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宋词三千头》一本字典

8、【其二】踏莎行2

　　可是，他们俩就站在楼下，楼上并没有什么人……
　　“他说……”
　　易难手抚上他的肩膀：“余归，回楼上看看。”
　　“好。”
　　他和正好下来的李文博他们打了个照面，他只说有点事，三步两步跑回他们住的房间。
　　从支起的窗口往外看，那个姑娘确实还靠在走廊边，她手撑着下巴，看着院子里的树，身影很是落寞。
　　余归用手机拍她的照片，镜头里她又消失了，余归确认了好几次，肉眼和镜头里的她确实是相反的，拍出的照片里也不见她。
　　他又拍了院子里易难他们的照片，肉眼、镜头、照片里是一致的，那姑娘依旧只出现在肉眼中。
　　余归到院子里去，易难见他来就迎过去。
　　“易难，我还要确认一下。”
　　现在这个位置他又看不见楼上的人了，可镜头里她还是懒懒散散撑着下巴靠着，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树上，拍的照片里还是没有她。别人的情况还是非常一致。
　　易难抬着余归的手，把镜头打到那个姑娘，他说：“姑娘，你在做什么？”
　　那姑娘根本没理他。
　　小刘早就凑过来，林飞他们听到易难这么问，也凑过来。
　　小刘突然喊道：“姐姐！你坐在那儿干嘛！”
　　意料之中，没有回应，那姑娘直接起身进屋去了。
　　大刘一拳头敲在他头上：“看你做的好事！”
　　几个人刚才一直淋着细雨，这会儿雨渐渐大了，六个人就一块凑到李文博和林飞的房里说话。
　　小刘有点激动：“余哥，还能带手机进来的吗？！”
　　“确实每次我都带进来了，之前我见过有人能带铁丝进来，不过我没有成功。”
　　“那你刚才在这里拍的照片出去了都还在吗？”
　　“这个没办法。”
　　“那……”
　　小刘还想说什么，大刘又是一拳头敲在他头上：“少说点没用的！”
　　这两兄弟感情很好，时常打打闹闹，其他人见了也不至于太郁闷。
　　易难把余归在楼上拍的照片翻出来，余归说：“刚才我在楼上，确实能看见那个姑娘坐在那里，手机镜头里却没有，之后我在院子里，眼睛根本看不见她在那儿，但是手机镜头能看到。不过，无论怎样，照片里都看不到她。”余归想了想，又说：“我还拍了一下你们，你们是没有变化的。”
　　李文博说：“我刚才在楼上也看到那个女人了，确实到了楼下就看不见了。”
　　大刘问余归：“你们是最早去楼下的，发现什么了吗？”
　　“我们在那栋小楼的一楼碰到了掌柜，让他匀了一个那栋楼里的房间给我们，找到机会我们去二楼看看。”
　　“不过现在出了点问题。”易难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喝，自己说道：“那个掌柜并不认为那栋楼有二楼，之后我们也发现那栋楼二楼和一楼之间有明显的分界线，并不是一体的。”
　　小刘没明白，瞟见他哥没在看他，说：“这又代表什么？咱们已经打入一楼了，只要找时间上去不就完了？”
　　“这说明，一楼可能没有通道到二楼去，就算我们已经进入一楼，也不保证能到二楼去。”
　　“目前来看最奇怪的就是这栋楼和这个女人，按照以往的情况来说，基本上出去的点就在这里了。”李文博皱着眉头，“不过我们还是要到外面去看看，走吧。”
　　这一通事情下来，凭他们起得再早，客栈里也来了不少人了，打尖的退房、住店的络绎不绝。
　　“要不是看到他们桌子上都是一模一样的菜，我都要忘记他们都是NPC了。”余归和易难一道穿过大厅，正对门的大台子上搭了张桌子，一张凳子。
　　余归拦住一个路过的小二：“请问一下，这台子上待会儿是有什么节目吗？”
　　“客官你是外地来的吧，我们店里请的是城里有名的说书先生，还有一个时辰他就要上台说书了。”
　　“说的是什么故事？”
　　“今儿说的是城里最有名的‘踏莎行’，女主角是这城里最漂亮的小姐。”
　　“踏莎行？你们店也叫踏莎，难不成这是你们店里发生的事？”
　　“客官到我们城里来都没注意名字吗？我们城叫大风城，以踏莎纱闻名天下，别称踏莎城的。两位客官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那边儿还等着上茶水呢。”
　　两个人走到门口，街道上多了不少人，和昨晚的黑暗景象相比，简直是两个样子。
　　“易难，你有没有发现，在这幻境里，人都不会太困，我今天就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
　　易难又开始攥余归的衣服角：“是啊，而且到了凌晨两点必然会睡着，这方面还是挺人性化，知道人焦虑睡不着，就强制睡，只睡两三个小时也能很精神。”
　　“咱们出去不要超过两个小时，我感觉这个说书先生可能是个线索。”
　　“嗯。”
　　他们一路走一路问，直走到了城门口也没问出什么名堂来。正要回去，就见有一个官兵打扮的人在城门口的告示板上贴了张告示，上面写的大致是让大家注意防火，小心走水，还有昨晚着火的地点。
　　余归灵感上头，他拉住一个准备出城的老太太，问她：“奶奶，大风城经常走水吗？”
　　那老太太说：“可不是！大风城为什么叫大风城啊，就是常有大风啊，又不经常下雨，哪像今天这样，干燥得很，哪里着了点火，风一吹就变成大火了，昨天又不知道是哪里遭了殃啊。”
　　两个人顺着原路往回走，余归说：“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才能出去？除了那个不理人的姑娘，都是些没什么帮助的NPC。”
　　易难给他指了旁边的岔路口：“你看，虽然我们不知道做什么才能出去，但是我们能知道，这条路不能去，也算是好消息吧？”这个幻境依旧是有范围的，和前一个不同，这里不能去的地方是一团模糊的马赛克，包括刚才老太太要去的城外，也都是一团马赛克。
　　“这里太真实了，要不是这些奇怪的马赛克，我几乎都要把这里当成真实世界了。”余归看向易难，“易难，你是不是真实的？”
　　易难伸手揉他的头发，揉得他痒痒的：“你感觉感觉我是不是真的？”
　　“其实我不能确定，而且一出这里我就会把你忘掉。”
　　易难忽然有点心疼，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余归好，余归却不知道，在这里他可以放肆去爱余归，出了这里他就又变得胆小。
　　“我想什么呢，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到客栈去。本来我以为踏莎行就是踏莎客栈的踏莎，结果是踏莎城的踏莎，范围变大了好多啊！”
　　“说的是，我们走吧，雨越下越大了。”
　　两个人几乎是踩点回到客栈，说书先生刚刚坐下，两边的桌子旁都坐满了人，林飞他们也占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盘果子。
　　“上回说到，香玉小姐密会书生，花前月下情意正浓。”
　　“小姐书生的故事果然是到哪都有。”小刘吃着果子，感叹了这么一句。
　　“话说这香玉小姐终于见到了白玉书生，激动地是热泪盈眶啊，被白玉书生搂在怀里细细安慰。诸位可知道这香玉小姐为何如此伤心？原是这白玉书生立时就要上省城赶考了，可他和香玉小姐的婚事还没订下来，可算是把香玉小姐急坏了，又想白玉书生中了举人前来迎娶她，又怕白玉书生考中了看不上她，这才急得直哭。”
　　“果然是这种故事，接下来肯定是书生考上了，没回来找她。”小刘哼了一声，他已经吃完半盘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