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的叶子（GL）》姬子

11、第十章

　　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男孩，在十一月下旬这样的天气里，余治言义无返顾地跳下水。而换回的除了小男孩父母一句简简单单的道谢外，就是高烧不退，并引起呼吸道感染，不得不住院数天。
　　由于父母都已经去了澳洲，独自在上海的余治言只有自己承担这些。好在，叶羽琦一直陪伴在她身边，让枯燥乏味的住院日子添上了些许的温暖和幸福。
　　“我已康复，明天就能出院，你快回学校去吧。” 余治言知道叶羽琦为了照顾她，已经落下好多天的课，但毕竟学生还是应该已学业为重，她不想因为她而使叶羽琦落于人后。
　　叶羽琦没有回答什么，静静地在床边为余治言削着苹果。
　　余治言轻轻叹口气，其实短短2个多月的相处让她已然知道，叶羽琦是那种认定了就很难改变的女孩，她既然决定要照顾她，那她是很难说服她的。
　　“削好了，吃吧。” 叶羽琦笑笑地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余治言。
　　余治言接过后，把它一掰为二：“一人一半。”
　　叶羽琦开心地接过就吃了起来，笑容始终挂在她的脸上。
　　“你过去也为李洋这样削苹果吗？” 余治言的突然一问，吓着了叶羽琦，同时也吓到了自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后悔变成她当时唯一的想法，可是已收不回来。
　　叶羽琦隐去笑容，低下头。
　　“我只是随便问问。” 余治言又开口，像是说给叶羽琦听，实则也是说给自己听。
　　叶羽琦调整好心情，又绽开了笑容：“我没有为他削过，一直以来都是他削给我吃。”话语中透着感伤。
　　“看来我很幸运。” 余治言想调节气氛，她不知道自己的话中却是透着一丝欣喜。
　　叶羽琦看着余治言，看得余治言莫名地心虚。
　　“我想我应该回去了，明天再过来接你出院。” 当时叶羽琦其实已经快笑不出了，李洋为他削水果的一幕一幕在脑中不挺地回放，扰得她不能自己，她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哭一场。
　　余治言明白，她轻轻拍拍叶羽琦的肩：“回去吧，记得路上小心。”
　　叶羽琦不再说什么，拿起包迅速地转身离开了。留下惆怅的余治言呆呆地对着天花板，她心中的矛盾又有谁知道，明明喜欢，却又怕伤害，只能把一切感情紧紧藏在心底。她竟开始嫉妒起李洋，余治言意识到这点时，不禁在心里骂起自己。她越来越害怕见到叶羽琦，可是看不见时又是那么牵肠挂肚、思绪分飞。
　　第二天，叶羽琦来接余治言时又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好像昨天只是一场虚幻。余治言默默地感叹眼前这个女孩，她表面是那么坚强、那么乐观，但是，她知道其实她的内心是多么脆弱，只有脆弱的人才会在人前装得什么都不在乎。这样的叶羽琦看在余治言的眼里，深深疼进她的内心。对叶羽琦的感情在不自觉中变得更深更浓，只是她不愿接受，一味地逃避着。

　　“知道你住院是很偶然的事。良心的不安让我不在逃，决定去自首。在去自首的前一天我再一次来到医院，在叶曾经躺过的监护室门外静静地回忆与她在一起的一幕幕。当我准备离开医院时，我看见了云姐从你的病房里走出来，见她走远了我才敢进来见你，可惜你当时一直昏迷着。也好，我只想把我要说的话说给你听，说完就走。”方竞尧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治等他把话说完，没等方竞尧反应过来，已经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这积聚着几年的力量都在这一拳上，疼得方竞尧捂着肚子蹲下了身子。
　　治打完后，就离开了，什么也没说。她以为方竞尧有多坚强，其实他压根是个懦夫，他惧怕死亡，所以宁愿承受现实的残酷。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流下，治懒得去擦拭，她只想用奔跑来挥去心中的痛楚。只见治一个人拼命地跑着，郊区的马路狭窄并且很宁静，没有什么车辆的往来，能让她尽情地发泄。

　　回到家的治忘了与云的约会，独自待在家中，哀悼过去的种种。真的都过去了，见过方竞尧以后，才能完全将过去放下。哭完了，也哀悼完了，治再次重新整顿自己的心情。
　　这是电脑适时地想起，有新邮件。
　　治看到那是保罗发来的，太好了，联系上了。
　　治有些激动地打开了邮件：“冷言，很意外你的来信，你现在好吗？你托我的事我会尽快去办的，至于结果，我不能保证一定找得到，你也知道加拿大有多大。不过，我相信你们中国的一句话：有志者，事竟成。放心！”
　　治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她现在只想让云知道这个好消息。这时，治才想起与云的约会，还好离约定时间只过了半小时，依云的耐心，应该还等着她吧。治立刻出门去赴云的约，希望她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