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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针锋 ...

  •   后来我开始试图安安分分的做他的福晋,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把自己迷乱的心情放下。我好几次带了补品去看文毓,文毓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荷尔蒙失调的问题,心情差到极致,动不动就发火动气的,弄的她那里鸡飞狗跳,我去的时候她正在骂一个丫头,骂的那孩子哭得气都喘不匀称。
      我见状忙拦了下来:“毓姐姐这是怎么了?何苦来的跟一个下人发这么大火。”
      她见是我,仍旧满脸怨气,站起来道:“哟,福晋来了。你们几个没眼见的,还不给福晋上座!”
      说着,几个丫头这才反应过来,忙纷纷去拿点心茶水,看起来都想要赶紧离开这,我走到她那边去扶她坐下,然后自己做到对面的卧榻上。我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的这丫头,年龄不大,却小巧的很,我问道:“这丫头犯了什么事儿,让毓姐姐这么生气?”
      文毓道:“福晋不说还好,这个奴才,早上让她把前些日子八爷赏下来的玉给我找出来,八爷怕我睡不好,特地买了上好的玉。结果玉没找到不说,还把额娘给的青花瓷茶壶给我打碎了!你故意恶心我的是不是!”
      那丫头吓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边哭边道:“主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实在是有点不舒服——八爷赏下的,额娘送的,她的宠还真不少。
      我看那个丫头样子玲珑剔透,有些不忍心于是道:“毓姐姐也别生气了,这丫头我看着倒不想那么不得体的人,况且东西碎都碎了,再怎么样也没法子不是。”
      谁知道我这一句话文毓更是火了:“福晋这话就不对了,福晋别说我说话不好听,只不过如果对奴才下人都是这样,哪还有个规矩可言!要是明个谁打个碗,后儿谁摔个盘子的都不管,这传出去不是给府里丢人!这个规矩从建府就有,福晋不了解也就罢了,只不过这奴才决不能宽恕!”
      这摆明了是要跟我找茬?我不过说了一句,她居然给我抛出这么多来,我倒纳闷了,到底谁是嫡福晋?
      我笑了笑道:“毓姐姐说的极是,府里的规矩不能改,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法律外还有个人情不是?这个丫头今天我保了,不知道毓姐姐能不能卖我这个人情?
      她似乎一愣,因为我向来对于府中权柄的事儿并不上心,从来也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跟她有过冲突,我看大概就是我的放手给她惯出了毛病,似乎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福晋既然这么说,文毓若是再不通融似乎就不合情理了。但是也请福晋体谅体谅我的难处,毕竟这么多人要管,纵容了这个后面让文毓怎么办?”
      她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事倒是把我那么点争强的心给勾了起来:“哟,这就是凛雪的不是了,毓姐姐现在身子重,这些事儿就不必劳烦毓姐姐了,赶明个我自去跟八爷讲明,让毓姐姐歇一歇。”
      说着我从卧榻上站起来:“这丫头既然这么不懂规矩,那就别让她在这惹毓姐姐生气,这丫头我要下了,今天就拨到我屋里去。”
      我示意桑竹,桑竹忙扶着那丫头起来,她吓得颤颤巍巍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小脸发青。
      我对着表情怒目的文毓道:“毓姐姐好好休息吧,凛雪就不多打扰了。”
      说着我就带着桑竹往外走,才一出门就听见屋子里面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打翻了小几的声音。

      回到我房里,在我的问询下知道,这个丫头叫薇薇,才到文毓房里没多久,是因为她有身孕特地调过去的。于是我让桑竹给她分配好地方,就在我这安生的呆着,月例也给涨了些。她感动的泪流满面,完全是一副死里逃生的感觉。

      晚上八阿哥到我这用膳,我顺口道:“对了,毓姐姐最近身子越发重了,家里的事就不用让她管着,都送到我这来吧。况且本来就该是我管的事,老放毓姐姐那到时候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淡淡7道:“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事不上心呢,怕你不爱插手才放文毓那的。既然你这么说明个就给你拿过来就是了。”

      第二天,他果然依约将府里大大小小的账簿钥匙,全部送到了我这里,而且还是他亲自送过来的。
      他端了一个锦盒,到我这屋来直接坐在卧榻,将锦盒放在小方几上。
      我见状,大概已猜出一二,但仍是走过去道:“这是什么?”
      “你要的东西。”
      我隔着方几坐下来,将锦盒打开,里面是厚厚的几本账簿,和一大串钥匙。我看了看,又将锦盒合上,回头交给桑竹。
      他看着我笑道:“怎么,不先仔细看一看?”
      “这东西又跑不了,我着急看什么?八爷还能反悔,突然要回去不成?”
      “这也是说不准的事。”
      我笑道:“我才不信。”
      他突然表情有些认真:“当真如此相信我?”
      我对上他的表情,也认真起来:“是。我相信你,你说过的话,定能做到。”
      他笑笑不语。我突然想起来我想要学艺的事:“对了,八爷。我想要找个地方把从前学的东西都捡起来,你知道哪能行吗?或者,能不能找个人来教我?”
      “你想要学什么?”
      “书法,字画。”
      他笑道:“这还用找别人?我的字虽然不怎么样,但教你绰绰有余。”
      “你教我?”我有些吃惊。
      “怎么?不够资格。”
      “那倒不是,只不过您每日本就那么忙,哪敢再让我耽误您的时间。”
      “呦,你还真是知书达理。这样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带你去买点写字的东西。府里虽然有一些,但对于你这种初学者来说,还是得再置办点好一些的。”
      他边说就已经边站了起来,我在他身后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我道:“走吧。马上要新春,我在云裳馆给你订了几件衣服,正好一并去试试。”
      我这才缓过神来,忙跟上他。
      八阿哥并没有带着我坐马车,从出门便一路走着,我走在他左后面不远的地方,他时不时的会慢下步子照顾我的速度,有时会不自觉的轻轻把手搭在我的腰间,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反感,没一会他自己又放下手。我终于有些放下包袱的感觉,开始跟他从心底拉近距离。
      我停在一个小摊贩面前,拿着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问他:“这个是什么?”
      他皱眉:“你到底是失去记忆了,还是重生?怎么什么都能忘?”
      我白他一眼:“我倒想知道呢,要问谁去?”
      他只好无奈的笑道:“小孩子的玩具而已,没什么特别。”
      于是我放下东西,跟他边走边说:“那什么东西特别?”
      他想了想,看到了旁边的一家卖糖葫芦的,拿出了几两纹银,走过去:“给我两串糖葫芦,把签子去了。”
      那收了银子,拿了两串糖葫芦,放在纸袋子里,递给他:“好嘞,您拿好。”
      他收好那两个纸袋,回来递给我一个:“这个算是特别。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每次我和九弟带你出来,你非要我去给你买糖葫芦,而且串成串的不要,非要把签子去掉才肯吃。”
      他说的那般轻车熟路,让我产生了一有种不该有的错觉。他边说边用纸袋子推出一个来,一口吃了下去。
      我没有言语,也一个个吃着,酸酸甜甜。
      他带我来到一家文馆,那店家见是他,忙迎了出来:“八爷,今日怎么亲自来了?您前几日要的徽宣宣纸我都给您备好了,您……”
      那人正要往下说,被八阿哥打断:“不用了,我今天来看看别的。”
      店家有些诧异,我这才反应过来,那人说的东西是给林悠然备的吧,我的心突然一阵难受,看着他仔细挑选文具,心堵到一块角落中,我走到他身边,对那店家说:“我们八爷前几日要的宣纸,你既然都备好了,就拿来吧,我要了。”
      八阿哥明显一愣,那店家看了看八阿哥,又看了看我,不知所措。我又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拿?”
      八阿哥示意他:“去拿来吧。”
      那店家这才赶忙道:“好的,八爷,福晋,您先在这等一下,小的这就回来。”
      那人走了之后,他也不说话,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却忍不住了:“倒不知,八爷这宣纸是给谁预备的?”
      他淡淡道:“给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值得八爷亲自准备,定是重要的人吧。”
      他回头看了看我,眼睛中带着几许探究,他是不是在怀疑,或许我这件事件并没有忘记。
      这时店家把东西拿了过来道:“八爷,您的东西。”
      “嗯,包起来吧。”
      说着那人就把那宣纸包了起来,我们又选了一些上好的文房四宝,吩咐他送到八府去,我们便往云裳坊去了。云裳坊听说是京城最大的制衣坊,看起来大气的很。见是我们,一个中年女子笑意盈盈的出来:“哟,八爷来了。”
      他自顾的做到会客小桌旁道:“嗯,前几日我派人定下的衣服可做好了?”
      “早就做好了!我这就拿给八爷。”
      他摆了摆手:“不用了。”而后看着我:“你去试试吧。”
      老板娘看着我道:“这就是八福晋吧!长得可真可人!八爷给挑的衣服正和您的气质,福晋随我来。”
      于是我跟着她进去屏风后面,她把衣服拿过来给我,而且是从头到脚全套的。
      珠花蝴蝶小旗头,橘绣锦缎围领,海棠色枝花人字旗袍,再穿上花盆底鞋,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还不错。
      盈盈的走出屏风,边整着衣襟,站定后方抬眸看着他,在他停滞的动作里,神色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走,不禁一笑:“这衣服爷看着可还满意?”
      “咳咳。”他又攥着拳头咳嗽了两声,一撩衣服下摆站起来,走到我身前,帮我整理着衣领上的褶皱:“挺好看的。”
      他站的离我太近,呼吸吹到我脸上让我有些恍惚。他温柔的笑着,轻轻拉起我的手,攥在他的手心里,他大掌的温度让我无所适从。我们这样对视了半响,他方放下手:“去换下来吧。”
      于是我愣愣的点了点,换下衣服的时候心忍不住扑扑跳着。

      回府后我研究了一下家里的账本,简直乱七八糟。我这个时候才知道我最恨的会计终于派上了用场。不只是家里的帐乱,八阿哥名下还有一个药铺,账本和家里的几乎要混为一谈了,药铺里办药材动不动就从八阿哥的月帐里出,不计明细,除了掌柜的和伙计的工钱外,几乎没有显示出任何成本,表面上看起来利润无限大。于是我只好一点一点的把东西缕出个头绪,把药铺的帐按照收入,应收,应付,出纳等细细分出来,本来想专找个人去审计来的,但是谁都不放心,于是就把微微派到药铺里去。微微是个灵性很好的丫头,还好被我发现了她,否则在文毓那几乎就是要埋没了的。我把会计的基本原理跟她讲了几遍,她差不多就能融会贯通了。把程序教好后,我还得负责把往年的帐都整理出来。有的时候在家里实在受不了,索性就把一大堆账本搬到静玉那去。静玉虽然对这些不懂,但是字写得可是相当好看,所以大部分的东西都是她帮我写的。她也是个喜欢忙碌的人,帮我折腾折腾这些,她自己却也乐在其中。
      折腾了将近一个月,药铺的走帐才步入正轨。

      当雪花用最净白的颜色覆盖大地,那个让我从小就会满心欢喜的新年在皇宫上下的喜庆里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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