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从正牌受手中抢来绝世好老攻》月相和

9、第 9 章 龙湛焱听他

　　龙湛焱听他这样说，仿佛回忆起什么，微微笑道：“年纪不大，心思不少。”天心柔乐不可支：“正是。我每次送药，见他一边偷偷猜测我的想法，一边外表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心里简直笑死了。”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琢磨道：“听师兄的意思，你也与他有过接触，这倒奇了。”
　　龙湛焱虽为陵光君座下大弟子，但身份特殊之处，不足为外人道也，且时常外出为宗门办事，不常在山内走动；而孟夕宿入门仅仅一年，莫说是与龙湛焱，便是与天心柔，明馥等陵光山精锐也甚少接触。所以当时他趁大比之际，偷袭龙湛焱的这件事，才会弄得宗派上下人人哗然，嘲笑他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原来当初孟夕宿之所以在大比上偷袭龙湛焱，是因为体内被植入了魔道异种，心智失常，此事被龙湛焱发现，送与陵光君查看，陵光君恼怒之下，当场一掌击碎他体内的魔种，也致使孟夕宿身受重伤，只是此事没有声张，当时众人皆以为他是日久生妒才犯下此事。
　　天心柔并未在此问题上多做纠缠，却忆起另一件事：“说起来，你还记得当时师尊见他如此，异常恼怒，说了句什么‘心术不正，一脉相传’还是啥的，当时无人敢问......现在想想真的奇怪，师尊以前是不是......认识他？”
　　“或者是跟他有关的人。”龙湛焱随口接道：“这正是我疑惑之处。试想道心魔种，乃是魔道异树优砵摩提的果实，分为天地玄三类品种，天质百年结果，地质十年结果，而玄质仅需一年便能成熟。魔道有屠戮我派之心，何必将玄质道心魔种放入一个入门不满一年的弟子身上，轻易就被人发觉，有什么用？”
　　“而这个人和师尊似乎又有些渊源......”天心柔听罢沉吟低语。
　　两人皆觉其中有更大阴谋，然而陵光君横亘在其中，早已否决了对孟夕宿身世的调查，只说他平平无奇，不过乡村野夫之子。
　　“我离开这段时间，宗门内可有其他异动？”龙湛焱问道，天心柔一边回想，一边摇头：“没有吧，也就是峰里一些小子，言语上多有犯冲之时，这送药的差事本招揽不到我身上，你倒是为什么？”天心柔哼哼道：“没人愿意给那小朋友送药，有个叫蓝衾的混小子甚至因为此事影响道心，干脆就罢工了，我看师尊平时对他们也太过维护了。”
　　龙湛焱眉心一动，但到底没有说什么，他二人脚程甚快，不知不觉已到达陵光峰脚下，二人对视一眼，气息调和，皆知不可再妄做交谈。
　　陵光君傅青选，修为已达先天明境九重，五感开拓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这陵光峰中，只要他想，人人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握。
　　天心柔亦要在此时与龙湛焱分路，前往金匮舍，于是拱手道别，一边转身离去，一边忍不住揶揄道：“我看师尊现在忙着给你找老婆，什么道心魔种，正邪之争也抵不过大徒弟的终身大事要紧......”说着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屎。
　　龙湛焱收回手，悠哉笑道：“师弟，别只顾着说话，也要看路。”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朱天殿走去，天心柔盯着脚下一块突兀出现的鹅卵石，嘴角抽搐不停。
　　到底是谁说陵光峰大师兄是个出尘不染，和蔼可亲的大好人的？
　　朱天殿内。
　　傅青选斜倚御座之上，一手支于发间，双眼闭阖。
　　石阶之下，端坐着几个身穿暗红色斜襟长袍，头戴芙蓉帽的僧侣，为首一人方头阔耳，额间似有金色符文若隐若现，看上去十分威严仁慈。其余随者皆低眉颔首，目不斜视。
　　一阵轻响，却是为首僧侣搁下手中清茶，傅青选亦睁开狭长双目，二人目光移向殿门，不过一会，龙湛焱的身影便出现在大殿之上。
　　除为首一人之外，其余红袍僧侣此刻皆站起身来，拱手行礼，一声“苍祁君”就要出口，龙湛焱却停下脚步，双手合十行礼，温声道；“久见了，各位大师。”隐隐拦住了他们接下来的称呼，方头阔耳的大和尚哈哈一笑，道：“现在这位是陵光君爱徒龙檀越，而非二十年前的苍祁神君。”
　　龙湛焱颔首微笑，回道；“火云大师，好久不见了。”又看向御座上的傅青选，躬身道：“师尊，弟子来了。”
　　傅青选一向冷淡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暖意，“嗯”了一声，从御座上离开。不见他如何动作，已来到石阶之下、众人面前。他缓行几步，微皱眉头，开口道：“火云大师所言甚是，湛儿虽是前任苍祁君转世，但修为记忆并未完全恢复，如此称呼于他，反倒横生枝节。”
　　众僧忙躬身回礼，颔首称是，傅青选抬手止住，只看向火云，问道：“这次鹤君的下落，可落实了？”
　　火云微微一笑，并不作答，他缓步行于大殿中央，盘膝坐下，其余僧者见此，亦纷纷围绕在他四周，呈天圆地方之势。他双眼紧闭，口中呢喃，忽的大吼一声：“着！”傅青选凝神一看，只见火云面前缓缓形成一方水幕，水幕中流光运转，光线穿流纵横，凹凸变换，缓缓显出一片婆娑世界——正是众人所在的天地之间。
　　待水幕稳定，火云倏然睁开双眼，眉心金符流窜不已，一枚小巧玉简缓缓从他额前浮现，飘至水幕中央，停在“阎海洲”的图文之上。
　　“湛儿，你过去。”傅青选的声音温和又不失威严：“你是与鹤君气运相连之人，唯有你，才能让火云大师的感应更为精准。”
　　龙湛焱依言从之，火云右手指向龙湛焱，指尖微曲，仿佛从他周身引来一丝真气，注入到玉简之中，只见玉简光芒更胜，在空中发出“嗡嗡”鸣声，然后极为轻微的移动，停留在其中一点。
　　傅青选微微眯眼，低声道；“阎海洲，虞九部.......那里是——大周朝的统治范围！”
　　他话音刚落，玉简已显出不堪承受之意，一道细密的裂缝从中部漫开，火云神色一滞，玉简射回他眉心之中，水幕随即消散。
　　众僧皆精疲力竭，火云闭上双目，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缓过神来，只是当他睁眼时，面容已不复当初那般宝相庄严，看上去苍老许多。
　　傅青选微一躬身，道：“大恩不言谢。”火云叹道；“十年之内，这幕镜寻人之法不可启用了。”又见傅青选如此，洒脱一笑：“陵光君，何必多礼，尊下爱徒乃天道气运之子，兴则正道兴，亡则正道灭。而鹤君是正道兴隆不可或缺的助力，我辈有谁能够推辞这番责任？只希望这一次能先魔界之前，找到另一位气运之子，莫再重蹈多年前的僵局。”
　　傅青选点头：“大师所言甚是。”他一向甚少服人，但这次对火云如此敬意，已说明火云为寻找那位鹤君，花费了非常大的修为代价。
　　火云慨然叹道：“正道、邪道，中和之道皆有气运，此时正道在我辈，中和之道的气运之人下落亦有眉目，不知那邪魔外道是否也已找到那人......唉，平静了二十多年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走出朱天殿，侍者紧随其后，步出殿中。傅青选一路目送，不过须臾，虚空中传来火云的声音：“陵光君，火云此来使命完成，十年之后再相见了。”言下之意，竟是要一连闭关十年。
　　傅青选手负于背，并不回话，片刻之后，看向龙湛焱，已是不容置疑的口气：“这几日我会先派人去大周朝探查，为师修为已到先天明境九重，几日之内便要闭关，冲击法境，这段时间，你就在宗派内候命。待为师突破之后，你就下山去寻那与你气运相连之人。”
　　龙湛焱欲言又止，傅青选却眉头一皱，抬手止住：“其余事宜不用再多说了，我允你先斩后奏的权力，若有不妥，杀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