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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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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梦了。
梦里出现了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她狠狠地揍了我一通,我连忙给她道不是,并解释说,自己是不想去地狱才失手砸了电脑,实在对不住啊,也没想到自己会穿越。恐怕她这一趟,就是把我给带去地狱的,唉,刚刚到手的好日子又没了。
美女丝毫不客气地猛地给了我一耳光,“就是因为你这小子,害得我丢了工作,只能下界维持你这一世的秩序。你要是给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以后的世世代代都得乱。”说罢又递给我一个册子,“你给我好生翻看这本册子,里面有一些你以后会碰到的人的资料和你要遵守的规矩,别给我出了差错。”
我心中一喜,听这美女的语气,看来我暂时不会被押送到地狱去。
“穿越之人质生存手册?”我愣了,心想,什么作者会给书取一这么俗气的名字?
“没错,你今晚上先给我好好看。明天开始,我就会换个身份到凡间监视你。”没等我问,她便嗖地消失了。
居然还要监视我?不知道会变成谁。会不会替换了阿白,来伺候我?虽然是被这魔鬼身材的美女天使盯着,但想想我每时每刻的行动都会被监视,实在诡异。
算了,我先看这个册子吧。
一些什么常规的,不要告诉像凡人透露穿越的信息啊,一些古代人的用语啊,我在梦里都看的昏昏欲睡,便跳过了。再后面就是资料了,阿白已经提前告知我了柳画桥的背景,我便也跳过了。下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钟书淮。
好像就昨天那个太监宣读圣旨的时候,提到过他,是负责看守我的礼部员外郎。
刚看了排钟书淮资料,我瞬间来神了,这位兄台的人生,可真是多姿多彩。
将门世家钟家有一儿一女,这个女儿可不得了,名为钟绯之,十五岁通晓兵书习得刀剑,十八岁上阵杀敌战功累累,一介女子年纪轻轻便获得了不低的军衔。当今朝代正值用兵之时,却是一将难求。当今皇帝多疑,不敢重用新人,怕增长其气焰,几元忠心耿耿老将却早已告老还乡,而为数不多可用之人中,钟泽铭,也就是钟绯之的父亲,战死沙场,而钟绯之,这位奇女子,从小到大与父亲经历大大小小征战,在悲痛中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力排众议,立下赫赫战功,为陈国赢来了暂时的安宁。
钟小姐家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便是钟书淮。钟书淮,分明出生在如此显赫的家族,有位如此优秀的长姐,却不通诗书不善武功,甚至于成了位纨绔。
京中有关这位钟公子自幼起的事迹流传的却不少,从做娃娃开始便不让人省心,不肯读书,气走了十几位先生不说,钟父亲自教他武艺,送他了把好剑,转手就给当了。后来陪同爹爹狩猎时,竟然出走了,躲在深山野林里不肯出来了,放火烧山被熏的不行了才跟着回家了。父母也惯着他,这熊孩子大了果然开始风流成性,流连于秦楼楚馆间。不仅如此,据说这位钟公子,不满足于勾栏的姐儿,竟还好男色。
且钟书淮今年二十有五,在古代怎么说都还成亲抱上胖娃娃了,可他却不一样,结了三回亲,忍不了他四处风流,哭哭啼啼地跑回娘家了俩,还有一个不知怎的失踪了,说是跑了,大家也都觉得不奇怪。再加上他在京城如雷贯耳的名声,便再没有红娘敢上门说亲了。
就是这样一位公子哥,承袭了钟家的爵位,在朝中混了个不大不小的闲官,居然还是个文官,礼部员外郎。官虽小,但这样的人竟也能在礼部当官,钟书淮不免落人口舌,自然而然成了京中各家各户的饭后谈资。
我想着,无论是钟小姐,还是钟公子,不平庸的人生可能就是这样吧,出生在这样的名门望族,不管是功成名就,还是游戏人生,都算是好好活过一回。
而我是什么呢?我不过是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中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扮演着的某个微不足道的角色,度过所谓“白活”的一生。我苦笑,世界上叫张伟的人千千万万,就是从这千千万万个貌似平庸的张伟中,可能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我这个张伟活的像样。
我现在有些内疚,如果不是我,柳画桥可能还会好好地活下来,倒像是我这个贼,偷了属于他不普通的一生。
平凡到底是不是一种罪过?我不知道。
我又想起了我的老婆,李红。我该叫住那个天堂来的美女职员,让她告诉我一下我老婆活的好不好。没了我,她的生活过的反而更好了吧,就像是她说的一样,当初就不该嫁给我。
罢了罢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在周国,我是作为魏国人质的公子柳画桥,不是什么窝囊的张伟。有一天是一天,我也算是帮柳画桥过好剩下的日子吧。
我规划这剩下的日子做什么,看柳画桥这身子骨可能也就二十出头。大概就先找个漂亮体贴的老婆,成个家,生几个娃娃。
我估摸着这柳画桥应该是不愁吃不愁穿的,那便不用种田了,等到老了,便可以抱抱孙子孙女儿,一辈子也就过去了。也挺好,哪怕是一辈子流落在异国他乡,我这命数也不差。
我正准备读手册接下来的内容,只听到耳边有人似乎有人叫我,估摸着时辰,该是阿白叫我起床了。
“公子,公子,”阿白隔着帘子唤我,“快些起来罢,时候不早了。”
我睡眼朦胧地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卯正二刻。”阿白道。
我掐指一算,卯时不就是六点吗,卯正二刻可能也就六点多。我掀开帘子看,整个殿里竟然灯火通明的。我一惊,古人竟一般都起这么早,我们公司搞996都不带这么玩的。
昨个在梦里看了一晚上册子,我现在的精力已经透支了。
半梦半醒间,我竟被阿白拉着进了大浴池,蒸腾的雾气弥漫在上空,我晕乎乎的泡在欲池里,看着水面上的玫瑰花瓣上下浮动。不知过了多久,阿白又拉着神志不清的我更衣熏香。更衣时,我看着铜镜里的人,愣住了。
真想不到,这柳画桥,居然还是个帅哥?还是那种小白脸的帅。
我这一趟来的真是赚大了。啧啧啧,这白嫩的小脸蛋,清秀的眉眼,微微下垂的眼角旁竟还有颗泪痣,方才沐浴时热气还未散,脖颈周边的皮肤还沾着些许水珠,泛着胭脂色,俨然就是一出水芙蓉。
阿白看着我的脖子上那道显眼的勒痕叹气,“唉,公子,您何必想不开呢,这都挨过了十几年了,怎的那天就……”话没说全,便掏出了大大小小的药膏盒子给我抹。我闻着这香气扑鼻的药膏,陷入了沉思。
这一趟流程下来,又是沐浴又是更衣又是熏香又是梳妆的,竟然就这么过了一上午。
不对,这哪是一个人质的起床流程啊,这分明是皇宫里娘娘的作息吧?看来我有空真得好好翻翻那本人质生存手册了。
用完了午膳,便来了一群侍卫浩浩荡荡地接我去钟府。
“你不是说最多两个侍卫吗,怎的如此声势浩大?”我挑眉问阿白,阿白挠头:“这……这奴才不知,恐怕是……公子先前私自逃跑过,所以才……”
我越来越不懂这柳画桥的想法了,又是逃跑又是自杀的,怎么折腾怎么来。早知道,他过的可是我原来奢求不来的好日子。
就这么被武装队伍一路押送着,我来到了钟府。
钟府虽然不如皇宫那样豪华宽敞,倒也简单干净,丫鬟把我引到了西厢房,安顿好了所有物什,没什么事便退下了。
我隔着薄薄一层窗户纸,模糊地看见那群侍卫似乎还守在门口,怪慎人的。
“阿白,怎么不见钟员外?”来了有一会儿了,竟还没见到这位正主。
“咳咳,钟员外……他大概是,咳咳,有公务在身吧。”阿白言辞闪烁,对着我眨了眨眼,我一下便懂了,肯定是到外头寻欢作乐去了。
真想见见这古代的青楼是什么模样,等我和这位钟兄混熟了,有空求他带我体验体验。
正说着钟书淮呢,没想到他就到了。我隔着窗户纸,看不太清五官,只见一着墨绿色圆领袍子,素色交领内衬的男子从外走进来,身材颀长,和我想象中花哨的纨绔公子的形象有些不符。
如果不是阿白出声提醒,我还没注意到我偷窥的举止有多么奇怪。不过这钟公子谱也忒大了,皇上给的任务,竟完全置我于不管不顾的地步,回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进了正对门的最大的那间房,我估摸着是个客厅。我决定去会一会这位钟公子。
我前脚刚踏进客厅,和钟书淮的背影会了个面,后脚就有小厮来通报,说是满春阁的人来了。
“让柳公子见笑了。”钟书淮转过身,看到我,眼中透过一丝讶然之色,对我拱了拱手,颇为随和地一笑。
钟书淮虽穿着素净,却长了张纨绔的脸,嘴角一弯,像极了电视上热播的偶像剧的男主角,但眉眼间却似有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他腰带上系有一白玉环佩,颇为精致。
满春阁的来的人说:“往日的琴娘今日有事,来不了了,换了个跳舞的。”
这……这这这,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请青楼的姐儿请到自家来了啊,这大白天的,钟公子……
“什么?怎么就换了人?”钟书淮对小厮道,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我。
那小厮竟还给我和钟书淮使了个眼色:“这位舞娘的来历可不一般,是从波斯使团的婢女中花了重金买来的,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说罢,这位波斯远道而来的舞娘就进来了,金发碧眼的,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婷婷袅袅颇具风情地行了个礼。
我心中雷声大作,这波斯舞娘,不就是我的熟人天堂美女接待员吗?!!又想起昨晚她对我说的话,眼看着钟书淮就要把她打发走了,我急忙道:“且慢!”顿时吸引了在场三人的注意力,六道视线刷刷向我看来。
我干咳了两声,也扯不出个什么留下她的理由来,还是钟书淮挑眉看我,似乎一副懂了的样子,道:“看来柳公子对这位波斯舞娘颇感兴趣,不妨就请她留下吧。”
“咳咳,钟员外说的是,正巧我…,咳,本公子对波斯语有些研究,不如就让她留下,与本公子交流交流。”
我都不敢和美女接待员的眼神对上。这几日天冷的厉害,没想到她穿的更清凉。领口开的低奇低,看这个size,至少是d,咳咳,肚脐还露在外面,穿一身薄如蝉翼的艳丽的红裳,完美地勾勒出她x形的身材曲线,走在街上简直是伤风败俗。
那美女接待员也不说话,只行礼,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话。
“只是不知如何称呼?”我道。
“本来是有个外文名的,叫什么唔西迪西的,后来嫌叫的麻烦,给改了,叫秋娘。秋娘初来乍到,汉文不太好,柳公子习得波斯语,真是太巧了。”小厮道。
美女接待完还是一言不发,摘下了面纱,对着我粲然一笑,就是那一笑,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那在下先撤了。”小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