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发泄 他不做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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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风血雨之下，重物落地，灿灿被笼罩在金线编织成的圆球里，她拔出手指，剧烈的疼痛要让她晕厥，可精神力的灌溉使她兴奋。
不是她在兴奋，链接着的金线传来极度的欣喜感，她拼命汲取对方的精神力来填充自己，是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对方开心。
【我爱你】
他一遍又一遍，在她的精神海里说爱，金灿灿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可爱不能止痛啊。
【已击杀蜂后，任务等级：中转高，任务评级：优，奖励：10万善意点数】
【当前恶意点数：38万】
重见天日的那一刻，灿灿忍不住落泪，阳光好刺眼。
金线主人来到她面前，她的手被他托在掌心，一如她曾经对他做过的那样，消毒、上药、包扎。
“谢谢你，林旭。”出于真心，灿灿踮起脚，摸摸他的头发，“怎么剪短了，像大明星，也很好看。”
原本到腰部的红发，变成齐肩发，红宝石耳钉在光下闪烁，他按住灿灿要收回的手轻蹭，半合着眼。
“金灿灿！”
“大灿灿……”
“妈妈……”
有一些声音在周边响起，林旭抬眸，金线交织挡住那些人看金灿灿的视线，他满意地合眼，沉浸在全是灿灿气息的环境里。
【奖励】
【摸摸】
漂亮的蝴蝶结在灿灿手背，她空闲的另一只手正被迫摸着他的头，隔着纱布感觉不到他头发的质感。
比红宝石还要美丽的头发，有几缕滑过她的手腕，他跪在地上，就只是为了得到更持久的抚摸。
“我还是想吃点止疼药。”冷汗不停冒出，金灿灿浑身颤抖，她想去拿掉在不远处的背包，却倒进林旭怀里。
“为什么要吃？”林旭不解，金线把背包勾来递给她，他见她拿药的手太抖，便为她倒出一粒，推进她嘴里。
她分泌不出唾液的口腔，在艰难地吞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爆炸，就着喂到嘴边的液体咽下药，看着这瓶500毫升的高级精神补充剂，她心里发苦。
一万点没了。
“因为这是痛，不是快乐，我没办法从痛苦中感觉到愉悦。”并非恋痛人士，灿灿躺在阴影里，林旭把阳光挡住，她便努力趴在他肩膀，冰冷的头慢慢变暖，林旭的体温也捂热她的身体，她不再冷得打颤。
止痛药效果立竿见影，她缓过气来，将开封的补充剂递给刚被玛米从肉渣土里掏出的木清，对方深度昏迷中，虽然有金灿灿的精神线保护，但后面还是被砸晕。
苏任在昏睡，他身上结满冰霜，即便有阳光，也无法晒化。
“小宝宝，我先去镇上的医院，一会儿给你发定位，我怕他俩死了，被他们家里人追杀。”玛米两肩各扛一个，说完就跑。
“苏任精神力暴动，不过不会有事，木清嘛，估计要被关禁闭，毕竟用了咒术。”许久未见的金灿面色突然沉重，“我有重大发现，我发现……他真的打过抑制剂吗？”
跟着金灿灿，一直拉她手不放的林旭，链接也不愿意断开，又要她摸。
“晚点再说，晚点再摸。”灿灿吃饱，就强制断链，她走近躲在树影下的女孩，低头说，“现在只有我们了。”
【任务进度：98/100】
女孩的目光在林旭身上停留，灿灿很满意林旭不贴上来的行为，他靠着一颗枯树，把玩手里封印着污染的木偶，可奇怪的是，金灿站在林旭身边，一脸不悦。
“他是我的所有物，不算别人。”灿灿将心思拉回，“人偶的脑子里没有芯片，你的脑袋里有，但那只蜂后却没有摘掉你的头，你为什么会是特列，我想不明白……外来生物需要被召唤才能来到这个世界，是你吧，召唤邪神的人。”
看过女孩回忆的金灿灿，内心五味杂陈，563条人命死在女孩的手上，也死在她的手上，她深深记得精神线刺破他们芯片的感觉，温暖又潮湿。
“我们是共犯，如果我有罪，那你也有。”女孩抓紧玛米给她披上的，带给她一丝暖意的外套，“我只是做了跟他们一样的事情。”
向邪神献上祭品，邪神发出回应，可应的却是女孩的愿望。
“我想要他们全都去死。”女孩轻飘飘道，“这是她的愿望。”
育婴基地分配给女孩的家庭，是块过期的糖，很甜但吃下去会肚子痛。
下层区其实跟中层区差不多，治安可以，环境干净，但那里的大部分居民认为中上层更好，且对成为高层居民有种莫名的执念，金灿也是，总想到更高的地方看看。
有人为此狂做任务刷点数，有人为此走捷径被当点数刷。
“我以为你会说，做错的只有那几个人，让一个镇的人都去死，这样的做法不人道。”女孩抬头看着她，一眨不眨，“她是个坏孩子。”
“不是系统做的吗？”金灿灿皱眉，有些胃疼，“你是系统？不对，你装成系统了？”
“我相信人的意志能抵抗系统。”女孩摇摇头，“我没有伪装成系统，是系统允许我的行为发生，我那会儿在睡觉，有一群人叫我，我在一堆声音里听到她的声音……绝望和恨是我的食物，我饿了，要吃东西。”
灿灿感知不到女孩的灵魂，她也看不到这片树林里有除去金灿以外的其他灵魂。
“很美味，那些灵魂，我都吃了，她的灵魂也在我的肚子里。”紫蓝电丝闪现，张开一道裂缝，祂剥开女孩的皮囊，显现出祂的真实样貌，一团人形黑焰，“你……你在做什么！”
回家的路被金灿灿一把抓住，黑焰想要逃出她的势力范围，但撞到银线会灼伤祂的火焰。
手向后伸去，木头人落进金灿灿的手里，她将污染木头人插进黑焰中，气流卷着祂冲进木头人里，符纹亮了会儿，最后木头人不再动弹。
“谢谢，林旭。”她如释重负，污染源全部封存。
【下层5区污染清除完毕，本区总任务进度：100/100，奖励：100万善意点数，当前恶意点数：138.5万】
这便是此次系统给金灿灿的最终任务，清除污染，她把木偶塞进背包里，拿出情感抑制剂，想打进手臂，但林旭阻止了她。
“你别抖。”手肘内侧的几个红点还未愈合，灿灿说完察觉不是林旭的手在抖，“我……我很难受。”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旭把抑制剂拿走，他随着金灿灿的瘫坐而跪坐下。
“一个月前。”呆滞地看着某一处，灿灿心如死灰，“我想回家。”
止痛药加抑制剂，让她对痛苦的噬咬变得不那么敏感，身心得以平静，她知道自己在滥用药物，可是不用，就有虫子在无时无刻地啃咬她。
杀人怎么可能如鱼得水，心无波澜，而系统根本不关注心理健康，只一味地发布任务。
真是，要疯了。
她抓紧林旭的手，说出一直以来都没机会说出口的话。
“我需要帮助，我需要看心理医生，我需要吃药，我需要……”她越说越失控，“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不想做任务，我不想杀人……”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她嚎啕大哭，就连金灿都被她的崩溃所吓到，林旭将她抱进怀里，任由她的眼泪鼻涕抹在他的衣服上，温热的手抚过她的脊背。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链接。
哭到失声，哭到大脑缺氧，略带湿意的纸巾沾满她的鼻涕，一张一张，堆成小山。
“垃圾……要收起来。”抽噎着蹦出几个字，她在林旭胸前找了块没湿掉的地方靠着，哽在心间的那口气终于吐出去，她的意识也断线了。
臭很久打结的头发被浸湿，温水清洗过她的污秽，身体摇摇晃晃，好像回到她的小窝，久违的安全感包裹着她。
大睡一觉后醒来，金灿灿花了很久才从迷糊的状态中脱离，大脑有如宿醉一般的钝痛，止痛药药效过去，疼痛钻了出来，眼皮发肿睁不太开，她呆坐着，忽有一只手摸上她的小腹，接着一颗头蹭上她的大腿。
以为是鬼来了，她心猛地一跳，好在见鬼见得多，没给他一巴掌。
“再睡一会。”他环抱住灿灿的腰，埋头发出舒适地叹气声，像只蜷缩着的虾米。
红发虽柔软，但发尖也扎肉。
灿灿的手经过治疗已经全好，虽然疼痛没有消失，但那种窒息感似是随着眼泪流走了，她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聆：人活着？——来自3小时前
灿：没死。
她回复完，再看玛米的消息，他们定位点离她有将近一千多公里，她所在位置显示是上层一区，而玛米他们在中层六区。
金线攀爬在素白墙壁上，通过全透明的落地窗，能看到蔚蓝大海，半开的窗户吹来海风，见金灿灿打了个喷嚏，金线关上窗户，若无其事地爬走。
她点开榜单，查阅自己的排名，通缉榜危险级别升到6级，赏金1亿点，猎手榜依旧榜一，趁着周边无人，她搜索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问点数等于问对方手里有多少钱，不代表求婚。
苏任是中二代，木清和林旭是上层居民，只有玛米跟金灿一样来自下层，聆因为知道信息太少查不到什么。
每户家庭分配一个孩子，高级能力者有特权可以申请分配二胎。
守护计划污染能源实验小组人员没死，他们的精神污被染净化后就研究别的项目去了。木家人每隔五年就要去修复加固防护罩，而守护计划是一家大企业的名字，经营范围广，底下有很多分支，系统就出自守护计划。
看起来系统应该是人工智能，可金灿灿总觉得她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剧本，她不太相信系统是纯智脑。
她跑进厕所，解决完生理需求，冷水拍醒皮肤，出来后接过林旭给她的水杯，走到露台上看海，这时太阳刚落，喝着酸甜味的水，她推推贴在她后背的林旭，叫他去给她做饭。
林旭前脚一走，她就对底下站在海边礁石上的金灿招手。
“你还好吗？”金灿面色憔悴，状态很差，金灿灿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要是她在木清的房间，她一定会找固魂咒术之类的去稳定金灿的灵魂，因为跟随她来到这个世界里的只有她的煞气，没有多余的神力。
可能是她的灵魂跟身体相合，煞气才一点点消失不见，又或许是被世界意识压制，等脱离世界就会恢复。
不对，金灿灿愣神，她本来就不拥有煞气，她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罢了。
“不用，你活着就好。”金灿气若游丝，“那天晚上看禁咒书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召唤你用的咒术，跟他们召唤邪神时用的不一样，召唤你的图案很……怪，图案里的符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里的语言，它给我的感觉跟看《禁咒》这本书的感觉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你怀疑是木清给你召唤咒术的吗？”风刮在脸上，有些疼，手臂靠着护栏，漆黑的海翻滚出苍白的浪花，她握住手腕上游动的神丝，心安定下来。
“很难不怀疑，木清这鬼东西，呵……”金灿望向大海，冷笑道，“他只有坐上猎手榜榜一的位置，才能做木家家主，这是木大家长对木清的要求，因此他对我有杀心是肯定的，他想把你转移到另一个身体上，那我的身体里没有灵魂，我会死，他成功越级杀人，就能成为榜首。”
“我不会让他得逞。”金灿卸下凝重的表情，笑起来，“我们都要活下去，你说对吗，金灿灿。”
“这个世界上，我谁都不相信，我只相信你，因为你是我召唤来的……”
“平行时空里的另一个我。”
风将金灿的话吹进海里，被翻起的浪花吞掉，她们注视着夜空，无星无月。
金灿顿住，像是想起什么，她的双眼又在发亮。
“对，你是另一个我，你就是我，你不是邪神，不是内里生物，你是我啊。”
“转移咒术不会成功，因为你已经锁死在我的身体里，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离开，但要我死，你的这具身体得先死，可是你的身体死掉，你也会死，除非你有办法杀死灵魂状态下的我……”
灵魂状态时间久了容易失去自我意识，金灿的状态非常不妙，金灿灿点开木清的联系界面，有些迟疑。
嫌疑最大的木清，可以求助吗？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发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