是……可是我的慕容，她却再也不会醒来了！哎，慕容啊，这个痴情的女子，到头来……哎，我负你太多了！如果可以，我愿用我的来生报答你这一世的痴情！只是今生，苦了你了！
　　“慕容……不！不！不！”我痛苦的大喊着。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凄厉而又愤怒的目光射向她——朱丽叶，这个女人，太过分了！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杀了她！我运起全身的内力，集中意念向她出拳。拳划过空气发出沉闷的空响，呼啸着向对手冲过去。
　　一声钝响后，她倒下了，带着满足的笑靥和解脱的神情：“欧，我知道，一直……都知道，雨总有落下的一天……”她，也走了，很安详，很平静，带着我所有的情念，走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就这么结束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慕容芷走了，朱丽叶也走了，都走了，都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喃喃道，“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的结局！”星空下，我的凄异的喊叫渐渐显得无力苍白。任我怎么挽回，那喋血百合的香味仍在逐渐远去、消散……终没有为我停留！
　　遥远的夜幕，几颗流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