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人间》iiu

2、贰 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赏花宴上。
　　我听了姐姐的话，穿了一袭红衣，涂了胭脂红粉点了绛唇，整个人活脱脱一花妖的化身。可我不是花妖，我是蓬荜山上的狐狸精。
　　在姐姐的刻意安排下，我舞在最中间，穿的也最为妖艳。除了席上几个嘴碎的女眷偷偷说我和姐姐一样都是狐媚胚子，其他人的眼光全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朝着席上众人微微一笑。从那些男人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此刻的我有多妩媚妖娆——这样才好，早些吸够精气，我也才能早些去报恩。
　　朝我投来的眼神很多，有惊艳的，有嫉妒的，还有很特别的——明明看着我，却又好像透过我在看别人一样。
　　我顺着这道特别的目光看去，心头一惊，险些乱了拍子。
　　是他！那个昨日见了我原型的男人。
　　料想他也认不出我来，索性朝他抛了个媚眼，他却好像从梦中惊醒一样猛的回过神来。我不免对他多了一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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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舞毕了，我躬着身与其他舞姬一起缓缓退下，余光扫见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走到皇帝跟前耳语了几句。
　　发生什么事了？
　　我顾不上太多，去偏殿换了身衣裳准备入座。
　　刚坐下没几会儿功夫，我就听见坐在最高位的那个男人开口，直接将我赏给了丞相做夫人。没有打一声招呼，真不愧是上位者。
　　就在我好奇这个丞相的模样时，只见一个眼熟的身影离席，将我领到皇帝跟前然后拉着我一起跪下，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
　　“臣接旨。”
　　丞相……是他？！
　　我愣在了原地，直到那人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才回过神来忙学着他的模样接了这皇帝莫名其妙的旨意。
　　低头的时候我悄悄斜着眼打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丞相。长得果然很像月朗仙君，只是稍稍逊色了那么点，大概是少了仙气飘飘的感觉？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夫君，我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我连他家住何处，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但长得好看就行了嘛，更何况还是个丞相。在他身上吸取精气一定事半功倍。
　　请完旨以后，我就不在原来的席位上赏宴了，而是和他坐在一处。
　　如此想来，都是要滚上床塌的人了，我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不好不好，显得我是个很不负责任的妖。
　　我连忙开口小声问他：“这位公子，呃丞相大人，您贵姓啊？”
　　“免贵姓宋，宋昱。我叫宋昱。你呢？”他闻言朝我看了一眼，笑了笑回答道。
　　“我，我啊我叫胡令月，呃，是贵妃娘娘的家眷。哈哈哈你说巧不巧我就跳了个舞皇上怎么就把我赏给你了……”
　　我打了个哈哈，想缓解一下此时此刻尴尬的氛围，没想到他挑了挑眉，又启唇说道，“不巧。是我向皇上请的旨。”
　　？？？为啥啊咱俩这应该还不熟吧？？没想到这丞相这么快就被我的美貌吸引住了，真不愧是我。
　　我小小得意了一会，他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些什么，却依然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剩下的时间就在彼此沉默中度过了。
　　好不容易等宴席散了，锦瑟忙传唤我到她跟前，抓住我问这问那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怎么就成丞相夫人了！？”
　　“不知道啊，他说是他向皇帝请旨的……”
　　“他在这宫里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当初连皇帝想将自己的亲妹乐仪公主许给他，他都拒绝了咧！”
　　“也许他看上了我的美色？”
　　我弱弱地回完这句话，锦瑟却不出声了。长久的沉默后我抬头，发现她在用看村里痴傻儿童一般的眼神看我。
　　“你当宋昱什么美女没见过？”

　　我还在疑惑宋昱的动机，抬头一看发现王八蛋锦瑟又在和她的皇帝卿卿我我，把我当空气似的。我只好默默地离开，表示并没有很想看活春宫的意思。
　　没地方去了……
　　和那个宋某某的婚约还在呢，好歹是皇帝指婚，我得一直待在宫里等候发落，呸，等候婚事到来。
　　这狐狸洞是回不了了，要不去找宋昱吧，怎么说他也是我名义上的夫君？应该不会不收留我的吧……而且还可以提前培养下感情，日后吸取精气也来得快些。
　　这么想着。我已经不自觉的走到了上次和宋昱相遇的寝殿。
　　他果然在那里，在桌上写写画画什么。
　　我偷偷在窗外探头看他。
　　做了这么大个官，他应该在宫外有府邸的，大概是被皇帝突然召来商讨什么政事的吧，现在估计也在处理那些事情。
　　我还是不去打扰他好了，人类可麻烦得很。
　　“在看我吗？”那个正在写写画画的人忽然说话了，“外面风大，进来坐吧。”
　　偷看被抓包了，我也无所谓，大大方方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喝茶。
　　“你在干嘛呢？”我坐了一会觉得无聊，又起身朝他身旁走去。
　　他原来在描摹丹青啊。细长的手指握笔，有种说不出的美感。看画时专注的眼神，就像在看爱人。
　　但仔细一看，这画上的人儿……不就是我吗！
　　“你……画的挺好看的噢……”我小声地说，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红透了。
　　“嗯。我也觉得很好看。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宋昱没有抬头，但上扬的嘴角暴露出了他的好心情。
　　该死该死该死，这个宋某人顶着仙君的脸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在犯罪嘛！
　　虽然嘴上这么说，我知道我的脸更红了。
　　这辈子还没有男人为我画过像呢……
　　“你……你你你说，为什么要找皇……陛下赐婚？真是因为我长得漂亮？”
　　“自然。不可否认你很美。也很……”
　　他又对着我笑了，讨厌，为什么心里会那么开心呢？
　　“也很什么？”我追问道。
　　“没什么。”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他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也很像她。
　　“那，你喜欢我吗？”在他突然的沉默后，我又问了个问题。
　　“喜欢啊。喜欢的紧。”他回过神来，还是笑着回答我。
　　“我也喜欢你。”大概吧。说完，我就朝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锦瑟说男人都喜欢这一套。
　　果不其然，宋昱这个表面看上去像个翩翩公子的衣冠禽兽暴露了本性。
　　他先是站起来，把门关好。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对我笑了笑。
　　他真的很爱笑诶。
　　“这么想玩？”
　　男人俊美的面容在我眼前逐渐放大，随后他的唇印上了我的唇。
　　他给了我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然后手一路往下探去，我的衣裙已经给他解开了。大片大片的肌肤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很快我就能感觉到有根硬硬的物什抵在我的腿心。
　　姐姐说，那是男人情动的标志。
　　我为了那场舞精心盘的头发也散开了，我张嘴想说点什么，出口的却是一声声娇吟。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思绪陷在欲海里浮浮沉沉。
　　直到他的肉刃贯穿了我的身体，狐妖强大的自愈能力在此刻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随着他动作的起伏，我的下身分泌出了好多，好多好多液体。
　　他一直在笑，连做这档子事的时候也在笑。
　　只有这一次。
　　在这场情事里我唯一记得最清的就是他情到浓时脱口而出的一声“阮阮”，和突然黯下去的眼神。
　　又是她。
　　但容不得我想些什么，情潮便一波一波涌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月朗仙君的脸都有一瞬记不起来了。
　　最后的最后，当他把滚烫的热精撒在我身体深处时，我只觉浑身都多了一股暖流。我能感觉得到——我的修为涨了。
　　妖姐姐们果然没说错，和男人欢好是一场乐事。
　　早晨醒来。榻上已经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我用手摸了摸他躺过的地方，余温残存，应该才刚下床不久吧。
　　正好。我还有点事情得找他确认一下。
　　一想到昨夜欢好抵得上十次苦修，我就忍不住开心啊。这要是再缠着宋昱来个几次，四舍五入我就已经升仙了咧。
　　至于他口中的什么阮阮，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货色。就算之前嘴上说的再好听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遇到更好的，自然是向着得不到的去了。最多在更深夜半之时忆起你曾经的好，短暂的怀念一下罢了。
　　现在的我，大可以做那个“新货色”，一步步走近宋昱的心。
　　可我实在觉得没必要。
　　我贪图他的精气，他留恋我的皮囊。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是以我这次找他，也不过是和他做个交易，顺便弄清楚那件我一直以来都好奇的事情。

　　“宋昱哥哥，您这一大清早的倒是好兴致呀，又画起画儿来啦？”我捏着一缕头发，歪着头细细打量他的表情，瞧了瞧画，复又开口道“哟，这又画的是我呢？您就这么喜欢我呀？”
　　除了听到“宋昱哥哥”的那一刻他晃了神，之后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笑着说：“自然。”
　　可那笑意未达眼底。我瞧见的明白。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装了。我说丞相大人，您找着皇帝请旨赐婚，一定不是因为我长得美吧。虽然我知道自己是比外面那些庸脂俗粉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哈，但这绝不是宋丞相您看上我的理由，对吗？”我对着他的脸又感叹了一阵，长得可真像月朗仙君的。
　　“你长得和我梦里总出现的那人一样。”他总算收起了笑容，用平稳的语气讲出了真相。
　　“就那个阮阮？得，她是谁与我无关。咱做个交易。我做你三年的夫人，你想什么时候找那个阮阮我都无所谓。但这三年里，你得保证随时满足我的要求。”我笑眯眯地把条件报了一遍。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好。”
　　他笑着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