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号禁闭室ABO》花生花公子

5、第 5 章

　　晚上回宿舍，瘦猴磨蹭到周立身边，试探“周哥，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晚上也不见你。”
　　周立洗着袜子，回答他：“关禁闭。”
　　“哦。”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耗子倚在洗手间门口。
　　瘦猴一看大哥来了，立马堆起笑，“大哥，我这关心一下周哥，怕他出危险。”
　　周立洗完袜子，出了洗手间，耗子眼神朝周立撇了一下，耗子立马跟了上去。
　　“周哥，谁找你麻烦了，把你弄禁闭室了。”
　　周立铺着自己的床，不说话。
　　瘦猴碰了一鼻子灰，回到耗子身边。心想，早晚有一天弄你。
　　陈阿强说的很对，总有人会教训不说话的。
　　但不用太长时间。
　　体育课上，篮球老师让大家自由练习，周立还从没有学过这玩意，在外面的篮球场看别人打过。拿了篮球，在篮筐前试着投篮。
　　说来也巧，一班的Alpha们也是这节课。篮球场边三三两两聚集了几个Alpha，“老大，你看，那不是那个饿死鬼吗？”
　　小高个笑了，“有的玩了，兄弟们。”
　　Alpha天生的感觉，一凑近就知道周立还没有分化，
　　吐了口唾沫，“走，我们去看小崽子打球。”
　　一群人大摇大摆的朝着周立走去。
　　砰得一声，一个篮球朝周立砸过去。“喂，小崽子。”
　　周立一晃神，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倒。“叫你呢，你他吗聋了，啊？”
　　周立无心惹是非，爬起来，扒开堵在面前的人想走。
　　可是那群人是不会让他离开的。
　　小高个看着周立无视了他，有点冒火，从背后踹了一脚，“我让你他吗走了吗？”
　　“给我弄他。”
　　打人是不需要原因的。
　　一圈人围打周立，脸上，胳膊上，不知道被踹了多少下。周立也是打架长大的，抓着一个人的胳膊就咬，挥舞着拳头就往前面人身上砸，别人人多，他只有一个人，狠了劲的打，咬着嘴唇忍者痛，只打。
　　周立的韧劲上来了，怎么也不服输。
　　“你个他娘的，骨头还挺硬。”小高个看周立怎么也不服输，嘴里骂的更难听了。
　　“边骂边踹。
　　周立从小到大最听不得骂娘，这下周立是彻底怒了。挣脱出来，对着小高个就一拳。
　　血从小高个鼻子里冒出来，感觉自己脸上热热的，上手一摸是血。趁着周立被压制住，一脚踢向周立的头。
　　刺耳的哨声响起，两个教官和几个警员边跑边甩开警棍，抡起就往那一堆撕扯着的人身上砸，来不及跑开的人，□□了好几棍子。
　　周立已经晕了。
　　齐绍闻骑坐在小高个的身上，擒住他的双手，按住头，警员上来把小高个的手绑了，押着离开操场。
　　医务人员把周立抬着去了医务室。
　　一起闹事的其他人被齐绍闻吼着去了禁闭室，旁边操场看热闹的也被骂了半天。
　　“看什么看，想禁闭就跟着走。”齐绍闻皱着眉头，拍了两下脑袋。
　　这一天都整得什么事，才从禁闭室出来，又他妈惹事。
　　教官办公室，一班的教官翟韵拉住准备去医务室的齐绍闻，还搞得神神秘秘，看周围没人，凑到齐绍闻耳朵边，“你别太管这事，我班那个万岐有点后台，你小心点啊。”
　　齐绍闻点了点头，给翟韵道谢“谢谢提醒，我去看看我的学员。”
　　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齐绍闻越发觉得奇怪，翟韵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从未见过他为学员说过话，怎么这会还真好心来提醒自己。
　　难道他和学员……
　　不不不，不可能，齐绍闻阻止自己想下去。
　　果然跟陈阿强待在一起时间长了，自己的脑袋里也都不正常了。
　　医务室
　　齐绍闻看着还没醒的周立，在心里嘀咕。
　　看着都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就是不说话呢，从椅子上起身，探过身子去看周立的脸，这五官也长得正常，不像是脑瘫一类啊。
　　周立的脸很瘦，皮肤是少年特有的那种细腻，带有微微的绒毛感，嘴唇不厚不薄，中间的一颗唇珠微翘，鼻子也生的好看，鼻梁不是很挺但美在线条流畅。
　　齐绍闻的视线往上走，看见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睫毛忽闪忽闪。
　　咳咳，齐绍闻咳了两下起身，摆弄自己的笔记本。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周立撑着病床起身，靠坐在床上，看着齐，用眼睛询问他，有事吗？
　　齐绍闻从那双眼睛里好像看见了一片湖，很平静，威风吹过湖面，泛起片片涟漪，波波粼粼的湖面又化成周立那双欲语还休的眸子。
　　掩饰自己的尴尬，齐绍闻拉了一旁的凳子坐下，摊在笔记本，问病床上的周立：“为什么打架？”
　　从齐绍闻接管周立以来，不知道这已经是问第几遍了。
　　周立不说话，还是不说话。
　　齐绍闻沉住气，再问了一遍：“为什么打架？”
　　沉默，永久的沉默。
　　周立不再看齐绍闻，抬头盯着天花板。他就是不想说话。说出来也没有人听。
　　啪，齐绍闻合上记录本。盯了周立一会，说道：“你才十六岁，没有必要把你的人生浪费在打架上面，虽然犯过错，但错误是可以改正的。收容所给你们提供学习工作的机会，就是为了让你们出去之后能够改过自新，重新来过。”
　　苦口婆心并没有换回周立的任何反应。
　　“打架每一次都会纪律再案，情节严重者监管期会延长，难道你不想早点出去吗？”
　　周立听这话，面上没有反应，心里觉得齐绍闻的话十分可笑，像他们这种人只顾高高在上得俯视众生，看着瘦小如蝼蚁的他们挣扎在生活的泥沼中。
　　重新来过，说得轻巧。
　　齐绍闻就看着周立，简直觉得榆木脑袋不可理喻，转念一想，收容所哪个孩子不可怜。算了，不跟小孩子较劲。站起身来，对着周立说：“人醒了，也没受伤，走吧，十七号。”
　　周立也不含糊，掀开被子下床，好像就等着十七号这三个字。
　　打架不问缘由，二十四小时禁闭是铁打的规矩。

　　翟韵锁了办公室的们，去了禁闭室，不过不是找周立。
　　“翟哥，你怎么才来呀，你看看我被打得。”说话的是那个小高个，就是被周立打了一拳的那个。
　　翟韵也头疼，这老妈的四舅的外甥来收容所，不是惹是生非就是勾搭挑逗别的Omega，这次又大庭广众打人。一出事就找他告状，老妈又交代他照顾好弟弟。
　　这便宜弟弟还不如没有呢。
　　翟韵摘下帽子，一屁股塌在凳子上，一脸愁容，“你他吗能不能安分点，怎么成天惹事。”
　　“你是不是看我活得久，非得把我气死。”
　　“我要是气死，或者丢了工作，在这有你好受的。”
　　翟韵说了一连串，小高个也不反驳，吊儿郎当的靠在椅子上，懒懒地说道“我不管，你可不能让我延长收容时间，你得帮我。”
　　“小岐”，小高个的名字叫万岐。“你注意着点，别让人揪住不放。”翟韵只能提醒这么点，他是教官，不好插手。
　　今天早上他好心提醒齐绍闻，谁知道人家还不领情，哼，早晚有人收拾他。
　　“好好好，我知道我悄悄的。”万岐嘴上答应得好，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报这一拳之仇。
　　翟韵拿了帽子走了。
　　这边，十七号禁闭室里，周立正呼呼得睡大觉。说来也巧，周立编号十七号，被关的禁闭室也编号十七。
　　齐绍闻早上在周立那边碰了壁，这会子在禁闭室门口沉思，到底怎样才能让周立开口说话，当事人不说话，这禁闭记录没法做，上边审查下来，自己也受牵连。
　　想起陈阿强说的“多关几次”的办法，这都关了三回了，没见有效果。
　　收容所大部分都是没爹没妈，从小就混社会的孩子，十三四岁，讲道理不听，只有棍棒相见才会服软。
　　但齐绍闻从没有在禁闭室动过手，他有点同情这里的孩子。
　　同样，也同情周立。
　　齐绍闻靠着墙，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表。
　　周立，男，十六岁，父母不详，无户口。
　　这样的资料表齐绍闻见过很多，父母生而不养。
　　齐绍闻一想早上那情况，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正惆怅着，看见翟韵从另一边过来。
　　翟韵到齐绍闻身旁站定：“你这怎么样？”
　　齐绍闻唉了一声，眼神示意了一下门里面，伸手在嘴边做出拉拉链的动作，两手摊开无奈状。
　　翟韵明白了，点了点头。搭着齐绍闻肩膀，两人离开了禁闭室。
　　禁闭的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齐绍闻准时把周立放出来。刚好是中午饭的时间，周立饿了一天，在食堂吃饱了，晃悠着回宿舍准备午休，此时还是四月份，周立的灰白条纹学员制服有点大，春天的风钻进衣服，很清爽。
　　齐绍闻正在办公桌写禁闭记录，到周立那一页的时候，三次次禁闭记录都是“当事人沉默不语”，齐绍闻抓抓脑袋，心里想这周立可真难办。起身到窗户边准备吹吹风放松一下。
　　长腿交叉站着，黑色的制服让他周身透着禁欲的气息，上衣的黑色衬衫扎在裤子里，腰带上别了配枪和对讲机，衬衫的袖子挽在手肘处，露出紧实得小臂肌肉，麦色的皮肤展示了身为顶级Alpha的男性气息。
　　平时收容所的教官都会喷一点清新剂，来遮盖特殊时期的荷尔蒙味道，四月的微风吹着，办公室里的男人沐浴在青柠香味中，身心都舒爽了不少。抬眼看见空空荡荡的操场上有一团灰色的东西在挪动，仔细一看发现是周立。
　　齐绍闻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开始发愁。看着周立回了宿舍楼，齐绍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拿了桌上的警棍和帽子，准备去巡查宿舍。
　　巡查的时候有个乱窜宿舍的，让齐绍闻给打回去了，恰好是周立那个宿舍的学员。
　　瘦猴被齐绍闻赶回宿舍，小跑到耗子跟前咬耳朵：“大哥，周立是被一班的万岐打的，不知道原因，周立把万岐打留学了。”瘦猴完美得到了狗腿子的职责，为大哥打听八卦。
　　耗子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万岐和周立打架，眼睛一睁，往旁边周立床上瞄。周立正背对着他们睡觉。
　　耗子招呼瘦猴把小罗和虾米叫醒，四个人围一圈嘀嘀咕咕。
　　最后一个床位的周立睁着眼睛毫无睡意，也不出声，就听着那四个人叽里呱啦。
　　一直到下午饭时间，周立也没见那四个人对他有所动作，虽然不是很担心会有什么威胁，但周立自此警惕起来。
　　到了晚上做工的时间，工厂负责人给没人发了三百个帆布袋。周立抓紧时间给袋子上绑标签，手下比第一天来的时候麻利多了。
　　周立在收容所安然得度过了一个月，没打架也没犯错，除过早晨不读书时被教官喊几句。
　　很快就到了发工资的时间，四个班级的教官从工厂负责人那拿了钱，中午直接到宿舍发给每个人。翟韵约了齐绍闻一起去发工资，两人路过Omega宿舍引起一阵骚动，尤其是少有的几个女性Omega，从宿舍窗户能探出半个身子招摇。“翟教官，齐教官好帅啊。”“教官快来标记我。”一般喊不了几声，就被三班的女Alpha教官给拖进窗户了。
　　翟韵和齐绍闻是收容所仅有的两个顶级优质Alpha，长腿窄腰宽肩，行走的衣架子。要说两人中评个最字，齐绍闻的五官更立体，尤其是眼睛深邃，眼神冷漠不带半分起伏，仿佛周身都透着寒气，让人不敢接近。
　　而翟韵的长相更柔和一点，桃花眼含秋波。怪不得Omega宿舍里讨论最多的就是翟韵。
　　事实也展现了两个人的特点，翟韵听见Omega的呼喊，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勾笑，而齐绍闻则是冲着楼上喊了声闭嘴，拉着翟韵加快脚步。
　　瘦猴趴在门口看了半天，一瞅到那两个黑色的身影过来赶紧收回脑袋，招呼大家排好队。
　　“发工资了。”四个完全不在调上的透露了瘦猴的喜悦。
　　齐绍闻一进门就看见整整齐齐的队伍，周立排在最后面。
　　周立很期待今天发工资，他一个月以来认真做工，这可是他第一份正经工作。虽然抿着嘴还是藏不住笑意。看着周立这幅样子，齐绍闻也觉高兴，没想到这哑巴蛋还是个小财迷。
　　周立看着齐绍闻站在自己面前，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信封，递到自己面前。
　　“你的工资，收好了。”
　　周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双手接过信封，抬眼看看齐绍闻，又低着头摩挲着信封。天知道周立心里有多高兴，这可是他人生第一笔工资。摸起来薄薄得，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填满他雀跃的小心脏。
　　齐绍闻看着周立嘴边的梨涡，知道这小子心里正美着呢。对着旁边翘首期待的四个人，说：“陈教官一会就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齐绍闻话音刚落，陈阿强就进来了。
　　“齐大帅哥，等我发完咱两一起走。”说着，给耗子，瘦猴，小周，虾米发了信封。
　　四人喜滋滋的，“一二”耗子领头，四人齐声说：“谢谢教官！”
　　齐绍闻注意到周立嘴动了两下，没听清楚，算了，他现在已经放弃让哑巴蛋说话了。
　　陈阿强被猛然的喊声吓了一跳，挥手让五人散了，“赶紧高兴去吧。”说完，搂着齐绍闻的肩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