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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我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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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问这个。”
“嗯哼。”
“我还想做江南映日湖的一朵荷花，不惧风，不惧雨。”
“还？这可不像你啊。”
“世人皆有所欲，有所求，即便是我......”方思明说。
“......嗯。你还是我认识的思明兄。”
“......”
“呃，荷花啊。那可不行。若是遇到了我这样的混小子，折了你去讨好心上人怎么办？”
方思明看了他一眼：“那就做云。”
做江南的一片云，舒卷无常，随山海烟波来去，观皓月，赏人间。到了秋日，便看天意湛景，风戏麦浪。
“那也不错。那我就......就做一阵徐徐清风，你想去哪，我送你。咱两做一辈子邻居。”
“可以。”
沈自疏一高兴，猛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带得方思明皱眉。
他道：“别乱动。”
“那好。你凑近点。”
“作甚。”
“吧唧！”沈自疏一口啃......不是，亲上了方思明白皙如玉的脸颊，“香一香。”
“......”方思明猛地低下头来，瞪着沈自疏。那一瞬间，沈自疏差点以为他要把自己扔下去。
不过很快，沈自疏看见了他有些胭脂红的耳根。
“哈哈哈哈哈哈......”沈自疏笑着看向方思明如金雕玉琢般的秀致脸庞，脑子又开始混混沌沌，“思明兄，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长的最好看的人。”
“知道。你这傻子从前来回唠唠了不下十遍。况且，你那封信......”
“......”
从前对着方思明死缠烂打的时候早就把他自己的脸皮连带着武当的脸皮丢了个干净，现在也无所谓什么好不好意思了。
“唉。”沈自疏装作幽怨，“从前我也是被一帮师姐师妹追着跑的，如今，倒成了个活断袖。”
“从前，我在武当山上，是最小的师弟。”沈自疏又开始泛倦，想来是毒性又上来了。
“别人家的小师弟谁不是一帮师姐师兄关照着，武当没有师姐，但也凑合。我十五岁那年拜入武当，宋师兄说武当上下都是掌门在后山捡的，我不一样，我是在路上捡的。宋师兄当时忽悠我，说太上忘情，我天生就合该是修道的命，我同别人都不一样，我大道成时，帝君会像人间洒下福泽，天生异象......
“我才不信。我去问掌门，大道为何，掌门言，个人有个人的道，我自己的道，还需我自己去寻。后来，我就拜了师，掌门收我为徒，十七岁才下山寻道。
“在山上的时候，大师兄总爱考人课业，我有时背不下来，就让黄乐师兄在窗外给我备小抄，小棠师兄也这么干。有段时间运气不好，老让邱师兄撞见。一连几天，都是他罚我洗衣服、抄书，有一天他什么都没罚我，只是问我金陵城里是不是有个点香阁，然后他拿了一大堆玉萃，要我送去给点香阁的头牌。
“那是我第一次进那种地方。进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邱师兄要我送东西的那人竟然是蔡师兄。”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后来梁妈妈把我们拉开了。
“我和几个师兄商量着要给蔡师兄赎身。但是蔡师兄身价飞涨，我们又不敢让长辈知道，特别是朴师叔，所以至今都没能凑够钱。
“小棠师兄总是带我完武当的剑阵，但每次宁宁师姐来了，撇下我就跑。我无意看到一本叫作‘武当奇观’的话本，后来宋师兄告诉我，这是他和小棠师兄一起写的，小棠的部分居多。我就说，师兄，带我一个啊，然后就有了我们三个深更半夜写一些不可描述的本子，情致深处，我然不住念了几句，结果就听身后郑师兄说写的不错啊，吓得我差点从金顶跳下去。
“宋师兄说闻师叔私藏的桃花酿是武当一绝，所以他总带我去偷，但十次有五次被闻师叔发现，所以我们轻功不错。詹师兄的风流债很多，华山的人总上门找茬，结果被他们缉拿的罪犯都知道我们关系不好，所以专往武当窜，华山为此毁坏我武当砸坏屋顶无数......
“后来下了山，结识了很多朋友。但我觉得，最好还是遇到你......”
沈自疏愈来愈迷糊，混混沌沌地讲了一大堆，也不管方思明听没听了，眼皮越来越沉。
“其实，这辈子，下辈子，我都想一直缠着你。只是，下辈子，我要早点找到你。”
方思明等了一会，发现沈自疏不再说话了。他低头一看，沈自疏的睡颜很恬静，眉眼精致，显得如春风般温柔，只剩绵长的呼吸，仿佛时间都慢下来了。
他低头吻在他额角：“晚安。”
对我来说，最好也是遇到你。
......
沈自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可能很久了。
久到......玉兰花都开了。
嗯？
武当山上桃花多得是，玉兰却是没有，更不可能在自己窗前。
可这分明就是玉兰花，淡香顺着风进来，雪白一片，娇而不艳，像是皓月幻化而成，随着风过簌簌而动。不知道为什么，这幅景象让他想起了方思明。
他现在在武当，那方思明呢。
“师弟！师弟你终于醒了啊！”门口的师兄嗷一嗓子，“师叔！薛师叔！”
沈自疏张了张嘴，房门大开，宋居亦一进门就开始叭叭，吵得沈自疏头疼。
什么“师弟你终于醒了”“这么久不起来我还以为你发霉了”“你不在闻师叔可着我一个人打”“小棠新出的本子都加印好多次了”“我可担心死你了”“蔡师兄都来过一次了”
沈自疏想一枕头呼他脸上，听到最后一句，却诧异地停下了手：“你说什么？”
“蔡师兄好容易上一次山，在山门前还臭着一张脸，嘴上说什么看看你死没死，没死就把被你蹭了鼻涕的衣服赔了。”
“......”他就知道。
不过，依那位的性子，肯赏脸来一次武当，真叫他好大面子。
“宋师弟，你可消停点吧。”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郑居和推开门，笑着打量着沈自疏，末了伸手揉了一把沈自疏的头：“是精神多了。”
“师弟，你好生休息吧，薛师叔一会来给你看看。”
沈自疏几番挣扎，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大师兄，方......思明呢？”
郑居和脸上现出几分诧异，身后的宋居亦嘴快，先替他答了：“你问那位方少阁主？不对，现在该叫阁主了。”
“人呢？”沈自疏脸色黑了黑，他发誓，如果他听到他费了那么大劲救得人现在到底下陪他义父了，他绝对会在大师兄面前破口大骂。
“走了。当初是他把你送到武当的，鬼知道，当时我和小棠都要被你吓死了。在你院子里载了棵树就走了。”
宋居亦的眉毛扬了扬：“哎，我几次下山都能在山下的镇子里看到他。不过过了一个月他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所以，我到底睡了多久？”沈自疏忍不住问。
“三个月。”
“啊？”
最后前前后后来了不少人，薛道柏表示他毒都解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大问题。他那入门不到一年的小师侄还哭了一场，事后表示师叔你要是没了以后少林的来砸场子谁来赶人啊，被沈自疏一脚踹出去了。
他结识的江湖朋友不说，就连蔡居诚都来过一次——当然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并且表示他是被梁妈妈和沈袖逼上来的。
可就是没有他最想见的那个人。
......
沈自疏跟天机阁的人软磨硬泡好一会，叫了陆轻眉十八声“好姐姐”，才得到方思明最近出现在江南这么个没谱的消息。
沈少侠下山了。
下江南，寻郎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