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狗都不谈》白术不苦

5、第 5 章

　　“没有？……”伽罗轻轻一声笑，怕再被没来头地戳上一手，又忙压下尾音。
　　“嗯。”大乔撩过鬓角碎发压在耳后，偏头瞥着伽罗：女子长发些微凌乱，侧颜半掩在秀发下，耳周略泛着红——有着强烈的欲望想要撩起她的发。大乔揉着自己的耳垂，指尖顺势下移摩挲着下颌，那眼微垂，刘海搭下，苍色的眸子里罩了层阴影，又道，“以前或许是有的吧，但现在不记得了。”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伽罗讶然，微微侧过头，只见那女子脖颈白皙，血管泛青藏在血肉之间，若隐若现地诱人。

　　“不记得了？”倒是牵强。伽罗这般想着，眉头一挑，无声一阵笑。
　　“对，不记得了。”若说前一句还有些关于措辞的动摇，这一句“不记得”便坚定的不容置疑。
　　“那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小乔的……”
　　“对。”大乔点头答得相当爽快，言讫便又覷着伽罗，可曾想正巧与那人侧头上瞟的眼相对，两人几乎同时移了目光。伽罗将头埋在大乔的肩窝处，便以一副死尸全身放松的状态入定，大乔那侧则僵着身子定定地盯着烛台，不自在得紧。

　　“诶，你？名字。”大乔问得有些干冷，却见伽罗就是一副装死的样子，便偏过头来，手中径自捏印，冲着伽罗的头轻轻弹了一下，低头道，“问你呢。”
　　“伽罗。”那诈死的东西闷闷道。

　　“……我没听清。”大乔诚然，她人虽坏，可做事了然且有一说一，半晌却见那人没半点动静，便在相当程度上软了声音，如风过廊桥，如鸣佩环，好听得一塌糊涂，“我真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对，再说一遍，待回头扎个小人儿慢慢儿戳你。

　　伽罗闻言，搭了手支着大乔的肩，将自己立正。此番盘坐低头，那面色似还有些迷蒙，眼眸下扫盯着床榻，眉头却紧蹙。青丝下垂，长发缱绻掩着些许苍白的容颜，衣衫本是随意左右交叠，此刻微敞，风光隐隐，风韵却是天然而成。大乔瞧得发愣，那女人似是江南烟雨化作的精灵，坠入泽国，懂得如何拿捏人心中最柔软的一处地儿——此刻瞧来，回头要扎她小人儿的心思一下子便淡了——是个祸水。

　　伽罗淡淡抬眼，紫色的眼中烛火高光一点，仿若雪拭夜幕下的北辰，此刻不过安静注视着大乔。

　　“伽罗。”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清冷，带有少许尾音沙哑。大乔木讷眨眨眼，见那人略低了头将一侧长发撩到耳后，刘海自然下垂，兴许是过长，被随意偏分，额间的太阳金纹露了出来，那是神灵的不可触碰。伽罗瞧了眼大乔，看着那女人脸上毫无波澜，便明白她这厢说一遍可能还不够，才又道，“手。”

　　大乔顿了顿，还是乖巧伸出了左手，那掌心处缠了白绢，隐隐还浸着血，而那白绢之外，五指修长，指节分明，宛若白瓷。伽罗盯着那掌中斑驳，才伸了手指尖一点，大乔便是一抖，那手往后缩着，握住了。

　　伽罗撩着头发，盯着大乔那动作，便抬手，指间白芒跳动，在一侧凭空写画。白芒拖尾，清楚勾勒着那两个字。
　　“那字认加？”认了半边，大乔讪讪收回手抵着下巴，看着那两个娟秀的字，有些恍惚，脑中倏地蹦出个场景，只觉得眼熟，似曾相识——好像在很久之前，也有个人这般在虚空中写着自己的名字……到底是谁……那个身影清晰地留在脑子里，可越是去想，却越是如雾一般抓不住。

　　“嗯。”伽罗支着头，一手打了个响指，那拖尾的白芒炸开，散作光点消失不见。

　　“伽罗？”

　　“嗯。”伽罗应道，抬头却见大乔抵着下巴，盯着她微微蹙眉，那双苍色的眼泱着一湾烛火的橘色，见此，莫名有几分心虚，“怎么……”

　　“……”大乔摇摇头，眼神瞟向别处，哪里是没事的样子，“你……我们之前有可能认识吗？”

　　“……何出此言。”伽罗微愣，再又挑着眉，轻笑一声，“我看着很面善吗？”
　　大乔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欠揍极了。”
　　“昂。”倒是没有半点委屈不满。

　　“姓什么？伽？”大乔不去管她，顺了她的问接上话题。

　　“诶，对的。”那个人挑着眉头应道，玩世不恭。大乔默然，脸色有些沉，原本空闲着的那只手敲打着膝盖骨，此番，倏地并了两指，起身便要冲上前去，目的很是明确地要去戳她。伽罗手快，往后轻巧半倒，逮着大乔的手腕精准截下。两人这般僵持着，伽罗那前时就没个品相，只是单纯交叠的衣衫更是松散，胸前傲人的弧度近在眼前半遮半掩，眼看着那衣衫滑落，春光将要大好，大乔脸刷得滚烫，猛地抽出了手，拢住伽罗的衣襟，跌坐在榻上。那脸上飞霞，可耻地红了，随后便转过身子，将身侧的被衾一股脑地扔了过去，偏头盯着别处，咬牙骂着。

　　“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