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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慢慢长大 第五章慢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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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慢慢长大
苏邪在彼岸谷被抓,苏祟失去了左膀右臂,一时间难以重振旗鼓,加之鬼王长子苏云起从中作梗,鬼族可谓是内忧外患,这倒是给神族带来了久违的宁静,仙神们终于能够喘息一番。只是水怜的作为让龙族的一些官员坐立难安,被有心人利用此事后龙皇将水怜急召回了玄冰殿。
“你可知父皇今日为何召你回来?”
“莫不是为了之前女儿与旁人打架一事?”
何老冷言道:“公主慎言,帮扶神族又岂能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打架’所能囊括的?”
何启彦为龙后一族,与潘氏交情颇深,自然便同水依牧、水怜二人成了敌对关系。对于水依牧,何启彦还是有些忌惮的,毕竟在龙族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可对于水怜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想来这个除了身份尊贵些一无是处的小丫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那彼岸谷一战可大可小,何老自是要借此事好好为难一番的。这趋炎附势、结党成群的恶习不管在哪一族都是盛行的,这不,何启彦的党羽便群起而攻之。
“何老所言极是,我龙族向来不插手旁族之事,这神、鬼两族争斗与我们又有何干?公主此番插手,倒是令我龙族将士处于危险之地。”
“臣以为公主尚幼,征战沙场实属是危险之举。”
“臣附议,公主此举有失偏颇。”
......
就在风向一边倒的时候,沈千秋突兀的说道:“卑职持不同意见,卑职以为公主此举是仗义之为,若是见死不救才是有辱龙族颜面。”
王转立马呵斥:“沈将军真是不知轻重!”
水怜一直在看着众人在议论纷纷,默不作声,听到沈千秋的话仿佛才反应过来,终于道:“谢过千秋君为我言语。”转尔又面向大臣们:“敢问诸卿,我在龙族可有什么职责?又如何能够调动将士将他们置于险境?”
“公主虽然没有身居要职,可也是我龙族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龙族态度,若公主再插手恐怕龙族无法全身而退了。”何启彦的话看似恳切,实则字字诛心,转瞬就给水怜安了个祸害龙族的罪名。
“全身而退?恕我无法苟同。”
“难道不是吗?!公主日后若是执意插手战事,别族都会觉得我们与神族结盟了,到那时龙族想要不征战都难,本来我们是不必费一兵一卒的!请公主三思!”
看来废话是不能少说了,水怜不甚耐烦,“四思也没用,我管定了!说实在的,我既非官员又不可调动一兵一卒,所为与龙族有什么关系?我左右不过是龙族一支血脉。真是打起来也是我一人之事,你们不出手不就成了,不必忧心会损龙族利益。倘若还有有心人仅凭着我一个人所为就造谣族与族结盟,只管教训了去,我偏不信了,这天下人是相信你们这些权势还是相信犄角旮旯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
在唇枪舌剑中龙皇出口制止了,道:“怜儿,不要说气话,何老所虑并非不无道理,告诉父王你为何一定要管。”
自家父王都开口了,索性就将废话说到底:“回父王,于公,神、鬼两族战火烧到我们与人族身上只是时间问题。虽说神族与之旗鼓相当,但是两族征战时日久矣都显疲态,苏祟此人是出了名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有朝一日神族防不胜防被鬼族吞并,您觉得我龙族又能像何老所言可以全身而退到什么时候?恐怕到时候龙族伤亡会数不胜数。”
“那也只是公主一面猜测,神族又怎会轻易被鬼族所毁?”
自己话还没说完,这何启彦再次插嘴,真叫人心火大发,这是要爬到自己头上来了?水怜的脸瞬间黑了,“放肆!本公主话还未说完怎的容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插嘴?倒是好奇,本公主做了什么义愤填膺的事教的何老竟然尊卑不分?!君臣不分?!”
“不......不敢。”
“何老,本王敬重你是龙族老臣子,但凡事还要把握好度,你说是与不是?”
“是......是微臣一时心急失了礼数,还望公主恕罪。”
“何老年事大了,还请记好些,你惹谁都好说,独我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要是下次还敢如此,我可不会管你是要员还是元老,定将你扒皮抽筋以儆效尤!”
“你也给本王少犟两句。”水君尧饶是知道自家幺女脾气古怪,也没成想竟然真的会把剥皮抽筋的话放台面上说,“继续说,于私又是为何?”
“是,父王。”水怜瘪了瘪嘴,父王都训自己了,只得乖乖道:“于私,阿姐嫁入神族,我不愿阿姐和曦儿日日担惊受怕,我知道父皇派了人手去阿姐那,定能保他们平安,但我要的是他们能够生活在安定的环境下,而不是保护罩里。再者,神界的林穆清此前帮过我处理了鬼族的一些杂碎,这份恩情我不得不报。也思量过厉害关系,我龙族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却也不做亏本买卖,以现在形势龙族贸然出手反而徒惹损伤。神族现已将苏邪抓获,鬼皇元气大伤,居神族暗探所报,鬼族正在内乱,有点岌岌可危的意思。因此权衡之下,女儿是以决定日后只身前去助神族一臂之力。这一来不必动龙族之力,无损伤;二来向可以让阿姐在神族过得宽宥些;这三来便是向鬼族施压,我要让他们知道龙族是轻易不能肖想的。”
听了小公主的一通分析,众臣无不惊愕,这其中利害竟被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姑娘剖析的如此透彻,不愧是龙族水氏后人,虽说没有像以前的长公主一样料理政事,但是此番话语可见此女日后定当不可小觑。与之前画风截然相反的,那些声讨水怜的开始为水怜说起话来。
“这......”
“公主说得甚有道理......”
“是啊,是啊。”......
水君尧皱眉,心道之前自己以为怜儿帮神族的理由大抵是为了依牧,龙族不好插手,更不好不插手,水怜却能够折中这些关系也好。那些个老东西却趁机闹起来,本想让怜儿自己解释以在龙族日后树立好的形象,毕竟日后龙族的半壁江山都是她的,怎奈这孩子先前一直不肯接手,每每要为她铺路时都打马虎眼糊弄弄过去,现如今看来小丫头比自己想的深许多。虽说自己目的达到了,但是决不能让怜儿真的去战场,“不行,本王不允。”
“父王,您清楚这战与不战只是时间问题,我身份特殊,可以将龙族利益最大化,难道您还有更完满的法子?”
“你可知这战场险恶,一不小心便会丧命,刀剑无情,可没人会管你身份尊卑!你是我幺女,我不会眼睁睁看你处于险境!龙族利益自有我思量,你现在的年纪应该在玩弄笔墨书画而不是征战沙场。”
水怜不以为然,道:“父王所忧小女当然知道,可正因为我是您幺女才更要如此,再者我也不算对战场一无所知,您不是希望我能长大为你分忧吗?如今便是最好的机会!”
“本王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父王,您知道拦我没用的。”
王转这人胸无点墨大家都知道,若不是因为跟何老有些关系在龙族怕是难以站稳脚跟,但是一个人即使再没本事也不愿一直被人踩在脚下是不是?现在一向得圣意的何老被龙皇训斥,说不定今日就是自己能翻身的时候,暗自琢磨着自以为能两边讨好的说法,道:“臣以为公主为大局考虑,实属我龙族之大幸,还请王能应允。”
“哦?”水君尧眼皮一跳,这蠢货,算是撞枪口了,“方才你不是还说公主在胡闹?”
“那是微臣没有一双慧眼,不识公主的好,公主年少有为,是解眼下困局最好的人选。”
“本王听说王卿爱女与怜儿年纪相仿,在我族中也并无职位,若是能此去替上公主,本王也可称赞一声年少有为。”
王转一听慌了,再蠢顿也知道马屁拍在马蹄上了,忙跪下道:“万万不可啊,王上!小女现在还待字闺中,让她去战场就等于直接让她送死啊!”
“怎么?同样是女儿家,你就只舍得让我女儿去送死?大局当前,王卿你的深明大义呢?”
“臣......臣知罪。”若是刚刚只是慌张,现在就是胆战心惊了,自己把这对父女算是得罪彻底。
“传本王懿旨,王转心怀不轨,但念多年从职无大错,特准卸去礼部执事一职,从此王氏世代不得为官入仕。”
“臣......臣错了......王上饶臣这一次吧。”
水怜倒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一直在看戏。
玄冰殿本就空旷,王转的啼哭声显得无比凄惨,水君尧听着更加心烦,对侍卫们说道:“怎么?你们还不把他拖下去等着我亲自动手?”
“末将遵命!”话语间,殿内又恢复了死寂,众人心惊,早就知道龙王宠小公主,却不知原来可以因为一句伤害小公主的话都能将一个官员革职,虽说执事不是个多大的官,但是龙族官员本就是盘根错节的,王转被贬也可以说的上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那些刚刚声讨水怜的人一阵后怕,现在都有些噤若寒蝉的意思。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沈将军又出声了:“卑职愿意请命保护公主。”
?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往自己枪口上顶?“沈千秋,她胡闹你难道也要跟着胡闹?”
“千秋不敢,方才千秋仔细在旁边听着,明白公主的苦心也知道王上的担心,只是千秋与公主相识也不算短了,知道公主打定的注意是轻易不能改的,所以卑职才请命随公主一同作战,在战场上也好有个照应。”
“千秋君,不必了。你是龙族的将军,若你出面我所思虑的便都成了泡影。”水怜好看的眉头皱起来了。
“千秋无能,幸得龙皇提拔才坐上了将军之位,只是无功无德总觉得自己德不配位,愿意辞去将军一职。军中贤良甚多,稍微选拔一二便能接替我的位置。”
瞧着沈千秋一脸淡然的样子,武将们开始着急起来了,这又是闹得哪一出?他沈千秋要是没本事,那这四族还能由几位有本事?龙族大将军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上的。
“这...这...”
严副将大声道:“沈将军不可啊,你可是将士们的主心骨啊,怎能说辞就辞呢?”
水君尧有些生气,这一向沉稳的爱将今日也要跟着怜儿翻天了不成?怒道;“沈千秋!”
水怜加重了语气,对沈千秋说道:“我说不必了!师兄,我知道你为我安全才出此言,但还请收回去。严副将说的不错,你是我龙族将士的顶梁柱,他们比我更需要你。再说你也别小瞧了我,这四族之内能伤我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我知道你灵力深厚,一般人难以比拟。但是战场诡谲多变,一不小心就会落下风,我在你旁边至少能护你周全。”
水君尧知道沈千秋是为了自己的小女着想,但就如水怜说的,龙族的将士更需要他,胆敢意气用事!“沈千秋,跪下!”
“是!”
“你身为龙族大将军,说卸任就卸任,是大丈夫所为?”
“我......”
“你也知道是本王提拔你,没有本王的批准你敢想着擅自离职?”
“卑职知罪。”
“下去,自领五十军鞭。”
“是。”
“慢着!父王,师兄是担心我才出此言,并无其他意思。再说如今形势多变,千秋若是负伤恐多生事端,还请父王收回成命。”
“哼,好人都叫你做尽了。”真是没眼看,不过臭丫头说的确实有理,唉,到底是大了些,思虑的竟比在场的大多人都周全。罢了,怜儿羽翼未丰,到底是要去历练的,毕竟自己没办法时时刻刻护着她,沉默了一阵子,对沈千秋道:“罢了,就听怜儿的,先不罚你了。不过你自己都说了,她认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就放手让她吃点苦头,伤了疼了就知道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不知天高地厚!再说,我倒要看看谁敢伤我女儿,不扒了他的皮!你起来吧。”
“谢王上。”
“谢父王成全!”
水君尧不置可否,对着群臣道:“诸卿看到了,这次本王把公主请来让她说明了自己的意图,还有谁有异议吗?”
“...........”谁敢有异议?谁还敢啊!除非是嫌自己活得太顺畅了,想给自己找点苦头吃。
“既然如此,此事以后不得再提。”
“想来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女儿告退。”
“又回槐花林?不去看看你母后?”
“不了,母亲操劳,不敢添麻烦。”
“罢了,去吧。”水君尧叹了口气,自己忙于政务,不免关照不到家事,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怜儿与堇诺关系变得如此僵硬。
“千秋送送公主。”
“嗯。”
在送水怜去槐花林的途中,沈千秋问道:“公主不怕吗?上战场会受伤,会流血,我记得公主很怕疼的。”
“怕,可我没办法置身事外。对了,师兄有什么能让人感觉不到疼痛的灵丹妙药吗?说不定我能用到呢。”
千秋并没有理会水怜的玩笑话,道:“若我在你身边可以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受伤,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用,为什么拒绝我?”
“师兄,我不想我的决定毁了你的前途,你是将军,不应该只是我的护卫。”水怜心里叹了口气,神色认真。
“我不在乎,我要你平安。”
“我在乎,师兄,我会平安的,我们师承墨夜师尊,我的实力你应当是最清楚的了。”
“可我还是不放心。”
“诺。”水怜将沈千秋的剑灵与自己手腕上的凝雪铃捆绑在了一起,建立起了独特联系,道:“我遇上危险时立马你就能感应到,这下你总能放心了吧。”
“嗯。”
话语间已经到了目的地,水怜道:“都到吞云峰了,不必再送了,你回去吧。”
“好。”看着水怜,沈千秋还是没忍住说:“你要是能慢慢长大多好啊。”
“大将军,可千万别再多愁善感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我是说真的。”
“没办法,我这样的身份遇上这样的局势就不可能事不关己,我只能迅速成长起来。师兄,我要经历的一个都避免不了,就别再为我操心了。”
“反正我也说服不了你不是吗?”
“嗯。”
莫说是水怜,沈千秋自己也快认不得这个像老妈子一样的自己了,强忍着心绪,道:“行了,你回去吧,明日我送些军书过来,你仔细瞧瞧。”
“谢谢师兄,我定好生看着。”
语笑嫣然大抵说的就是水怜现在的模样吧,这孩子看似冷漠不近人情,实则只要一点关心就能让她高兴好久,就这样一个姑娘却已经经历了两次战争的洗礼,以后也许还会有更多次。沈千秋心情复杂,怎么跟在自己身后叫师兄的女孩就突然长大了呢,“嗯,我先走了。”
两人于吞云峰脚下分别,皆是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