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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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来到方竞尧的暂住地，这是云帮忙找的，一个很偏僻的郊区私房，条件的差可想而知。
治敲了敲门，没有回音，她再次敲响门，身后出现一个声音：“你找谁？”
治转过头，眼前的人看上去很颓废，一时没有让她认出来。
显然眼前的那个人认出了治：“余治言，是你！”他很惊讶，没想到会是她。
治这是也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人正是方竞尧，她对他淡然一笑：“找你聊聊。”
方竞尧还没有从惊讶中出来：“和我聊？你……”
“很惊讶？”治苦笑一下，“其实不必，想我还没有恨你的资格。找你，只是想问你些事。”
方竞尧收起惊讶，他请治进了屋。
治环视了一遍，真的有够简陋，这样的地方她应该永远不可能住得下去，从小的优越生活让她不知觉中有些洁癖，当初大学的住校生活已经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想问我什么？” 方竞尧没有什么可招待的，连可坐的地方也只有床。
治也并不想坐，她希望问完后就离开，她还约了云。“我从叶留下的磁带中得知你说你得了绝症，这个……”
“这个是骗叶的，不然她不可能会同意与我交往。” 方竞尧一想到当初的卑鄙手段，心中的愧疚就止不住。”
治虽然猜到了，但当亲耳听到时，心中还是不自觉得一紧。“那后来的事故呢？”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内心已经开始不停作痛。
方竞尧深深叹一口气，他很不想再忆起那残酷的一幕。不过，他知道凭她爱叶这一点就有权知道：“那天本来约了叶去红房子吃牛排，但我临时有事就取消了。晚上，我很晚回到学校，她已经等在我的宿舍楼下，受里拎着为我买的消夜。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感动，我以为她终于愿意真正接受我了，我没忍住，把我装病骗她与我交往这件事向她坦白了。”
方竞尧说到这里又是深深的一声叹息。
治心中五味具全，她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叶为她买消夜的那幕。
“治，肚子饿不饿？”叶羽琦把买的烤香肠拿到余治言的鼻子底下让她闻。
余治言抬起头玩味地看着叶羽琦：“我记得你好像是去上厕所，原来上厕所也能捡到吃的，难得。”
叶羽琦一阵心虚，讨好地看着余治言：“嘿嘿，人家肚子饿了嘛，所以……”
余治言没等叶羽琦说完，已经从她手里夺过香肠吃了起来。
“你怎么用抢的啊？我又没说不让你吃。” 等叶羽琦反应过来时，余治言已经吃完了一根。
“好不好吃？” 叶羽琦笑得很开心。她其实并不饿，而且她怕胖，根本不敢吃什么消夜。但是，她知道余治言饭量大，容易饿，每次为她补英语又是那么久，她心疼她，怕把她饿着。
“你买的，能不好吃吗？” 余治言又接下叶羽琦递上来的香肠吃了起来，她是真的饿了。
“好吃就全吃了。” 叶羽琦听到余治言这么说，心中顿时像开了花，笑也更灿烂。
余治言不解地看叶羽琦：“你不吃？”
“看你吃得这么开心，我就不饿了。” 叶羽琦干脆把手上所有的香肠都塞给了余治言。
余治言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这是叶羽琦特地为她买的，除了感动，心中某个地方更是在迅速融化。
方竞尧继续述说着：“那天她生气地跑开后，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愿见我，我心一急，乘宿舍的同学都去上课时，把她绑到了我的宿舍，我只是想让她听我的解释。可是，她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一气之下把她反锁在阳台上，而我自己坐在宿舍里，想让彼此冷静一下。”
治静静地听着，其实，她的手已经握成了拳，为了忍住内心的怒火，她的指甲深深掐入肉里。手掌传来的疼痛才让她稍稍平复了内心的那把火，不至于让它烧起来。她以为自己能冷静地接受事实，但是，那太难了。
方竞尧独自沉浸在回忆中，没有发现治的反复：“她威胁我放我她，不然就跳楼。那可是五楼啊，跳下去不死也废了。我被她这么一吓，马上去阻止，并为她松了绑。但却她想乘此逃走，我不能就这么放她走，我要她给我解释的饿机会，她不能这么残忍对我。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扭推间，我因为生气而没有注意力道，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被我推落下去。我当时被吓地虚脱了，连喊的声音都找不到。只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声响，而后是混乱的呼喊声此起彼落。我居然逃了，我当时那种害怕的情绪一般人是不会了解的。我不愿相信事实，所以只有逃。”
治的眼睛红红地，硬是没有哭，她潜意识不想在方竞尧面前哭。
“你曾经来看过我。”治淡淡地说。
方竞尧呆呆地看着治，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能如此平静。“我其实一直躲在离医院不远的招待所里，我想知道叶的情况，更乘没人时，去看过她，她在重症监护室里看着我，并对我摇了摇头，然后沉沉睡去。我知道她是想告诉我，她知道那只是一个意外，她不怪我。我当时哭着冲出医院，那时，我真的想以死谢罪，但到关键时刻，我失去了那份勇气。第二天，我从招待所窗口看到她的父母朋友都痛哭不止地走出医院，我知道，她已经去了。”
方竞尧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治再次握紧拳，为的是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
治想到自己曾住院时，叶无微不至的照顾，心抽紧地发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