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留君心》蝶九

5、第六章

　　第六章

　　冬去春来，大地又是一片生机。
　　“哎，吃得真舒服啊。”秦芷菁摸摸鼓起来的肚子满足的说道。“不用自己动手的菜吃起来就是香。”
　　“我还是觉得红红的菜好吃。”悟空不满的抱怨。
　　“小鬼，甜言蜜语对我是不顶用的，你说得再好听本姑娘也不会再下厨了。可怜我这双纤纤玉手，这几个月都被折磨成水萝卜了。”秦芷菁哀怨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满的抱怨。
　　“芷菁，你今后准备去哪？”
　　“先回家看看吧。你们不是去昇城吗，正好一路。”
　　“也好，有个照应。”我喝了口茶继续问道“芷菁，去昇城可以走水路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慢上一些时日，空银想走水路啊。”
　　“是啊。”我有些尴尬的应道。我和空空都不会骑马，难道要秦芷菁带啊，我偷偷的瞄了眼她，还是算了吧，我怕晚节不保。
　　“那好，我们吃了饭就去泗水。”
　　“泗水离这儿远吗？”我有些担心的问。
　　“不远，步行半天就到了。”
　　那还好、还好，清白算是保住了。突然秦芷菁好奇的看着我“空银，你这人皮面具什么做得，还真好，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
　　“这个呀。”我摸摸自己的脸“是一位前辈留下来的。”还好秦芷菁没有追问是谁，否则我又要动脑筋编一通瞎话了。“空空，吃饱了吗。”悟空点头“恩，吃饱了。”说完还学着秦芷菁的样子拍拍自己的小肚子。我莞尔“那我们上路吧。”
　　本以为不远的路程，结果却出现了意外。我们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山贼。
　　“小子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哼、哼，别怪我对你的夫人和儿子不客气。”
　　本来还一脸怒气的秦芷菁听到这话，马上换成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靠着我的身上“空银，我怕。”我一脸惊恐的看着秦芷菁，大姐，我更怕啊！
　　“知道怕就好，还不快交钱。”山贼见秦芷菁已经吓得瘫了，更得意了。山贼越是凶悍秦芷菁越是软弱，我在心里哀嚎：大哥你不要再害我了。“芷菁啊，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才是女中豪杰所为。”
　　“算了，不和你们玩了。”秦芷菁终于恢复正常，我送了口气，不过见她这架势，我拉着悟空迅速的闪到一旁，以免伤害无辜。
　　秦芷菁用鞭子指着那群山贼“你们谁是头啊。”
　　“怎么，想单挑。”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出来轻蔑的说。
　　“单挑，我一个单挑你们一群。”说着就一鞭子挥过去，场上一阵厮杀。秦芷菁果然不负众望的让众盗贼败到在她彪悍的武艺之下。
　　秦芷菁把他们全捆在树上，挥着鞭子“你们也不长长眼睛，抢到本姑娘的头上来了，看在你们刚才说了句明白话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们。正好今天春光明媚，你们就好好的享受享受吧。”
　　教训完了山贼，秦芷菁邀功的说“怎么样，我干得不错吧。”
　　“红红好棒。”悟空竖起大拇指赞道。趁秦芷菁不注意的时候，悟空小声的拉着我说“哥哥，幸好你不喜欢她，好恐怖哦。”我只能扯着嘴干笑。

　　终于到了泗水却没有船，我还担心秦芷菁会抽空去报个仇，结果她却说“我才没那么傻呢，我现在孤身杀过去只会吃亏，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来日方长嘛。到时候看我整不死他们”看着一脸阴笑的秦芷菁，真是越和她接触越觉得这女人的恐怖，以后要谁娶了她还真是行善积德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艘船，结果被人给包了。
　　“公子，这事老汉说了不算，你还是等那位公子来了和他商量商量吧。”
　　大概半个时辰，那人终于来了。来人一身白衣，生的眉清目秀，身上透着股书卷气，并不显得迂腐，倒有一种雅致的味道。
　　我上前，说明来意，那人也慷慨，一口便应允了。
　　自上船开始秦芷菁就一直盯着人家看，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出言提醒。秦芷菁先说话了“不错，不错，虽然长得只算中上，不过胜在气质不错。我叫秦芷菁，未请教公子？”
　　白衣人初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发愣，不过随即一笑，不甚在意的说“姑娘谬赞了，在下曲无波（谢谢熙辰提供的名字）。”
　　“曲径通幽，清碧无波。好清静的名字！”我刚说完就见曲无波展颜一笑“不过名字而已，人活一世，谁又能得真正的清静呢。”
　　“说得也是，世事本来就不能尽如人意。”
　　秦芷菁嗤鼻，道“不就是个名字吗，倒被你们说出这么些道理来，要我说，就应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自寻烦恼，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每天过得开心就好。人不能预知明天，就应该珍惜今天。竟然不得清静，我就自己找乐好了。”
　　“秦姑娘真是秒言，今日听姑娘一席话，让曲某感慨甚多啊。”曲无波举起酒盏“今日遇上两位真是在下的荣幸，这杯酒我敬你们。”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秦芷菁也举起酒杯，我也笑着与他们碰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际遇，若是老沉浸在以前岂不辜负了这美好韶光。芷菁我真的该好好谢谢你的。这时，秦芷菁突然大叫”这什么酒啊，黑漆麻乌的，曲无波你别是把你的洗脚水拿上来了吧。”这人真是，刚夸她，她就露拙“这是即墨老酒，产自昊国的东山即墨县（实山东即墨县），因位于崂山北麓的墨水而得名，此酒黑褐明亮，盈盅不溢，有舒筋骨入骨髓、健脾补胃之效，故又称骷髅酒。此酒极少能见。”
　　“没想到空银还懂酒。”曲无波颇为意外的说道。
　　“谈不上懂，只是刚好有位故人喜欢罢了。”虽说不再在乎以前的事，可是想起亓官琅邪心中还是有些苦涩。虽然不恨却不能不怨，而且他利用苍华，这是我无法原谅的。
　　“好了，好了，既然是好酒就不能辜负了。”秦芷菁重新将酒倒满“来，为了我们有缘相遇，干杯。”
　　“好，干杯”我和曲无波齐举杯，一饮而尽。
　　大家说说笑笑一会，悟空吵着要出去钓鱼，我和芷菁只好陪他去了。船舱里一阵琴声传来，悠扬婉转，秦芷菁一脸陶醉的说道“真是人好，做什么都好，你说他这么优秀，我怎么忍心放过他呢。”
　　“芷菁，你也太善变了吧。”
　　“空银，你不会吃醋了吧，放心我是不会冷落你的。”秦芷菁一脸深情的说“再说了善变是的女人的天性，我不过顺着本能行事而已。”你的本能对别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当然我是不敢说出来的。
　　正说着，里面琴声一变，曲无波轻声吟唱道“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浇。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蒋捷《一剪梅·舟过吴江 》）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送春归、客尚蓬飘。昨宵谷水，今夜兰皋。奈云溶溶，风淡淡，雨潇潇。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料芳悰、乍整还凋。待将春恨，都付春潮。过窈娘堤，秋娘渡，泰娘桥。”（蒋捷《行香子舟宿兰湾》）受他感染，我也不免自哀起来。来这个世界已经百年了，都不记得家乡是什么样子的了，更不知故国何方，我就是想回去也不可能回去了。于是忍不住随声和唱。
　　唱完我俩相视一笑。
　　“空银是哪的人。”
　　“我——算是硫国人吧。无波呢？”
　　“我是东山即墨人，离家已经三年了。现在唯有借酒了慰乡愁了。”
　　“那为何你不回家看看。”
　　曲无波苦笑“家，哪还有家啊。国都快没了，何以为家。”
　　鲧国征战昊国的事我也听说了，按理说硫国不会放着昊国不管，唇亡齿寒的道理亓官琅邪不会不懂，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坐等渔翁之力。
　　“好了，不说这些了。竟然无家，则四海为家，岂不也逍遥快活。”曲无波故作豁达的说，眸中却难掩忧伤。
　　“就是，你要怕没地方去，就跟着我了，我一定会照顾你的。”秦芷菁适时的插话，意图不言而喻。
　　“呵呵呵。”我只能跟着傻笑，曲无波同志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说

　　半夜三点赶的 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