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大人想做我的狗》深可

71、忠诚可靠的队友 比死亡更先

　　【接近目标，任务进度：50/100】

　　枯叶碎出声响，尸臭味金灿灿已经闻习惯，她将掩藏在树叶下的尖刺陷阱拆坏，他们走的每一步都十分谨慎。

　　做了三个月地狱式的任务搅碎机，她发现她的身体并不像金灿说的那样，是个体能废物，只不过比起天赋怪来说还差点，在她第一次用水果刀捅死一只外来者时，他们表示诧异，说是很少见会攻击自己同胞的外来者。

　　他们还在以为金灿灿是内里生物。

　　捅伤一只外来者，她用它身上的衣服将刀上的血擦掉，抓着它的头，入侵进去，外来者的精神世界污染严重，基本不会有能力者去链接，毕竟精神污染后治疗的代价太大。

　　“你在链接？”苏任想打断她跟外来者链接，犹豫片刻，又放下阻拦的手，“会排斥吗？”

　　“不会，她是外来者，他们不会相斥。”木清观察着这片树林，手托着侦察完毕后回来的三个木偶人，放到耳边听，“是蜂偶敌群，有一只蜂后在操控人偶。”

　　有人的意识存在，金灿灿看到她链接的外来者，他的意识在他的身体里哀鸣，他被控制着抓走一些下层居民，作为祭品供奉给天地，却召唤出一道裂缝，洁白的人偶爬出裂缝，跟他一块捕捉人类。

　　【杀了我，求求你】他哀求着。

　　【请执行者执行任务，击杀人偶】系统发出警告。

　　“想一死了之？”金灿灿摸着他的脸，他脑中央的芯片持续运作，“告诉我，你的系统在说什么？”

　　她怎么尝试都无法听到对方系统的声音，人的嘴巴会说谎，但大脑意识不会。

　　人偶蜂拥而来，他们的存在被发现，苏任解决掉靠近金灿灿的人偶，语气冰冷，说：“断开链接，杀了它。”

　　她知道苏任不动手的原因，直接杀掉被链接的人偶，会伤害到链接人偶的人，但那是对不免疫精神攻击的能力者来说的。

　　“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杀掉人偶。”他的眼镜在三天前就死在任务中，由于没时间去换新眼镜，他周边的气压持续降低，如果不控制情绪，那站在他身边就忍不住要哆嗦，站久一点睫毛就挂冰霜。

　　“说话。”鼻子似乎要冻掉了，金灿灿没管他，她搅和着这人的精神世界，“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哎她可不是金灿，苏队长。”玛米一拳打爆撞上他的人偶脑袋，提着残尸甩向人偶群，“你的命令对她可不起作用，玛米支持你哟小宝宝。”

　　“裂口应该就在附近。”木清的符咒快见底，一双淡绿的眼眸中有咒术图案亮起，他用精神线构建出咒术阵，抵抗人偶来袭，“预计裂口关闭时间还有一小时，再撑一撑。”

　　“金灿灿。”苏任周围的空气开始掉冰渣，“链接我。”

　　他们担心精神污染，在她链接人偶时，就主动断开，而现在苏任无法链接她，便单膝跪地，准备强制链接。

　　“他是人。”她开口，不过周边过于吵闹，就将这人扛起，“我知道裂口在哪里了。”

　　银线指向处人偶聚集处，金灿灿让她的精神线在他们身上绕几圈，线尖为他们带路。

　　“跟着我的线，开路。”拒绝将扛着的人交给别人，她补充道，“他在我手里，我比较安心。”

　　“好伤心呀，以为我们还能做好朋友呢。”冲锋在前的玛米，回头讲话，“不过小宝宝还是爱护我们的，帮我们隔绝精神污染，又开心又难过呢。”

　　“不能完全隔离污染。”她感到吃力，并且冷，苏任走在她身后，源源不断地发冷气，她停下脚步，“可以不生气吗，苏队？”

　　木一爬上灿灿空无一物的另一侧肩膀，搓搓手后，又戳她的脸颊，但他似乎忘记，他是个木头人，再搓快一点他就能燃起来，可惜他搓得慢，也没有升温。

　　“你们……”木清见苏任和灿灿没跟上，他转头一看，发现他们在对视，“快跟上。”

　　“你不相信我。”声音有些低落，苏任睫毛发白，抖落点霜雪，“对不起，我听你的，给我吧。”

　　“好。”金灿灿笑笑，“等我累了再给你。”

　　累死也不给，苏任的精神线传来杀意，她不链接也能感受到，系统应该在催苏任杀掉她手里的人，或者说，在场的能力者都接收到系统的任务。

　　【执行者违规操作】

　　精神线在暗处蠢蠢欲动，只要她放松警惕，他们就会精神绞杀这人。

　　“啊！”玛米抱着脑袋，痛弯了腰，“金灿灿，污染没清除之前不要链接。”

　　“你在做什么？”木清因过度施咒，眼里布满血丝，他挡在玛米身前，防护咒术被人偶撞击着，“你们当这里是什么？要吵回去吵。”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裂口就在前面。”被污染的银线穿过他们的身体，金灿灿探到有污染物在他们的精神海里飘，“另外，你们的精神污染与我无关。”

　　山体崩裂成两半，紫红的裂口爬出人偶，数道冷意刺骨的冰刃铺天盖地而来，横扫战场，两波之后，裂口吐不出人偶来了。

　　“现在可以把它杀了吗，金灿灿。”苏任不像玛米木清他们那样要喝补充剂，他缓口气，手中凝聚出一块尖冰。

　　“不杀他系统会对你怎样？”这人虽然很轻，但扛久了也累，她强撑着不倒下，见他们几人一副有话却不说的样子，便放轻声音，“是担心涨恶意点数吗？那剩下的半个月，我再陪你们多刷点任务。这次的任务，我要留下这个人。”

　　“他身上携带污染物，如果带出咒术阵，会污染其他能力者，很危险。”木清解释完，看了一眼苏任，“不是机密，这些污染物，是苏……是实验失败的结果。”

　　“没事，我来说吧。”苏任接过话，手一捏，冻结的人偶碎成冰块，他垂眸。

　　“我母亲是守护计划组织的成员，十年前，有实验研究发现，精神污染可以利用，使其作为污染能源供能，于是实验人员把那些生物体内的污染物用咒术集中在一颗种子里，但操作失误，这颗种子生长……实验小组的人员受到污染，全部疯了，后来那颗树所在的区域被列为禁区。”

　　又是守护计划，金灿灿边听边把人放在脚边，用精神线将他困住，让他无法控制身体。

　　“不管精神力多强大的能力者，在靠近树之前都会先疯掉，所以根本无法消灭污染树，只能摆上咒术阵，架起防护罩，不让污染物被风吹出去。”木清擦去耳边的汗，双眼酸痛。

　　“必须要在污染爆发前杀掉携带者，刚才你说我们被精神污染，说明污染已经开始传播。”停顿片刻，苏任的嗓子都好似被冻伤，吐字困难，“我们……”

　　他说不下去，木清和玛米两人也一脸疲态。

　　“我们会被清除。”木清听到苏任说他们被污染时，就在翻看符咒书，“我记得书里有写如何处理污染的符咒……”

　　“我们要死在这儿了，怎么办呀小宝宝，要跟我们……”玛米解开领口的第三颗纽扣，一共就三颗扣子他全没扣，冰渣融化在巧克力色泽的皮肤上，“殉情啦。”

　　“这本书里可能会有你想要的内容。”从包里掏出《禁咒》，金灿灿浑身轻松，这本放在背包里的书，厚实地被她当过一段时间的武器，“是你的傀儡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的。”

　　木二在玩散落的冰尸块，听到灿灿的诬陷，下一秒就被木三捂住嘴。

　　“还有15分钟。”苏任两手插进缓慢闭合的裂口里，山体裂缝之间有风吹来，呜呜作响，“我能撑一会儿。”

　　木清接过书的瞬间就翻阅起来，没有一句废话，玛米走来抱住金灿灿，将奶味的精神力送入灿灿的肚子。

　　“反正都污染了，饿不饿呀小宝宝，你现在不吃，过一会儿就没味道了。”

　　“不吃，你抓着他。”金灿灿示意玛米将醒来的携带者控住，入侵他的精神世界，“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

　　取出芯片，这人必死无疑，所以金灿灿只是拿精神线给芯片扎几个孔。

　　“求你，杀我，我……”他的身体抽搐几秒，“我，我能……”

　　他迟缓地握拳、松拳，但玛米捏着他的双臂，他没法走动。

　　“是，系统托管下线啦。”灿灿又抓在他脑袋上，“现在你可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是……是系统……”携带者哽咽道，“系统给我派任务，让我清剿敌群，我进了裂口，见到蜂后，然后……然后就被托管……”

　　“继续说，系统这会儿没办法电击你的大脑阻止你开口。”被破坏的芯片没有自愈功能，灿灿又添几个孔。

　　【执行者违规操作】

　　【请击杀芯片损坏的居民】

　　【接近目标，任务进度：60/100，当前恶意点数：25万】

　　本来一直说人偶人偶，这回的警告直接变成居民，金灿灿对一边的高大个眨眨眼，鼓励携带者痛诉系统的恶行。

　　“那些人……我每天相处的人，是我亲手把他们送上邪神的祭台，是我……”他掩面哭泣，“让我死吧，我没有办法活下去了，我害死那么多人……”

　　“不是你做的，是系统做的。”金灿灿纠正他，用精神力加深她的诱导，“它叫你一个人去完成任务，可是你的猎手等级才到1级啊，1级的猎手去做中级任务，你觉得我们的至高主宰，系统大人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吗？”

　　他抬头，眼里的泪水还在往下流，但她知道，他心里对系统的怀疑和怨恨发芽了。

　　“找到了。”木清掏出一个有鼻子有眼睛的精致木头人，对着书本，拿笔在木头人身上画符纹。

　　苏任撑着裂口的手紫得发黑，暗蓝色纹路在他皮上游走，玛米松手去帮苏任，他们无心关注灿灿这边的情况。

　　“不会，系统大人不会犯错，那它制造那么多牺牲是为什么？它让你变成这样，现在又叫我们来，我们变成杀死你的英雄，那你是什么？为什么你要死？”

　　“书是什么，花长什么样，碧蓝的湖水摸起来是什么感觉，你想留的头发还没有长长……你憧憬的一切都还没拥有，就这样死在系统的安排下，你甘心吗？”

　　灿灿轻抚过她的脸，污秽遮不住她稚嫩的眼神，她是个女孩。

　　“我们不要让系统得逞好不好，我们都要活下去。”想起女孩的回忆里，她所谓的朋友，金灿灿捧着她的脸，“朋友不会打你骂你，他们不是你的朋友，他们是伤害你的坏人，而坏人，就该受到惩罚。”

　　“我要开始转移污染了，很快，不会很痛。”

　　木清说完将木头人向上一抛，掐诀结印，做出一系列灿灿看不懂的手势，符纹显现，几股气流被小小的木头吸走后，符纹缩小钻进木头人里。

　　【击杀芯片损坏的居民任务失败，恶意点数：27万，恶意指数1%】

　　【任务目标即将出现，任务进度：70/100，任务等级：高】

　　一只手从裂口中伸出，扒着裂口边缘，苏任不用再苦苦坚持，他挡下来自裂口内的攻击，被玛米拖着后退，而木清施咒一旦中断就前功尽弃，甚至会伤到精神海，他咬牙强撑。

　　金灿灿将女孩扔给要过来带他们远离裂口的玛米，几根银线绷直，禁止他们接近。

　　六只不同肤色的手探出裂口，无数只人眼组成的复眼悬在高空，灿灿的脸快要贴上蜂后的腹部，狰狞的人类面孔随着腹部的收缩而发出无声的嚎叫。

　　全无蜜蜂要素，全为人类器官。

　　它展开带有绒毛的人皮翅膀，但缺了一侧，无法起飞。

　　【任务目标已出现，任务：击杀受伤的蜂后，任务进度：75/100，任务等级：高】

　　【执行者死亡概率：95%，即将指派高级能力者】

　　纤细的银线绷到极致，兜住看起来有十层楼左右高的蜂后，数不清的人脸盖过灰暗的天空。

　　苏任、玛米和女孩被银线推远。

　　木清的双眼充血，流出血泪，木头人有裂开的趋势，他边看着手里的书，边单手结印。

　　两人的精神力都在流失，金灿灿眼神模糊，便跪在地上将手插进结着冰的地面，一根根绷断的精神线使她痛到麻木，她仰头望向那一张张脸，蜂后并不是剥下脸皮贴自己身上，而是用整颗头组装自己，而仍在思考的人类大脑里，芯片发着微弱的光。

　　“好了。”木清话音落下，就听到金灿灿喊“蹲下”，他把他的三个木偶人捡起塞进怀里，抱着脑袋趴好。

　　与此同时，数根精神线穿破地面，带着未消散的寒气，芯片一个接一个暗淡，天空开始下头，而金灿灿没有再多的线去保护自己，她只能蜷缩而起，企图保护好自己的大脑。

　　预期中的死亡没有降临到金灿灿头上，充沛的精神力灌进她的精神海，绵软的失去光芒的银线再次亮起，穿刺芯片时，金线加入战场。

　　【高级能力者已到达，执行者死亡概率：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