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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二 蔡蔡师兄 “是不是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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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点香阁。
不那么勤勤恳恳，含辛茹苦的蔡师兄送走了点香阁的最后一位客人，坐在桌边，长舒一口气。
他这一阵子脾气收敛了不少，相信再努力几天就能结清在点香阁欠下的所有债务，离开这个鬼地方，自在江湖......个屁。
“蔡居诚啊蔡居诚，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这是你赶走的第六十八桌客人了！不是我说你，你安分一点又能如何，你还当你是武当的二师兄......”
梁妈妈恶声恶气的语气尚在耳边，配合着沈袖皱着眉的神情，以及点香阁众陪酒看好戏的神情。
“哼，是吗。我不在乎。”
“笃笃笃——”窗上传来一阵啄木鸟般的敲窗声，密集又紧凑。
蔡居诚打开窗户，准备好一副找茬的表情——深更半夜敲他窗户不走正门的人，不是暗香就是华山。
但出乎意料，来人既不是暗香也不是华山，是个武当。
他眯眼一阵细看，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傻了吧唧的小师弟。
“怎么，连正门都走不起了？”蔡居诚讥讽道。
沈自疏翻窗进来，手上拎着两壶酒：“是啊，蔡蔡师兄，我快嫖不起你了。”
但很快，他脸上就没了嬉皮笑脸，认真道：“蔡师兄，我上回托你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吧。”
“你以为我是你吗，不就是必要时帮你看着方......”蔡居诚停住，不悦，“你半夜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没忘就好。”沈自疏拎着酒壶仰头一阵“吨吨吨吨吨”，“找你喝酒。”
喝酒你不去找......他哼笑一声：“喝完这杯，就赶紧走吧。”
沈自疏停下动作，看了他一会。半晌，嘴一撇，眼圈一红。
“......”蔡居诚愣了，那壶酒竟被他“吨”了半瓶，“你......”
“蔡师兄——哇——”沈自疏将脸埋在他手臂上，一阵吨吨吨......不是，应当是梨花带雨，总之哭得非常大声。
蔡居诚被吓住了，没敢动。
等着沈自疏含糊不清地骂了半天，断断续续流露出什么“负心汉”“思明”“又骗我”“朱文圭老贼”之类的字眼。
“别哭了。”蔡居诚咬了咬牙，语气里透出生硬，“再哭把你扔下去。”
最后是人终于抱着猫睡着了，蔡居诚打开房门打算让伙计把他扔（安顿）出去，却不想看到了一个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
那人样貌极好，身材修长，端的一派玉树临风——不愧是吸引了无数女香客上武当的如玉君子。
蔡居诚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抬手就要关门。
那人抵住门，唤了一声：“师兄。”
往日蔡居诚见了慕名而来的少侠们，总会把“是不是邱居新让你来笑话我的”挂在嘴边，这下骤然见了本尊，倒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滚。”蔡居诚转身。
邱居新拉住他：“师兄，我......”
蔡居诚险些炸毛，就听身后传来邱居新那毫无波澜地声音：“来寻他。”
“......”
邱居新的理由很充分，从“小师弟太长时间不归家”到“不知在外面有没有懈怠课业大师兄很关心”，糅合成三言两语：“沈师弟，离开太久，大师兄让我下山找。”
“......”蔡居诚想骂但又骂不出来，邱居新已经挤了进来，并关上了门。
“师兄，我有话说。”
“别叫我师兄！哼，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上回干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师兄，我记得。”邱居新盯了他一会，“我错了。”
“你没错，你有什么错，我才是罪大恶极。”蔡居诚冷笑。
“我应当向你说清楚。我对掌门之位没兴趣，也不会是我。”
蔡居诚刚想出言嘲讽，就听他接着道：“也不会是你。”
“是小棠。也只会是小棠。”
“......”
“你！......”
“喂，你干什么！兔崽子，上回我就该打死你......”
“你打不过。”
“......我那是中了软筋散......”
“嘘。沈师弟。”
“......”
据悉，第二天早，蔡居诚房里被人踹出一位道长，伴随着蔡蔡师兄暴躁无比又响彻云霄的一声“滚”，唤醒了点香阁美好的一天。
那位道长像是很开心地轻笑了一声，带着沈少侠离开了金陵。
蔡居诚黑着脸从窗口看着两人的背影，邱居新似有所觉，在金陵城的人海中转头与他对视。
武当山上的人都说从前萧掌门有个二弟子，名唤蔡居诚，构陷师门，刺杀同门，心术不正；萧掌门还有个三弟子，惊才绝艳，光风霁月，有望成为武当的下一任掌门。
结局是二弟子被逐出师门后到青楼卖艺，三弟子意外与其那啥一番后，两人再续孽缘，最后三弟子带着二弟子回家见掌门，两人结为道侣，生了......十七个孩子？
“小棠，这么写会不会不太好？要是让蔡师兄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这不是一个很完满的结局吗，就是蔡师兄不会生孩子......沈师弟，你觉得呢。”
“嗯......嗯。小棠师兄，你可千万别外传啊，让蔡师兄看见了，非得一剑劈了武当山。”
“放心吧，我......”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没没没......蔡师兄好啊。”
“赶紧练剑去，也不怕邱居新看了......”
“好好好，这就去这就去。老四，师弟，走啦！”
熙熙攘攘，完完满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