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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人累累劫无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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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嵩山。
蜿蜒的羊肠小路直至天边,踏风尘而行,穿梭在清凉的晨风中,山中落叶踩在脚下发出簌簌的声音,山涧或有鸟鸣萦绕耳边,滑动出世间难遇的绝妙。群山之间相互安之若素,云雾便成了仙使围绕在群山之巅。
平嵩山内,展现在人们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灵兽、灵植,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任谁都看不出这背后的凶煞险恶。眼前的古树冲破云天,雾来,四野混沌;雾去,天地明朗。
放眼望去,整片山林之中,此处树木长的最为高大,苏宛洛抬头打量着面前的古木,随后用自身灵力运向这参天古木,机缘巧合之际,她找到了着古木的玄机所在,伸手接住掉落的桠枝。
“从前的我不食人间烟火,现在在这里,也能感觉到当年不食人间烟火的我,可是即使能感觉到当年,那也不是当年的我。”苏宛洛看着手中古树的桠枝,不禁说起曾经。“当时单纯天真的苏宛洛已经不在了,都是因为你,现在只剩下为了族人报仇的苏宛洛。”说完,苏宛洛恶狠狠的看着徐景航,眼中的凶恶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
不止徐景航,连易安、若云似乎也发现了苏宛洛的异样,他们齐刷刷的看向苏宛洛手中的桠枝,当易安刚想要把桠枝从苏宛洛手上拿下来时,却被徐景航厉声制止住,只见易安被吓了一跳,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
徐景航看见易安被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然而短暂的欢笑过后,徐景航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苏宛洛的身上,他思前想后说道:“从小洛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这桠枝的缘故,扰乱的小洛的心智,所以才导致这个样子。”
“看来姐姐的心里还是有心魔在控制,因为这个桠枝,我们看到了姐姐内心深处的伤痛。”易安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解除姐姐的心魔,还得徐公子您进入姐姐的梦境,才能化解心魔。”
“我当然会这样做,你们在外面且稍等,我一定会找回之前的苏宛洛。”徐景航说罢便进入了苏宛洛的梦境。
“娘?”苏宛洛站在树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眉头紧锁,眼里闪烁着泪光,就在她想要跑过去拥抱母亲的时候,巫母却先一步的把匕首捅入了岑静笙的心口,“不!”苏宛洛歇斯底里的喊着,逐渐的感觉身体被撕裂的痛苦,她不能看着母亲在自己的眼前死去,于是她奔向巫母,可就在即将抓到的时候,巫母消失了。当苏宛洛决定向命运屈服,准备抱起自己的母亲时,就在那一刻,岑静笙也化作一缕星烟飘向天空。
苏宛洛浑身抖得厉害,她两眼空洞的看着岑静笙所在的那片土地,像被掏空了灵魂一般,只剩下一具空壳般的身体。徐景航走到苏宛洛的面前,把她摆正过来看着自己,想安慰苏宛洛并借机除掉她的心魔,可是天不遂人愿,徐景航的出现好像给了苏宛洛更大的刺激,她不停的推搡着徐景航,想要极力挣脱。徐景航见状,用尽全身的力气紧抱着苏宛洛,待她冷静下来后,才肯松开。
苏宛洛的情绪好像缓解了不少,但不变的还是那空洞的眼神,“我知道造成这件事情的不是你,我也想过要原谅你,可是奈何我今日看到母亲死去的惨状,却没有办法原谅你。”苏宛洛处于一个极度的纠结之中,这种纠结使得她又产生了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曾经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样子,我的世界里充满了黑暗、惨烈、无助和可怜,我甚至连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无法得到,我只能听从于那个女人的命令,她把我当成她在族内为所欲为的工具,或许在她的眼中,权力是高于一切的,她从来不会真正的心疼我,而只是将我当做一个棋子来看,只有需要用到我的时候,她才会腾出空隙来关心我的状况。我知道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才会关心我,我渴望得到母亲的关心,所以我只能违背我的意愿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想要寻求他人的帮助和原谅,可惜没有人理会我,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可怜之人。”徐景航慢慢的叙述着,他希望自己怀中的人能够明白自己的苦心,从而除了心魔。但是徐景航的故事中半真带假,虽说是为了能够尽快的使苏宛洛脱离苦海,可巫母带给她的痛苦是不是那么容易就驱除的。
徐景航的手抚上苏宛洛的软发,两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再加上这里仙境般的环境,他们真的不想从这种安逸中走出去。
可是,梁虬族还在等着苏宛洛,外面的人也在等着苏宛洛,身边的人更需要放下心魔的苏宛洛,所以,她必须打败心魔,从过去的痛苦中走出来。
“小洛,你振作点,想想那些为了你死去的人,想想你的计划,想想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的族群还在等你去拯救他们,千万不能被心魔抑制住你的脚步,明白吗?”徐景航的眼神中充满了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这种坚定真的只是为了帮助苏宛洛走出心魔,还是因为心中对她的愧疚。
“徐景航,你若是真的对我好的话就不该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背叛我,你应该是从心底就爱护我、关心我,而不是在伤害我之后才来关心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难过。”苏宛洛缓缓的别过头去,冷语道:“这样的你,我真的不想原谅,就这样,你叫我如何走出来。”
徐景航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苏宛洛的一席话弄得不知该如何自处,到嘴边的话只能再硬生生的咽回去,他撒开环抱着苏宛洛的手臂,轻叹息。徐景航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架古琴,他就坐在与天最近的地方徐徐弹起,琴声中婉转又带有一丝丝的哀怨,好像是天人相隔无法相见的痛苦。
苏宛洛听见远处飘扬而来琴声,感觉到一种无法控制的眩晕感,“不好,是《孤女怨》。”苏宛洛以最快的速度闭去了听觉,可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内心早已被侵蚀。
“这是?”此时外面的若云看见幻境中的情况,一张不可思议的脸看着易安说,“他们在幻境中又开辟了一个幻境!”
易安早就看出了幻境中的端倪,心里默默的想着:“徐公子到底是什么人?这《孤女怨》是从何处习得?为何他能在幻境中又开辟出一幻境?”易安将疑问埋藏在心底,想待后来再讲与苏宛洛听,可是见若云不停地询问,才说出了一点点:“你看到的是叠化境,按照我所知道的来说,这种下叠化境应该是弹奏了《孤女怨》,但是什么样的乐器能奏出这叠化境,只能是圣物了吧。”
“圣物?”若云听到圣物后渐渐露出了兴奋的表情,难以掩饰,“也就是说,小姐或徐公子已经有一人得到了圣物?”
易安看见若云那种兴奋的样子,笑着故意问道:“难道你对圣物感兴趣?”
“没有,我这不是为小姐感到高兴不是?”若云慌张的解释道,内心与表面却不是一个样子。
待到苏宛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事物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眼前好像是一片荒地,偶尔能看见几根高的稻草。苏宛洛摸索着前行,不知走了多久才看见一条小溪,在小溪的对面,她看见了刚刚与父亲苏海之相互倾慕时的母亲,那时的岑静笙还是一脸青涩,随后出现了自己与母亲嬉戏玩耍的场景。
苏宛洛沉浸在这样的美好中无法自拔,却在一瞬间变换了冷血与哀怨,有人更换了画面,这个突如其来的夜晚让她摆脱之前的安逸变成了生人勿近的冷酷。苏宛洛双拳紧握,想要冲上前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她紧张的不行,不想面对这悲惨的事实却又不得不眼看着他们发生。突然,苏宛洛的母亲岑静笙向她冲过来,却被士兵拦住了去路,苏宛洛在心底祈祷,可母亲还是死于巫母的权杖之下。
重叠的时空使得苏宛洛以成年的样子进入到战役中,在那里,苏宛洛杀死了巫母,为母报仇,却唯独没有拯救自己的族群,她看着满地疮痍,心情却不禁变得放松,或许是自己手刃了罪魁祸首?
又是一阵刺耳的乐声。
苏宛洛已经从环境中走出来,却还是依旧昏迷在古树下,徐景航将她扶起靠在树干上,背对着她。
“小洛,请原谅我改变了你的记忆,为了让你完成你的计划,我只能这样做,希望你发现的时候不要怪我。”徐景航说道。
苏宛洛缓缓睁眼,睡眼惺忪的状态刚好映衬着云雾缭绕的山林。她起身环望四周,身边却不见易安和若云,苏宛洛抬头看着徐景航问道:“我们这是从幻境里出来了吗?却为何不见易安若云?”
徐景航摇摇头,随后转过身子极目远眺,一双手藏在袖口中紧紧的握着拳头。
苏宛洛没有注意到徐景航情绪的微妙变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自己表现成很开心的样子说:“我看见是我亲手杀了我的仇人,所以,这是不是代表着我的心魔已经祛除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幻境中出去了。”
徐景航默然,想说话却难以启口,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玉坠放到苏宛洛手中,说:“这是我从母亲那里偷来的,我知道我们都对不起你,想要对你做点补偿,所以我把他给你。这个坠子是晶玉中空雕刻的,里面是上古神族玄武族神兽的血液,它会保护你的。”
“玄武族?”苏宛洛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充满有疑问,“你说的上古神族可是四方神兽之族?可是他们不是早就隐归了,你怕不是想拿这东西来忽悠我吧。”
“没有,你相信我。”徐景航难得一次的这样说,他想淡化自己与苏宛洛之间隔阂,也更是想让苏宛洛相信自己是可以依靠的人。
看见徐景航这个样子,苏宛洛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暂时先收下这坠子,佯装自己收的理所当然。
等到苏宛洛来一次醒来时便已经走出了幻境,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易安,苏宛洛想起在幻境中自己杀了雅乌族巫母时,轻声问道:“我杀了你们的首领,你会离开我吗?”
易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所搪塞住,一时也不知该回答些什么,看着徐景航才突然回过神来说:“姐姐是第一个待我如亲人的人,姐姐待我如妹妹,我带你如姐姐,况且徐公子也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我当然不会离开姐姐的。”
苏宛洛从领口处拿出在幻境中收下的玉坠,端详了许久,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还是先行前往天机宫。
徐景航为了苏宛洛的安全着想也在一旁说,“这里的环境我们也不清楚,况且我们刚走进来便发生了变故,再走下去估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还是先去天机宫吧。”
通天峰。
眼前的山峦高耸入云,山下还是如春日般的美好温馨,山顶便是如酷寒一般的冰川密布。天机宫近在眼前,却寻不到前往那里的通道。
“若是有天机宫的宫牌,便可直接登上通天峰前往天机宫,虽说我梁虬族是天机宫的支系神族,可是我却没有等到父亲把宫牌给予我,所以我们还需要自己寻找上天机宫的途径。”苏宛洛看着这巍峨的山峰说道。
“我之前偷偷进入过我母亲设立的经卷阁禁书处,在那里我好像看到了如何前往这天机宫的途径。”徐景航在山脚下不停的摸索着,按照自己当时在书中看到的寻找着。
只见苏宛洛寻了一处幽静之地坐下来,用神灵探知附近的通道。终于在一番探索后,苏宛洛找到了天机宫传送阵,她根据指引带领其他三人进入到传送阵内,然后施展灵力发动传送阵前往天机宫。
他们站在天机宫的正门外,看着雄伟的镶金白玉石门,宫门内外都有士兵把守,苏宛洛看见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当四个人准备进入天机宫时,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我们是来找司印神君的。”苏宛洛耐心的解释道,但是守卫却不理会她的目的,无论是怎么说就是不予通过。好在有司印神君及时赶到,要不然苏宛洛真的想冲上去和那些守卫拼个你死我活。
“小宗主怎么想来这里了?”司印神君把苏宛洛拉到一旁问道。
“我就是来找你的。”苏宛洛左顾右盼,看四下无人后拿出寻玑图放在司印神君的眼前,“我想来问问你关于当年寻玑图的一些事情,这些都是不是真的?”
司印神君看见苏宛洛手上的寻玑图,待一番震惊后立刻将她的手推回去,神情有些紧张的说:“小宗主的事情我们也知道,天帝也一直在调查这些事情,先不说这寻玑图是不是真的,就算是你将这十二圣物集齐后,你知道发动他们的方法吗?再说这十二圣物各个神族都想要得到,你得到之后怕会是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纷争。”
苏宛洛又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司印神君抢了先机,把她想说的话憋了回去,“我看小宗主也是铁了心的要找这些东西,这样,不如我先给你们安排一所住处,待明日傍晚来我司印阁,我将这些事情告知与你,如何?”司印神君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告诉苏宛洛关于寻玑图的事情。
“好啊!”苏宛洛见司印神君同意告知,一时兴奋地不知该做什么,一把上去抱住司印,开心的跳起来。
司印神君见周围的人眼光异样,便立刻把苏宛洛从自己身上推下来,苏宛洛也意识到了不对,清清嗓音说道:“为何那些守卫非要拦着我,我好得也是在这天机宫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怎么就能这样!”
“还请小宗主息怒,这些都是天机宫近几年新招的守卫,不认识小宗主您也是正常的。”司印神君朝苏宛洛作揖道。
苏宛洛装作轻浮的瞟了一眼司印,随后朝着易安他们边跑边招手,“走吧,司印神君帮我们安排了住处,我们跟随仙使前往住处住下来,然后再寻找关于寻玑图的事情。”苏宛洛把三人聚在一起,俯身细语道:“寻玑图是天机宫的机密,我们要好好的计划。”
说完,前面便有仙使带领苏宛洛四人前往住处,路上,只有若云像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丫头似的,东张西望,跟这里的人和物格格不入。待到安顿下来,四人围坐在桌案旁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姐姐,我有一个问题。”易安好不容易把话说出来,却又不好意思的把想要问的问题咽了回去。
“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一开始不明白,但现在已经弄明白了。”易安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心里的那个问题,找了个借口想要搪塞过去。
可是苏宛洛却不是那么好搪塞的人,她看见易安在一旁表现得很羞涩,便主动开口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跟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熟吧。”苏宛洛见易安没有反应,便知道自己的话正好戳中了她的内心。“其实,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当时正直群仙加冕仪式,应召天机宫的邀请,我的父亲母亲也在名单中,所以就要参加加冕仪式,邀请名单里的人必须参加,可是无奈母亲当时即将临盆,司印便将母亲安排在一处宫殿内只需父亲参加即可,于是母亲便在天机宫里生下了我。”
苏宛洛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父亲原是天机宫司宝神君,是掌管三界宝物、贡品等物品的神君,仙人加冕仪式的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后续的整理也是有父亲领导,所以我便只能在天机宫生活上一段时间。”苏宛洛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原来是脑海中出现了司印神君那些傻乎乎的样子,“那段时间我跟司印玩的很好,他很是照顾我,那时我还小,整天就知道逗我玩,有时候我也会仗着自己小,欺负司印,他每次都被我弄得一副傻乎乎、灰头土脸的样子。”
说完话,苏宛洛下意识的看向徐景航,而徐景航却早就因为一些事情偏离了思绪,他在想什么?
苏宛洛慢慢的把手伸过去,使劲的拍了一下徐景航的肩膀,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有,没有。”徐景航被这突然地一拍吓的不知该作何反应,一时连说了几个没有。
“这里是焉筠宫,距离藏书楼不远,但是这一路上有很多的守兵,要是我们假借查阅典籍为由,届时一定会有仙使服侍左右,这样会限制我们的行为活动,所以我们还要另想办法,既不能硬闯,也不能光明正大进去,估计是要费点脑子了,到时候我们好好计划一番。”苏宛洛说道。
易安走到门前问守门的仙使:“仙使姐姐,你们是从早到晚都在这么?晚上也不带休息的么?”
“这位仙子,我们并非是全天都在这的。”那仙使说道,“为了保护或是防止突发事件,都会有天机宫的守卫在这里轮班值守,保证各位的安全,而我们这些人则会在夜晚留一部分人守夜,剩下的人去各自的房间休息,也是隔天轮一次。”
“哦。”易安从仙使的口中听出了他的意思,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对着面前的三个人说;“唉,我刚刚去问仙使,找他来说的话,就是晚上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能够出去。”
“没事,晚上出不去,白天也未必不能去。”苏宛洛拉住易安的手让她坐下来,摸摸她的头,倒出一杯仙露,用手沾着杯中的仙露在桌子上画着什么东西。
就当苏宛洛他们在筹划如何前往藏书阁时,司印神君从门口进来,悄无声息的站在苏宛洛的身后,准备吓她一条。司印神君把手慢慢伸向苏宛洛的肩膀,只听“啊”的一声,便知道司印成功吓到了苏宛洛。
“你个臭神仙,你要干啥啊。” 一看这反应便知道苏宛洛被吓的不轻,同时她还害怕自己的计划被司印神君知道,苏宛洛一边用身体挡住桌子上的东西,一边推搡着司印神君往门外走,“你打扰到我们说话了,我们刚刚讨论的可开心了,都是你过来才打断了这轻松的氛围。”
这是司印神君已经被推到了门外,站在门外的司印神君把身体前倾,趴在苏宛洛的耳边说:“只要小宗主说的不是去藏书阁的事,我也就不管了。”说完司印神君笑看苏宛洛,好像在看她的秘密被得知后的反应。
可是苏宛洛却没有过多的反应,她强使自己镇定下来,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说道:“不是有你嘛,我们还讨论啥。”
“哦。”司印神君故意把声音拖长,侧过身子看了看殿内的情况,“那我就不打扰小宗主和你的朋友们说话了”,再朝苏宛洛作揖道:“小仙告退。”
看着司印神君走远后,苏宛洛才肯放心的回到殿里,她把桌子上的仙露擦掉,说:“照刚刚司印的话来看,他或许已经知道我们计划的事情了。”苏宛洛一屁股蹲在地上,怨天尤人的抱怨道:“哎呀,我想做个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