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皇帝，我怕谁》柳月笙

59、坦白 忙碌的时间

　　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中秋节即将到来，太后自然也抵达了京都

　　原主少时不受宠，被自己亲娘一手抚养长大，因此对她极为孝顺，每次从外面归来，原主都会摆上最大的阵仗去恭迎她，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宫门口，明黄色的旗帜被风吹的飒飒作响，红毯一路从宫门口铺到了皇帝站的的高台上，训练有素的侍卫站在旁边严阵以待，大臣，宫女，太监全都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紧盯着门口，等着恭迎太后

　　沐乐身后跟着一众嫔妃，有些紧张的站在高处，心里不断演练着见到原主亲娘后的场面，下意识抓着何芷的手，天气转冷，但是此刻他的手心里还是出了汗

　　何芷穿着厚重的凤袍，却不显呆板，清丽的脸上一派端庄的模样，感受到沐乐的紧张，伸出小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划了划，在他转头之际冲他安抚的笑了笑，她这些天明里暗里的给沐乐“补了补课”，仔细的告诉了他跟太后相处的一些方法，加上自己在旁边帮衬，应当是不会惹人怀疑了

　　看着身边何芷温柔的笑意，深邃的眼眸里满满都是自己的身影，长久以来的相处让他读懂了何芷的安慰，莫名的安定下来，重新勾起一抹笑容看着前方，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至少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不多时，接送太后的仪仗队浩浩荡荡的从门口进来，八人抬的轿子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专门服侍的宫女搀着她下了轿

　　“恭迎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声叩拜

　　“儿子恭迎母后，母后一路辛苦了”沐乐拉着何芷下去迎接，恭敬的说道

　　“皇上不用多礼，我有这么多人伺候，不辛苦，倒是你国事繁忙才是辛苦了”太后笑的慈祥，看着许久不见的儿子寒暄道

　　“母后哪里话，这都是我该做的，一别许久，母后这次回来可要多住几日，让儿子好好孝顺孝顺您”太后年龄还不过半百，不过因为早些年的辛苦已然生了华发，不过经过这些年的养尊处优，将身体慢慢养了回来，面容慈祥，气息柔和，身上带着一股藏香，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沐乐将想了好多遍的话说出来，紧张感也就散了许多

　　太后点了点，脸上带着笑意，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皇后，“听闻皇后已经怀孕数月，真是辛苦你了，我从玄天寺请来了平安符，待会让人给你拿去”

　　“多谢母后挂念，为皇家开枝散叶是臣妾本分”何芷面色淡然的行了礼，不骄不躁，态度拿捏的刚刚好

　　太后见状点了点头，其实她一直对自己这个儿媳妇是满意的，模样出挑，知书达理，如今又怀了孩子，想着自己不久后可以抱孙子眼里就更是充满了对何芷的赞赏

　　“母后，这里风大，儿臣先送您回宫吧”寒暄的差不多了，沐乐适时提出了建议

　　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一路走来，自己确实有些累了

　　沐乐亲自上前扶了太后回宫，看她脸上露出的疲态，就简短聊了两句就告退了

　　出了仁寿宫，沐乐松了一口气，想起今天的情形，觉得还是跟太后相处应该没自己想的那么困难，放下了心里的大石

　　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何芷笑了笑，逗他道“现在不紧张了？”

　　在她调笑的眼神中，沐乐有些脸红，梗着脖子硬撑道“谁，谁紧张了，我那是激动！”

　　何芷听见他这一紧张就会改的自称更想笑了，都结巴了还嘴硬，给了他台阶下“好好好！陛下这是激动，才不是那种会手心冒汗的紧张，是臣妾一时失言”

　　沐乐“…………”

　　“那什么，咱们快回去吧，这外头也挺热的，别回头晒着你”沐乐指了指天上，另一只手状似不经意的在衣服上蹭了蹭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何芷抬头看了看压根就没出太阳的天空，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确实挺晒的”

　　看着走远的皇上皇后，一个跪在地上刚入宫的小宫女疑惑的抬头看了看，这也没太阳啊，怎么会说晒呢？难道皇上他们看到的天跟自己看到的不一样？

　　迎回太后之后，紧跟着中秋就到了，按照惯例，所有大臣休沐三天，晚上呢，就要皇上一大家子吃个团圆饭就好了

　　是夜，在经过一阵繁文缛节之后，沐乐总算得以坐下来休息一下，众人面前摆着珍馐美食，宽敞的大厅里表演着歌舞，慢慢的大家也都放开了，开始七言八语的说起话来

　　太后坐在沐乐旁边看着热闹的景象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慢条斯理的吃着晚膳，时不时的跟沐乐说两句家常话

　　沐乐一边应着话，一边瞥着眼看何芷，在她还要再去吃荔枝的时候，悄悄瞪了她一眼，直到她乖乖的放下手才笑了笑，哄小孩一样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何芷梳着繁复的发髻，清丽的脸庞带着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脸，仿若一脸认真的欣赏着台下的舞蹈，即使怀了孕坐姿也是端正的让人挑不出错来，让人远远望过去便会心生感叹，一国之母的气度不凡，不愧是是何家的女儿，端庄贤明著称的皇后

　　此时此刻，众人眼中端庄大气的皇后正偷偷的在桌子底下拿着手绢擦手，刚才她趁着皇上跟太后说话多吃了几个荔枝来着，可惜后来被发现了，何芷心里还有些失落，最近自己特别喜欢吃这种水果，但是皇上说这东西吃多了上火，总是不许自己多吃，想到这何芷还略微有些埋怨，抬头瞅了他一眼，仗着底下人离得远看不见还隐秘的鼓了鼓脸颊，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看见她这幅样子，沐乐有些心痒痒的，摩挲了一下手指，好想捏一下她的脸，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底下的众人，叹了一口气，这种场合真是太不方便了，按照规矩皇后是要坐在自己右首位的，碍于太后也会在场，自己只能放弃让她跟自己坐在一起的想法

　　示意刘贵把准备好的果汁端过去，果不其然看到她眼神亮了一下，眼角带上了一抹笑意，比刚才那个端庄的笑容好看多了，沐乐看了看太后，悄咪咪的往那边挪了一下，把身子斜过去，在桌子底下勾了勾她的手指，低声道“芷儿刚才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何芷拿着杯子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皇上莫要胡闹”

　　接到自家媳妇警告似的一眼，沐乐撇了撇嘴，重新坐好，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外界传闻，皇上如今极其宠爱皇后，本来哀家还不信，现在看来，皇上还真是转了性子”太后弯着眉眼看向沐乐

　　沐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母后就别取笑朕了，芷儿是儿子的皇后，儿子自然是要好好待她”

　　何芷听见此言却是有点警觉，斟酌着开口道“承蒙皇上体恤，见臣妾孕中不适，这才对臣妾多了几分照拂”

　　太后意味不明的瞅了她一眼，笑道“你身怀有孕，多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们一心，这后宫才会安宁”

　　何芷还想说些什么，太后却喝起了面前的果汁，浅尝一口，满意的点点头“这果汁酸酸甜甜的，倒是好喝”

　　沐乐接话道“母后若是喜欢，儿子便让御膳房每日给您送去”

　　太后摆摆手，“这果汁是好喝，但也不能日日都喝，听说这是皇上为了皇后特意让御膳房准备的？”

　　沐乐摇摇头“这果汁酸甜可口，最是开胃，儿子听说您最近胃口也不太好，这才让人做了，想送给母后的”

　　对一个母亲来讲，没什么能比儿子惦记着自己，孝顺自己更开心的了，太后明显被这番话哄开心了，也不想多想，笑的更真切了，慈祥的脸上眉眼弯弯，“许久不见，皇上的嘴是更甜了，会哄哀家了，皇上有这份心，哀家就很高兴了”

　　“儿子说的都是真的，您是儿子的母后，儿子自然惦念”沐乐现在也不紧张了，给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心里建设，反正不管怎样，这身体实打实是皇帝的，亲娘来了也找不到破绽

　　太后高兴了，也就不再去想杂七杂八的了，今天中秋佳节，自然是要高高兴兴的，又高高兴兴的跟沐乐说了会儿话，吃了些东西，但到底年纪大了，没多久就露出了疲态，也就借故被嬷嬷扶着离了场

　　等太后一走，沐乐就自我解放一样，高兴的偏头对着何芷道“芷儿芷儿，你要不过来和我一起坐吧”

　　何芷本来思索着太后今晚话语里的意思，闻言抬头看向沐乐，这人就跟脱了僵的野马一样，双眼亮晶晶的，坐姿也不那么规矩了，身子歪歪斜斜的，只得放下思绪，提醒道“臣妾坐在这里就好，皇上还是好好用膳吧”

　　沐乐有些郁闷的坐好，拿起筷子乖乖的吃饭，刚才光顾着说话了，还真有点饿了，还不忘给何芷夹了一筷子，神神秘秘道“芷儿也吃吧，朕等会跟你说个事情”

　　“嗯？”何芷疑惑的看着沐乐

　　沐乐却不言语了，只低头吃东西

　　见状何芷也只好放下疑惑吃起了东西

　　不多时，何芷放下筷子，优雅的擦了擦嘴，显然是吃饱了

　　沐乐凑过去拉了她的手，低声道“芷儿，朕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何芷微微皱了皱眉，“席间离开，似乎不妥”

　　“安啦，有朕在呢，芷儿只管跟着朕就好”沐乐一本正经的晃了晃头，自信满满的模样

　　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干燥温暖的手掌传达出来的是满满的安定感，何芷笑着点了点头，偶尔任性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沐乐见她同意，眉开眼笑的拉着她从偏门出去，刘贵跟小竹对视一眼，认命的在后面远远跟着

　　中秋佳节，月光皎洁，轻纱似的月光铺在庭院里，朦朦胧胧，沐乐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何芷，晃晃悠悠的到了一处空地

　　“咱们到了！”沐乐把灯放下，颇有些兴奋

　　何芷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空地，这分明什么也没有啊，“不知皇上带臣妾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可是有朕准备的惊喜哦”沐乐狡黠的笑了笑，大手一挥，回身一指，“说起中秋，当然是赏月才对啊”

　　何芷顺着方向看去，一望无际的天空上的确是一轮圆圆的明月，又大又亮，看着他一手叉腰，一手指月的霸气（沙雕）模样，何芷额角突突的跳，感情他不顾众人，任性离席的目的就是拉自己出来在这光秃秃的地上欣赏一轮同样光秃秃的月亮？

　　一时间何芷看着月亮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脸上的表情有些奇妙

　　良久，何芷有些咬牙切齿的应了一句，“今晚的月亮的确是又大又圆，见之不俗”清冷的声音都藏不住内心的怒气

　　眼见媳妇都要炸毛了，沐乐忙去哄她，“芷儿别生气，朕方才是在说笑，不过朕真的准备了惊喜，芷儿一定会喜欢的”

　　何芷凉凉的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刀，凌厉的很，幽幽说道“那臣妾就拭目以待”

　　沐乐背后一凉，心中懊悔，怎么就没忍住皮了一把呢，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讪笑的搭着何芷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

　　“铛铛铛铛！”

　　随着沐乐有些吵闹的人工音效，映入何芷眼中的是一个用蜡烛摆成的心形图案，明晃晃的烛火在黑夜中显得格外亮眼

　　沐乐背着手走到前面，笑嘻嘻道“不知道这份惊喜，朕的皇后可还满意？”

　　那人虽背着光，但那俊郎的面容在夜色下却看得清楚，话语轻松带着丝丝笑意，眼底映着深情，看起来浪漫极了，何芷心中欢喜，却不愿承认，撇着脸硬撑“马马虎虎”

　　说着马马虎虎，那眼神还是会偷偷瞧着，口是心非的小模样招人的很，沐乐走过去抱着她，凑到她耳边“那朕带你看万家灯火好不好？”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廓上，何芷耳朵瞬间就红了，微低着头，也没吭声

　　沐乐拍了拍手掌，见到远处升起一抹明光才微微一笑

　　“芷儿，抬头”

　　何芷依言去看，只见四周升起了密密麻麻的孔明灯，孔明灯缓缓上升，美丽的夜空下，红色的烛火一闪一闪的，飞的高了，倒像是一个一个小星星

　　千百盏孔明灯一同飞起，点缀着夜色，看起来壮观极了，远远看上去还真是有万家灯火的味道，缥缈却又美丽

　　“好看么？”

　　正沉浸在这壮观景色中的何芷被这一问拉回了现实，笑着点了点头，“很漂亮，臣妾都想把这幅场景画下来了”事实上她觉得或许一辈子她都会记得这个场景

　　“要不要亲手放一个？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沐乐神奇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孔明灯来，有些得意的问道

　　听是他亲手做的，何芷伸手拿过，好奇的四处翻了翻，“看起来还不错，这个要怎么放？”

　　“我教你”沐乐用手比划着一点一点的教她

　　在点燃之前，沐乐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条系在了上面，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什么，然后才缓缓放飞了孔明灯

　　何芷抽空看了一眼那个布条，“惟愿父母妻儿一世安康”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不过还是带着一起疑惑“为什么还要写上那些话？”

　　看着冉冉升起的孔明灯，沐乐眉眼里带着愉悦，“听说孔明灯飞的高的话可以让神仙看到，所以在里面写上自己的愿望就能被实现了”

　　何芷不置可否，子不语怪力乱神，她的性子随了父亲，不信鬼神，那不过是世人所求的慰藉罢了，自己想要的自然是要自己去争取，不过对于自己夫君的心意，她还是很感动的，“皇上这份虔诚，想必上天一定会回应的”

　　“知道吗，关于中秋，还有一个神话故事”沐乐得意的仰着头，他可是打听过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个传说

　　“哦？什么故事？”何芷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这人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站了许久，怕何芷累到，沐乐拉着她去了不远处的石凳坐下，才缓缓开口讲起嫦娥奔月的故事来

　　故事不长，没一会就讲完了，何芷坐在凳子上扶着下巴，看着天边的那轮明月，歪头看着沐乐，“那皇上说那位倾国倾城的嫦娥仙子是否现在就在月亮之上翩翩起舞？”

　　沐乐认真的看了看月亮，一脸正经的对着何芷道，“月亮上的仙子，我不知道，不过人间的仙子倒是好好坐在我面前”

　　“…………”

　　何芷红着脸伸手拉了拉他的脸皮，“堂堂一国之君，怎的这般油嘴滑舌”

　　沐乐伸手揉着自己的脸，毫不在意的笑道“一国之君也要哄媳妇儿啊”

　　“哦～”何芷意味深长的看着沐乐，“原来这些话都是哄我的？”

　　“不，不，不”沐乐求生欲极强，忙摆手否认，“我的意思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哄骗你，是我心底这样认为的……”

　　看他手足无措的慌忙解释，何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就是想逗他，他那般疼着自己，自己又怎会不知，这人从来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好

　　见何芷笑了，沐乐才放下心来，也笑了起来，转头却看见刘贵端着什么东西，跟个多动症儿童一样，走走停停的，一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

　　一拍手，想起自己之前的吩咐，对他招了招手

　　刘贵赶忙端着东西过来，恭敬放下然后又回到原地乖乖站着去了

　　“芷儿快看，这是朕让御厨做的月饼”沐乐献宝似的拿了一块举到她嘴边

　　“月饼？”何芷伸手拿过，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月饼圆圆的，外观呈白色，晶莹剔透，看起来挺好看的，闻起来有些香甜，感觉跟糕点差不多

　　“嗯，中秋吃月饼是习俗”沐乐点了点头，伸手拿了一个，看着这个熟悉的吃食却是失了神

　　沐乐突然发现自己来这里都快一年了，中秋团圆夜，也不知道家乡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圆，爸爸，妈妈，他们是不是好好的，来到这里以后，因为身处的环境，只能抑制自己不去过多的想他们，害怕自己绷不住，现在想来，自己失踪这么久，他们一定很伤心吧，以往每年中秋自己都是要回家跟他们一起过的，那时候一家人总是开开心心的，好在还有弟弟在，爸爸妈妈还有慰藉

　　“皇上？”何芷觉得这样的皇上充满了不可言喻的悲伤，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国度一样，她下意识的叫他

　　“嗯？”从回忆中醒来，看到的是眼中满是担忧的何芷，心中多了一丝安然，其实刚来的时候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太多的真实感，总觉得这像是一场梦，梦醒了自己还是那个平凡的人，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自己一开始的不安跟彷徨，只有在何芷身边才能得到安心的感觉，后来时间久了，自己都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从依赖转变成了爱意，而现代的一切，自己又不敢想了，自己还真是个软弱的人

　　沐乐走过去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轻轻趴在她肩膀，“叫我阿沐”

　　“阿穆？”看出他心情不好，何芷乖乖任他抱着

　　沐乐想起来原主也姓穆，跟自己同音不同字，怕她误解，索性就拉过她的手，一笔一划写出来了

　　“阿沐？”何芷试探的叫出来，心里思衬，这应该是他原本的姓氏吧

　　“嗯”沐乐蹭了蹭她的脖子，“以后若是没有其他人，芷儿就这样叫我，好不好？”

　　“阿沐”何芷顺从的叫了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的淡然，一副纵容的模样

　　见何芷问也不问，沐乐有些感动，他总感觉何芷一定是知道什么，但还是纵容自己，帮自己掩盖，此时此刻，他突然不想再隐瞒什么，定定心神，摆手示意刘贵他们退下

　　“芷儿……”沐乐开口叫她，看她转过来看着自己，话却堵在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虽已下定决心坦白，但到底心里还是慌的，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阿沐？怎么了？”何芷小声的唤着他，今天晚上他好像格外奇怪

　　“芷儿，如果……如果我说，我的灵魂不是皇上，你会怎么想？”沐乐艰难的开口

　　何芷心中一凛，随即欣慰起来，这人总算要跟自己坦白了么，扒拉开环抱着自己的手，转身直视着他

　　见她扒掉自己的手，沐乐有些惊慌，有些不敢看她，只好低头揪着袖子，满心的惶恐，害怕看到她疏远自己的眼神，害怕听到她拒绝自己的话

　　何芷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的头顶，她发现这人有时候总会有些，嗯，像是女儿家的动作，比如撒娇，比如揪袖子，简直比自己还要来的自然，但是却比自己见过的很多人都有担当的多，这人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想到这里何芷还有些好奇

　　何芷的沉默让沐乐更加惊慌，他甚至在后悔自己刚才的坦白，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又怎样，只要她喜欢的是自己不就够了？怎么就不能忍一忍，沐乐眼眶发红，拼命的揪着袖子，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甚至他都想耍赖，说自己刚才在说胡话

　　何芷回神的时候，就见他袖子都要揪烂了，耷拉着脑袋，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叹了一口气，伸手捧起他的脸，看到他发红的眼眶时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又有些心疼，她敢保证，这人肯定又胡思乱想了一堆东西，指不定连怎么耍赖，再缩回那个安全的壳里的方法都想好了，他这人看起来乐观，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内心却是敏感纤细，害怕伤人，也害怕受伤

　　“阿沐不打算再说点什么吗？嗯？”何芷拉着他的手，放柔了声音诱哄道

　　沐乐怔怔的看着何芷，朦胧的月光铺泻而下，映在她的脸上，仿若添了一层轻纱，美丽的脸庞让人看不真切，却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温柔，那双眼眸里，没有冷漠，没有推拒，只有鼓励，沐乐觉得这样的何芷真的像一个月下仙子一样

　　“阿沐？”见他发愣，担心他又胡思乱想，何芷只好又叫他一声

　　沐乐回神，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这份感情推不开，躲不掉，这样的何芷，即使是仙子，自己也要把她拉入凡尘

　　“芷儿听我讲一个故事吧”沐乐再度开口，声音却不再彷徨，只有坚定

　　何芷知他意思，眉眼晕染上了笑意，“那我可就洗耳恭听了”

　　沐乐把自己的来历娓娓道来，详详细细，跟她讲自己的身份，跟她说自己的家乡，跟她表达自己内心的不安，跟她诉说自己对她的爱意，把自己的所有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她

　　何芷安安静静的听着，内心却风起云涌，这些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纵使自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还是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故事说完之后，沐乐便消了音，安静的等待何芷消化完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何芷才缓了过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沐乐，“你的灵魂是个……女子？”

　　沐乐点了点头，他最怕的就是何芷会不接受这一点

　　何芷扶着额头，有些头晕，今天晚上听到的事情太让她震惊了，自己需要时间来梳理一下

　　“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何芷还算理智的开口

　　虽有些失望，沐乐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今晚我会在养心殿睡”

　　“我先送你回去吧”时间越来越晚，深秋的晚上还是很凉，即使穿的厚实，沐乐还是怕何芷冻着，率先开口

　　何芷看着眼里带着祈求的沐乐，终是不忍心抚了他的意，点了点头，不过没让他牵着

　　收回空落落的手，沐乐眼神黯然，片刻后又脱了外衫套在她身上，“至少为了孩子考虑一下”怕她不接受，还加了一句

　　何芷未曾言语，却也没动作，沐乐拿起灯笼，走在前面给她领路，走的极慢，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

　　看着沐乐隐在夜色中的背影，何芷心绪复杂，头一次生出手足无措的感觉来，也只得慢慢往寝宫走

　　这一夜，注定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