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吃饱好干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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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绍闻正和同事聊着天，抬手看表算着时间也到了。“走吧，禁闭时间到了。”
“那么准时干嘛，多关一会也没事。”
带好帽子，抻了抻衣服，拿了警棍。齐绍闻用下巴示意陈阿强，“走了啊。”
禁闭室的瘦子趴在铁门的窗户上，对着外面大喊大叫“来人呐，□□，我时间到了，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啊。”瘦子看着齐绍闻径直往这边走，喊着教官。但齐绍闻并没有理。
铁链子响了，齐绍闻打开禁闭室的门，靠着门喊里面的人：“十七号，时间到了，出来吧。”
周立僵硬的从凳子上坐起来，坐的时间太久了，后背又酸又疼，稍微缓了一下起身往出走。
回到宿舍，周立直接坐到自己的床上，手摩挲着床单，很软，又摸摸自己的衣服，找不出别的形容词，就是很软。
大哥笈拉着鞋，到周立跟前，“小老弟，没别的意思，看你也有点本事，交个朋友怎么样。”
“在这里，朋友多了才好过。”
周立摸着衣角，嗯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嗯得可笑，他从来不需要朋友，也没有朋友。
大哥看周立是同意了，往前走到周立跟前：“我比你大，我十七，我叫郝谦，我年龄比较大，大家看得起我，叫我一声耗子哥。”
“你叫周立是吧。”
周立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着耗子，“嗯，周立。”
耗子看周立有了回应，向后面两人招手，“来，给你们周哥介绍一下自己。”
那两个小喽啰跑上前，比较高的那个先开口，低声下气的，“周哥好，我叫罗起业，我十五岁，你叫我小罗就行。”
另一个跟着开口：“周哥好，我…我没有名字”说到这，他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大家都叫我虾米，我十三岁。”
看着三个人围着自己，周立也开口打了个招呼
“周立，十六。”
“周哥好周哥好。”虾米和小罗连忙弯腰说道。
耗子拍了拍周立的肩膀，“你来了我们这，咱们就是一家人。”
虾米和小罗在后面点头，“一家人一家人。”
周立刚想问：“这里教官….”
“可是累死爷爷我了。”
瘦子骂着回来了，看见周立就破口大骂：“你小子还早出来了，你还敢回来，你他妈的。”
瘦子从房门口骂到周立身边，唾沫星子丢了一路。
“你他妈早出来了，留着老子挨了教官一拳，谁放你出来的，啊？是不是齐绍闻那个杂种。”
虾米和小罗靠着柜子，规规矩矩的站着，只看着大哥。
周立不想理人，两耳一闭，任由瘦子喷唾沫。瘦子叉着腰骂了一会，耗子伸手打断了他。
“行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来瘦子，给你周哥问个好。”
瘦子楞了，看着耗子，状似委屈“大哥，这兔崽子…”
“怎么说话呢，叫周哥。”
瘦子立马明白过来，态度转变得像是换了个人，一脸谄媚，笑着“哦哦，周哥周哥，周哥好，大家都叫我瘦猴。”
“那什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泰山，周哥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周立不说话，瘦猴这种人他见过很多，以前在街道里打架的时候，有的人打不过就认错。但往往越快认错，被打的越惨。
他从不认错，所以他被打得更惨。
周立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其实他不是放过，是根本不想理瘦猴。
耗子听见齐绍闻的名字，试探着问周立：“听说你是齐教官管的”
“就是齐绍闻，我亲眼看见齐绍闻给他开得禁闭室门。”耗子刚一说完，瘦猴就替周立回答了。
“齐教官啊，他对学员挺好的，跟着他没错。”
周立听着他们说话，只觉得烦躁。
好吵啊。
“周教官，那可是个顶级Alpha，多少人都盼着能分到他手下，咱们这宿舍，你也看见门上写了Beta，你是个啥呀？”
耗子很奇怪，周立为什么看不出性别。
瘦猴凑近闻了闻，“老大，没味道。”，ABO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点特殊的味道，周立却啥味道也没有。
耗子一听乐了，“哈哈哈，还是个没分化的雏啊。”瘦猴，虾米和小罗一听这话跟着笑起来。
在确定性别的ABO眼里，没分化就相当于还是个婴儿，只不过是身材长成大人模样。
周立听着他们的笑声，脸色讪讪，脸颊有点泛红。
等笑够了，耗子才说：“我知道为什么把你分给齐教官了，顶级Alpha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啊。”说着耗子回了自己的地方，另外三个人低笑着也都离开周立身边。
搞得周立一头雾水，齐教官有什么厉害的吗？
下午饭时间到了，周立跟着耗子他们排队去了食堂。食堂设在宿舍楼后面，操场前面，是一个用彩钢瓦搭起来的大棚，上面蓝色的顶，映着太阳的光，周立觉得十分好看。
盯着房顶看了一会，轮到周立那一排进去了。
自助式就餐，顺着一个长条台子，摆了好多食物，台子最开始是各样菜，有白菜，有肉，还有些别的周立没见过的菜，周立每样夹了好多，后面的主食有花卷，馒头，最后还有一大桶米饭。
周立拿了两个花卷，两个馒头，嘴里叼着一个馒头，一手端着餐盘，一手用勺子给自己挖米饭。
周立是第一次不担心被人赶走的情况下，在这么好的环境下吃饭。
“哈哈，你看他，饿死鬼一样。”
旁边的人嘻嘻哈哈的对着周立指指点点，周立嘴里咬着馒头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队伍，或许是他咬着馒头的表情痴傻，引得众人越发笑的大声，教官的哨声都压不住笑声。
周立没理，继续挖米饭。
紧挨着周立的一个男生，不耐烦得喊；“饿死鬼，你他吗快点。”
周立挖够了自己的量，护着餐盘上小山似的米饭去找座位。
后面的男生拿过米饭勺，嘴里嘟囔：“饿死鬼投胎。”
瘦猴朝周立挥手，示意周立这边来坐。
“嗬，周哥，你这饭量可以啊。”瘦猴一眼就看见盘里的那座米饭山了。瘦猴心里看不起周立，这下越发觉得周立是个乡巴佬，饿死鬼。
周立护着馒头花卷坐了下来，抄起筷子，就把米饭往嘴里扒。米饭真好吃，菜也好吃，好香的肉片啊。
没一会，那个小山就下去了一大半，瘦猴看着周立狼吞虎咽，咽了咽口水，顺了顺自己脖子，好像怕自己噎到一样。旁边的小周和虾米也看的呆住，这哪是吃饭啊，这完全黄鼠狼闹了母鸡窝——饿急眼了。
耗子看周立吃的着急，把瘦猴的汤端给周立，瘦猴看见没说话，小罗听见旁边有人低哼了一声。
“慢点吃，喝点汤，别噎住了。”
周立扒着饭，眼神从盘子移到汤碗上。小罗和虾米也把自己的碗移到了周立面前。
风卷残云般扒完米饭，周立端起汤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打了个嗝。
“谢谢。”说的很小声，但大家都听到了。
许是馒头太大了不能一口吞，周立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边吃饭，一边听着耗子他们聊天。
齐绍闻看着这一幕，觉得搞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弧度。
对着另一边喊：“那几个，快点找座位坐下，别他妈跟个电线杆一样傻站着。”
收容所的时间安排是这样的，早上七点出早操，早操完后是早饭时间。八点上课，因为都还是未成年人，收容所会安排对应年龄的文化课。十二点中午饭，有半小时休息时间，两点上课，下午五点是下午饭，吃完饭就要去工厂做工。
周立昨天下午来的收容所，刚来就打架被关二十四小时禁闭，所以今天周立吃完下午饭直接去做工。
做工的地方是收容所后面紧邻操场的一个小工坊，主要是给帆布袋子帮标签。收容所会给学员发工资，绑一个标签一分钱。一听说有钱赚，周立立马充满了干劲。
收容所真的很好，这是周立今天一天的真是感受。
收容所好吗？也许吧。
工厂角落传来一阵骚动，附近的警官立马分开了抱在一起的两人，那两人脸色通红，就往墙角躲，其中一个人裤子掉在脚边，但是他不敢提，只要他动，警官的警棍就往他身上来。
这事情好像很平常，周立看大家都干着自己的事情，也回过头准备继续绑标签，一扭头就看见齐绍闻居高临下的看自己，“看什么看，再看把头你给掰过去。”说着，拿警棍吓唬了两下。
周立低下头，加快了做工的速度。耳边还有别的教官的骂声和警棍打人的声响。
空气中不知道从哪飘来一股甜甜的味道，他擤了擤鼻子。发现齐绍闻还没走，就一直在他身边，看他做工。
随他，反正自己没偷懒。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周立躺在床上，黑暗中睁开眼看着正上方，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
他想起了那个破烂的村庄，那个漏雨的家，那只大狼狗，这是他的童年啊。他的父亲把他卖给饭店老板，他还傻傻的卖力气干活，以为有天爸爸会来接自己。饭店里的厨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时候他还不懂，厨师身上总有一股味道，还摸自己屁股，活该被烫。
那一晚，他躺在马路上真的好冷。
现在不冷了，这么想着，周立把被子裹紧，下巴探出来把被子角压住，蜷着身子，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吃饱好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