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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孟夕宿搁下 ...

  •   孟夕宿搁下碗,道:“天心师兄,我吃饱了。”
      天心柔抬眼一瞧,见他碗里还剩了小半碗米饭,挑眉看了他一眼,孟夕宿忙道:“剩的可以放在这里的,万一我晚上饿了......对吧,师兄?”他有些讨好的凝视着天心柔,后者慢条斯理的走过来,道:“随便你。”
      见他没有过问的打算,孟夕宿心中一松,忙自觉收拾桌上的一切,天心柔乐得轻松,坐在一旁,不着痕迹的看了他几眼,道:“小师弟,你的伤势好像好得差不多了呢。”
      “是的。”孟夕宿抬头露出可爱的微笑:“多亏天心师兄每日给我送药,所以夕宿才能好得这样快,天心师兄太辛苦了。”
      天心柔见他又开始装模作样,肚内笑得打跌,面上却一派风和日丽:“师弟客气了,这么说来给你送药的日子也快完了,想想之后见不到小师弟了,这心里啊,还有点苦呢。”
      孟夕宿暗中流汗,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只维持微笑:“嗯......天使师兄,说笑了,说笑了。”他一失误,天心便说成了天使,天心柔心中狂笑,脸上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师弟,你,你心中竟这般看重我么......师兄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孟夕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不再回应他,只低着头不停的收东西。
      见他整理得差不多了,天心柔接过食具药盒,微笑道:“师弟,那师兄就先走了,切不可太过思念为兄,免得对你的病体有碍。”孟夕宿简直没脸见他,只侧着身体默默点头,不知该如何回话。
      天心柔哈哈一笑,起身远去,孟夕宿顿时泄气,心想还不如让蓝衾来送药。
      不过......他想起两人送药的区别,味道倒是一般无二,就是分量完全不同,他这几日都老老实实的把药汤喝干净,辅以应离教他的明性口诀和龙师兄送来的灵液,伤势一日千里,好得十分迅速,由此可知天心柔的药是没问题的。
      难道是蓝衾吗......他想了想,只觉得那个唯有几面之缘的蓝师兄在他心中并未留下什么痕迹,现在回忆起他的形象来,竟模糊得不得了。
      没有什么头绪,而且身体也无大碍,他便不再思索。手中捧上那一小碗米饭,孟夕宿走到石室背后,口中唿哨一声,稍等片刻,一只浑身蓝紫的雏鸟颤巍巍的飞了过来。
      正是他前日里救的那只铜蓝鸫。
      小鸟伏在碗中啄食,孟夕宿梳了梳它头顶一撮蓝毛,缓缓走进石室内,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人。
      不知他今天会不会来看我。孟夕宿点了点铜蓝鸫的脖子,一边漫无边际的想,他到底是谁呢?那人的武功不说,是极出类拔萃的,人呢,也肯定是个大好人......他心中突然想起温迟迟的话,手中动作一滞:难道他就是那位龙师兄?
      片刻后他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作为陵光峰的大弟子,想必公务是十分繁忙的,怎么会有时间来看自己这种小人物呢?他连送药都是让别人代劳的,应该不会是他。
      想起当时是在遇难的时候,他才在自己面前现身的,难道说,孟夕宿心提了起来,他在暗中保护我吗?
      贪吃的蓝色小鸟感觉身上给自己呼噜呼噜毛的那只手骤然停了下来,不满的昂头叫了一声,孟夕宿低头看了它一眼,把碗搁在凳子上,突然抓住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了可怕难受的表情,在空中踉踉跄跄的转了几圈,然后“啪”的一声倒在了石床上,双目紧闭。蓝色小鸟被这奇怪的人类吓了一跳,饭也不吃了,忙冲过去在他脸上踩来踩去,口中“哔咕”“哔咕”叫个不停,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借用一些奇怪的气体让他苏醒过来。
      “痛啊,好痛,痛死了。”孟夕宿捂着脸爬起来,眼眶湿润,脸上都是“山”字:“臭鸟,你干嘛!”
      小鸟见他又“活”了过来,转过身去,不再理他了。孟夕宿眼泪汪汪,缓了好一会,想起刚刚自己装死的举动,简直恨不得时光倒流。见石屋中还是只有自己一人,心中又庆幸又失落。
      想罢,他戳了戳小鸟的屁股毛,道:“你叫声还挺大的,我耳朵都快聋了。”说着有些伤怀的笑了笑,走到屋外。
      他正欲前行几步,迎面却向他走来一人,身穿白衣,脸上带着一方毫无特点的银色面具,孟夕宿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有些迟疑的叫道:“应离......大哥,是你么?”
      应离略微一怔,看了看他脸上,道:“是我。夕宿,你没事吧?我在旁边听到铜蓝鸫的叫声了。”
      “蓝小鸟!”孟夕宿笑弯了眼睛:“我就知道它非常讨人喜欢!知道我想见你...就把你唤来了。”
      小鸟屁股一撅,对甜言蜜语毫不动容。
      应离瞥了瞥他脸上的“山”字,意有所指道:“嗯,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很好。”孟夕宿却无察觉,扯住他的袖子,羞涩笑着点头。
      应离走进室内,孟夕宿有些手忙脚乱:“应大哥,这里只有很粗陋的茶水,嗯,你渴不渴?”见他摇头,孟夕宿也跟着坐下,眼角微微下垂,睫毛忽眨忽眨:“嗯,还要跟应大哥你说一声,你教给我的口诀非常有用,我现在病都好得差不多了。”
      应离听罢,便再让他伸出手来,孟夕宿乖乖照做了,半晌之后,应离道:“经脉已无淤堵的痕迹,夕宿,恭喜你了。”孟夕宿开心的笑了:“是吗?今天天心师兄也是这么说的。”
      他脸上虽笑着,心里却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刚刚他见到应离,太高兴而没有察觉,这会才若有所思:“应大哥,你今天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应离侧头端详了他一会,缓缓开口:“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所以想问问夕宿。”
      孟夕宿毫无所知的点点头:“你问吧,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都告诉应大哥。”
      “为什么你每次听见我的声音,都会露出那种表情?”应离道:“好像是...很诧异的意思。”
      孟夕宿不知怎的,瞬间哑然,脸立刻便红了。
      “这,这......”见应离很认真的倾听他的回答,孟夕宿手指一颤,总不能说应离的声音,很......半晌,他小声道:“因为你的声音,很好听啊。”
      应离恍若不察:“好听?而不是...熟悉吗?”说着他缓缓揭下自己的面具,微光在面具边沿一闪而过,孟夕宿瞪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说不出话来。
      “很.....”
      应离微皱眉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记忆恢复了?
      却见孟夕宿侧过头,脸颊一片绯晕:“很,也很好看,熟悉好像也不是很熟,上次娘亲带我去万仙酒楼,有一张仙人的画,好像有一点像你。”但没有你这么好看。
      ......
      无人回答,孟夕宿掀眼偷偷看他:“应大哥,你生气了吗?”
      应离的笑容一瞬间有些崩坏,沉默了一会,他温声道:“没有。只是我觉得和夕宿很投缘,所以在想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孟夕宿飞快出言反驳:“肯定没......”如果见过你,我怎么可能没有印象!但他本就为心思繁复之人,见今日应离几番试探,心中的疑惑也渐渐浮出水面,他低头想了一会,小声问道:“应大哥,你上次说你不是太一明宗的长老,但你是,太一明宗的人吗?”
      “我是陵光峰的人。”
      孟夕宿手指一颤,不再抬眼了。应离温柔一笑,道:“小师弟,你叫我一声大哥没有错,但若是叫我一声大师哥,却是万分正确了。”
      孟夕宿眼睫一颤,一滴泪落在膝盖之上。
      应离,也就是龙湛焱笑容一滞,竟有些慌乱,在身上摸索良久,奈何他并无随身携带手巾的习惯,正待开口,孟夕宿却抬起头,一面用袖子擦眼泪,一面笑道:“我没事,大...师兄,我是太高兴了,我就知道,这么好的应大哥,肯定就是我大师兄嘛。”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顿时羞愧万分,心中十分难受:“我,大师兄,你,你别生气。”龙湛焱见他一面笑,一面流泪,又可怜,又可笑,还有一点傻乎乎的可爱,顿时没了脾气,起身走到他面前,用袖子抹他的脸:“好了,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而不是你上次对我喊打喊杀的。”谁知孟夕宿眼泪不停,他正要把男子汉大丈夫的说辞拿出来说道说道,孟夕宿却在袖子下面瓮声瓮气开口:“大师兄,你别擦了,你擦得我脸好痛,好难受。”
      龙湛焱立刻想起他脸上的“山”字,没有憋住,开怀的笑出声来。
      拿开袖子,孟夕宿捧着绯红的脸颊,嘴里“嘶嘶”的呼痛,眼睛又肿又圆,像某种湿漉漉的小动物,见龙湛焱含笑看着他,侧过头不说话了。
      龙湛焱道:“我给你的泷液还有么?”孟夕宿点头,从怀中拿出来,递给龙湛焱。后者用指尖沾着,轻轻抹在孟夕宿脸上,孟夕宿小声惊呼:“这个很珍贵的!”龙湛焱无所谓一笑,道;“不过区区一点泷液,下次大师兄给你带更好的东西。”孟夕宿听完小小的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龙湛焱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道:“你哭可是因为觉得大师兄骗了你?嗯?这可冤枉了我。”他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不是你的大师兄。”见他狡辩,孟夕宿正要反驳,龙湛焱又温声道:“至于名字——应是我母亲的姓,小的时候,她一直叫我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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