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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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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男团竟是这个尴尬的情况,与其说是男团,还不如说是文艺汇演时班里选出的草台班子高配版。队长唐沉和主唱聂智皆是从小学习音乐,毕业于传统音乐学院,唐沉醉心创作,聂智热爱演唱,舞蹈方面一窍不通;而舞担谷芽与之相反,中国舞是童子功,师从舞蹈大家,韩舞和街舞是培训班现学现卖;门面贺岭不愧其名,靠着一把好嗓子和好身材好容貌,临时突击成才,货真价实靠脸出道;总之;PRIME 这个团体好像一朵清新不做作的白莲花,淹没在荷塘里毫不起眼。
如果赵宝路是粉丝,必然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们正正经经地搞音乐搞创作做舞蹈家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在爱豆圈这个饭圈乌烟瘴气还发挥不出个人实力的地方挣扎求生呢?你们又拿什么跟那些严格训练了好几年的练习生们比呢?如果嫌弃乐坛舞坛糊,靠脸去演几部偶像剧混影视圈,也比现在被公司后辈人气吊打强呀?何必为难自己?
练舞室里,四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谷芽是个冰山帅哥,今天难得开口:“真应了那句话:`出道即巅峰`。这第一张专辑已经筹备了好几个月了,进展这么慢,我看咱们的粉丝早跑光了。“
此时此刻,其他人都沉默了,气氛很凝重,赵宝路却久违地感受了些许活着的气息,好像自己从来就是贺岭一般,正和几个好兄弟为前途和生计发愁,不由得和三人一起吐槽起来:“公司这一年来一直在操心几个新团的事。他们一个团动辄十多人,忙都忙不过来,可没时间管我们这些小透明咯。”
聂智比同龄人早一年上学,故而虽然理论上和队友都是同届生,却是PRIME的老幺。他是个单细胞生物,十分依赖团里的哥哥们,最会聊天捧场念彩虹屁。活到这么大,眼底始终清澈透明,不惹尘埃,很是不容易。看见贺岭说话了,他连忙接话道:“阿岭说得对啊,没有通告就没有收入,我不好意思找爸爸妈妈要生活费,现在已经没什么钱了。”
钱?!聂智这么一说,贺岭恍然想起他和公司签的经济约是团体约,三七分成(他三公司七),合约八年,五险一金,包吃包住,底薪三千。
听起来似乎是公司在养着几个吃白饭的,但事实上他们为公司赚到的不计入分成的钱远比这些多。
裂刀娱乐的创始人赵三千,在创立公司前,是个很有手腕的经纪人,业内深耕几十年,人脉广大。裂刀娱乐有多家互联网巨头直接或是间接持股,背靠大树好乘凉,但赵三千这个女人仍然牢牢掌控着这个公司。虽然PRIME这个组合以及那个扑街的选秀在赵三千履历中不值一提,但事实上裂刀娱乐的初始资本积累,很大部分有赖于PRIME粉丝的贡献。
没错,就算PRIME只是个小糊团,氪金粉却不在少数。专辑制作的钱从哪儿来呢?粉丝氪金battle而来。赵三千惯会找各种理由从粉丝的口袋里搂钱,此种作风被她一直延续到往后的各个项目中,花钱越多,镜头就越多,待遇就越好,出道位排名自然也越高。接着,南韩传来了练习生模式选秀,又为她施展圈钱手段提供了更好的平台,粉丝们熬夜爆肝,赵三千大赚一笔,广告商们看着惊人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可是成团之后,热度下降,粉丝也没那么鸡血了,怎么办呢?那就继续办选秀吧,至于已经成团的小爱豆们,放养着看造化吧。即使新鲜感丧失后,这种选秀一届不如一届,但是随着粉圈规模的扩大,韭菜割了一茬又来一茬,选手们的快速变现能力令人乍舌,也让赵三千和她背后的大佬们屡试不爽,捞钱无数。
这种圈钱方式很快为资本竞相效仿,可是赵三千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永远站在C位独领风骚,“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如此骚操作很显然引来无数愤愤不平粉丝的口水骂战,而赵三千自岿然不动也。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说明,裂刀娱乐的核心就一个字,“钱”,对旗下艺人的运营那是约等于无,更别说什么营销和通稿了,可能在赵三千想到更好的捞钱方法之前,都不会停止她选秀的征伐之路。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和PRIME没什么关系了,国内艺人经纪领域乱象丛生,不成规模,相比之下,裂刀娱乐竟成了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闲话不多说,舞蹈和唱歌依然要照常练。练舞的时候全神贯注,尽情地挥洒汗水,烦恼忧愁也都抛之脑后。年轻人血气方刚,狠狠发泄了精力之后,贺岭明显感觉早上醒来后的躁动感平息了。这也许就是男生独有的烦恼了吧。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在练舞室消磨,贺岭收拾好东西,打算回宿舍洗个澡,没想到被聂智叫住了。
“阿岭,你今天怎么了,都不跟我说话,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贺岭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也许是设定不同,他的穿越并没有一下子接受全部记忆,而是像一个RPG游戏,随着剧情的发展逐步解锁。
于是贺岭故意板着脸道:“小智,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聂智惭愧地挠挠头,那双清亮地眼睛就这样直直望着贺岭的眼睛,有点不知所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见花盆里土壤很干燥,怕你养的花儿渴死了,所以我就给他们都浇了水。”当时的情形和阿岭愤怒的心情在他脑海里面浮现,平时他和阿岭玩得最好,把他当作最亲近的人,一点儿也不想惹他生气。
了解了来龙去脉,贺岭不禁笑了起来,想到小智憨憨傻傻地给贺岭养的多肉浇水 ,还邀功似的告诉贺岭,更是笑得停不下来。“你这个小呆子,那可不是花儿,有些植物是不能浇那么多水的,你阿岭哥哥好不容易养活点东西,结果又被你祸害了,他能不生气吗?”
贺岭笑了。聂智也忍不住开心了起来:“阿岭,你就别气了,我小时候在跟爷爷奶奶在种过好多菜,它们长得可好了,以后你的花儿我来帮你养,好不好?“
“那好呀,你可要记得每天帮我浇水施肥,我要检查的。”贺岭禁不住逗了他两句,聂智点头如捣蒜。如果他还没换身体,真实年龄比聂智小四岁,却感觉这个男孩子像个乖弟弟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这一来二去,他得知自己被修行者误伤的不忿,性别转换的尴尬和不适应,对陌生娱乐圈的无知和彷徨,都在这笑谈中冲淡了些许。
谷芽和唐沉就走在他们后面,看见他们相谈甚欢,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小岭啊,你知不知道,从昨晚开始,你面无表情的样子多可怕,好像要把人吃了一样,我憋了一个上午没敢说话呢。”看贺岭心情不错,唐沉一下子来了劲儿,拉上谷芽兴师问罪。”连芽哥都跟我说,让我劝劝你:不要跟小智生气了,他不是故意的。“唐沉家境优渥,天不管地不管地长大,还没怕过谁。可是自从他玩票似的参加了选秀之后,这几个队友却渐渐地成为了他的软肋,虽然现在形式不好,可是他想着,既然自己是队长,那就要承担起团队荣辱兴衰地责任来,队员的思想动态和冲突矛盾他都严密关注着。
贺岭听他语气调侃,并无责怪之意,谷芽面上还带着的笑意,不由得心中一暖。贺岭的记忆显示他们四个感情很好,然而直到真实接触了才更有真情实感,在这样舒适包容的氛围里面待着是无比惬意的。
更让贺岭惊讶的人是谷芽,他其人与其名不相符,如果非要给他安个人设,那就是高冷冰山。他从小便开始练舞,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质,性格冷静稳重,双商奇高,而且比之常人更能吃苦。但是在贺岭的记忆中,谷芽是对PRIME 最上心的人,也是对团员最了解的人,不论是训练还是团队发展,无一不操心,虽然唐沉才是名义上的队长,但是大事还要谷芽来拿主意,他才是PRIME 的主心骨。
所以,贺岭不觉得唐沉和聂智这两个一根线条思考的人会发现什么不对劲,可是对于谷芽,他却有点怵了,他的眼神锐利,好似能穿透人心,可能瞧出了一些端倪,只是隐而不发。
可是谷芽看贺岭的眼神是柔软收敛的,他见贺岭又一次心不在焉神游天外的样子,突然开口道:”小岭和小智已经很久没买新衣服了,再苦不能苦孩子,你们俩都是咱们的镇团之宝,颜值担当,今天出去逛逛,我和你们沉哥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