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白》许小小

11、餐馆，杨辉

　　夏梅抬起头，想说点什么，难过地叹了口气，又低下头了。唐海心疼看了妻子一眼，劝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当初杨辉趁唐晓发着烧想要□□他，他们还能开口劝劝，现在却不能再劝了，再劝，唐晓的心，该凉了。
　　唐晓知道这顿饭也吃不下去了，沉默地走到沙发前拿起书包，目光低垂了一下又抬起，看着夏梅和唐海说了一声：“爸，夏姨，我先回去了。”
　　夏梅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哀求地看着唐晓说：“晓晓，算姨求你了，我知道我不该劝你，姨只想求你，下次再遇到他再去找你，你先给姨打个电话，行不？”
　　唐晓特别想告诉他们说杨辉那天还带了两个人，如果没有许白帮忙，自己可能......
　　但他看着夏梅那张哀求的脸，拒绝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再转身时还是“嗯”了一声。
　　唐海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强颜欢笑道：“晓晓，放假多回来看看，我和你夏姨都盼着你回来呢。”
　　唐晓系鞋带的手一顿，又低低地“嗯”了一声。
　　心像是被针扎着，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许白骑着车，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天中，校门外站着几个人。李尚看到他来了，扬起手大声地喊了一声“许哥！”
　　许白举了下手，骑了过去。
　　李尚有两个星期没见到他了，激动分都要抱上来了，被许白一把推开了。
　　他骑在赛车上，单手撑住车把，单脚撑地，腿在运动裤里显得又长又直，惹得几个刚走出来的女生激动地指指点点，许白漫不经心地问：“李哥呢？”
　　李尚也没在意，乐呵呵地说：“我哥去占位置了。”
　　李阳在电大读了两年了，为人沉稳，在电大是名副其实的一哥，要打架的话，李尚经常过来帮忙，许白偶尔也会跟着过来。
　　许白看了眼那几个女生，不耐烦地皱起了眉，李尚看了一眼，知道他是烦了，连忙说：“我去推车。”
　　许白应了一声，等李尚推了车子过来，使劲一噔，两人一起骑走了。
　　李尚显得特别高兴，车子骑得飞快，许白来了兴趣，也跟着提高了速度。本来五分钟的车程两分钟就骑到了，他俩把车停在外面，走了进去。
　　这家餐馆开在电大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口，味道好价钱还不贵，这小区附近还有一所高中，每到周末生意都很好，得提前去占位置。
　　李阳正坐在一张桌子前玩着手机，见他们来了，站起来了，冲许白笑了一下，招呼了一声：“来了！”然后就走到后厨低低吩咐了一声：“服务员上菜吧！”
　　许白和李尚坐了下去，李阳走回来拿起手机，冲许白说了一句“杨辉的事，我再给你发点。”许白点点头，听到消息的提示音，也拿出了手机。
　　李尚起身屁颠屁颠地拿来了几瓶啤酒和杯子，开开来后每人都倒满了一杯放到了面前。
　　许白抬起手机，看了眼眼前的酒，随口说了一句“我就不喝了，下午还要上学。”
　　李尚“呦～”了一声，好奇地说：“许哥，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许白抬头看了看他，“嗯”了一声，懒洋洋地说：“现在是了。”
　　李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温和地说了一句：“好了小尚，小白不想喝就不喝了。”
　　李尚也喝了一口，看到许白露出厌恶的表情，好奇地问：“许哥你看到什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李阳看了眼弟弟，拿起手机说：“我也给你发一份吧。”
　　等他放下手机，又喊了一声：“小白。”许白抬起头看着他，他看着许白问：“这个杨辉，惹到你了？”
　　许白有时会过来帮他干架，从不来过问电大里面的事。那些人都被李阳警告过了，也不敢去找他和李尚的麻烦。
　　许白把手机放下，习惯性地拿起手边的酒杯想灌一口，送到嘴边又停住了，靠在椅背上摇着杯子，慢条斯理地说：“也不算，帮一个同学的忙。”
　　李尚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摔出去，不可思议地看向许白，激动地问：“许哥你谈恋爱了？”说完自己又乐了，激动地说：“这天中可以啊！”
　　许白连忙打断他，甩了一记眼刀过去，开口道：“男的。”
　　李尚好奇地问：“许哥你在天中交到新朋友了？”
　　许白脑海里划过唐晓安静记着笔记的样子，本能不想把他归结到“朋友一类”，想了想还是说：“同学，现在和我住一幢楼。”
　　菜上来了，李阳捏了个花生米丢到嘴里，看向许白，意味深长地说：“这个杨辉，可够恶心的，仗着自己一点人脉，欺负新来的学弟学妹，不是你让我查查他，我估计还不知道学校了还有这号人物，得给收拾了。”
　　许白点点头，又添了一句：“和他说，少去找唐晓。”
　　李阳估计唐晓就是那个同学，但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菜上来了，三个人都拿起了筷子。
　　才吃了几口，餐馆的门就被推开了，几个黄毛叼着烟走了进来，烟味传来，许白厌恶地皱起了眉。
　　抬头看去，野鸡团？
　　这是，冤家路窄啊！
　　杨辉看了一眼，发现餐馆已经坐满了。
　　他随手找了一个桌子，敲了敲桌面，鼻孔朝天地说：“起来，老子我要坐！”
　　那桌坐的是几个男生，看起来不像是电大的，像是高中生，互相看了几眼，其中一个坐在外面的黑衣服男孩子站起了身，激动地说：“凭什么？”
　　杨辉和身后的哥们对视了几眼，笑了起来猛地抽了口烟，走到他面前，超地上吐了口痰，那个男孩子立刻厌恶地向后挪了挪，杨辉扯着他的领子，大声喊到：“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许白面无表情地夹了一个花生米嚼着，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怪不得电大的名声坏呢！”
　　李阳的脸已经冷了下来了，但也没动。
　　杨辉扫视了一眼餐馆里的其他人，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李阳，立刻放开了那个男生，狗腿地走了过来，旁边一个兄弟递过一支烟，他接了过来捧到李乐面前，谄媚地笑着说：“李哥你也在这吃饭啊，对不起啊李哥，我不知道你在这，要不然我肯定快点解决了，不打扰你的兴致。”
　　李阳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看了一眼餐馆里的几桌，有相熟的电大的面孔正在看着戏，也有几桌不认识的正在惊恐地看着这边，冷声说：“解决？你要解决什么？”
　　杨辉愣住了，捧着个烟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李尚怒从心中起，从座位里站了起来，一脚踹了过去，中气十足地喊到：“解决你妈个球！我哥什么时候教过你仗势欺人了！你他妈的为配自称老子！电大的名声就是被你这样的人给败坏的！”
　　李尚一脚踹在了杨辉的小腿上，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桌子，正好看到了李阳对面还在夹着花生米的许白，惊恐地叫到：“是你！”
　　许白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平视着他，淡淡开口道：“是我，怎么了？”
　　杨辉惊恐地说：“你和李哥认识？不会的不会的......你要是和李哥认识，唐晓何必求我放过你，不会的！”
　　说到最后，他更像是在自己说服自己。
　　“求你？”许白轻笑了一下，顺手拿起一根新筷子抵在了杨辉的胸口，戳得他后退一步，他又轻蔑地开口：“唐晓求你？”
　　杨辉说不出话了，唐晓确实没求他，只是威胁他说再找他或许白的麻烦就立刻报警。他又给唐晓打了几条信息，他也压根没回。
　　许白看到餐馆里的几桌人已经打算偷偷走了，餐馆的老板哭丧着脸，也不敢上来劝，只是缩在柜台那边可怜兮兮地朝这边张望着，和李阳对视了一眼，后退了一步，斜靠在桌子上。
　　李阳明白他是不想打扰人家做生意，正好他也不想，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过来，凑到杨辉的耳边，盯着他的眼睛说：“杨辉，滚吧，我不在这收拾你。”
　　杨辉还想说什么，和李阳对视了几秒，脸都白了，猛地转身走了，他的几个兄弟互相看了看，恭敬地喊了声：“李哥我们......”
　　李阳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也说不出话了，悻悻地走了。
　　餐馆里的其他人都没敢出声。
　　李尚骂骂咧咧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