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谐炎 我叫程谐炎 ...
-
我叫程谐炎,与外婆相依为生。
外婆相信算命八字,很久以前拿着我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找了先生算字,结果得出我五行缺火。后又找了几个先生,结论亦是如此。多年后正式改名,取炎补火,即是现在的名字。
我毕业于XX大学,报考这所大学是因为小时候有个崇敬的人说他以后要上这所大学,从此我也将考上这所大学当作目标。
……
“程谐炎……”男子喃喃低语。
“绍唐,还在做什麽呐?快点,大家都等着你呢!”
男子再次撇过那清秀字迹,轻轻笑笑,又摇摇头,这份资料自拿到手不知已重读多少遍,这等时刻竟又不知不觉重读起来,真是,如他们所说,中蛊了呢。将手中的“自我简介”折好放入收纳盒中,打了个领带出门。
“韩伯,换辆车子。”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停在门前的加长型豪车,对一旁的老人说。
韩伯有丝犯难,“这……老爷的意思是这次是正式亮相,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寒碜……”
“寒碜?!哇!那我们的坐骑叫什么!”
苏绍唐瞥眼过去,刚才那个一脸夸张的人立马嘿嘿笑道,“绍唐,我这也是为你好嘛。”
他表情清淡,“从前不行,现在正式介入,更加不能奢侈。还是换回从前的车吧。”
花无量摸摸后脑,一脸无辜,“绍唐,我话先说在前头,等会儿你要是后悔,千万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绍唐眉头轻皱,“无量,搞这些排场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
“好好好,我错了!不过,现在商政名流都来了,你行行好,把这次秀走完,下次兄弟我再也不给你强出头。”
苏绍唐目光快速略过韩伯,韩伯敛神低头,苏绍唐看向花无量,“除了我爸,谁能让他们违了我心意干这些?好了,那群人呢?”
“哈哈,那些家伙啊,早在那边泡上最好的mm恭候你大驾了!”
程谐炎飞跑而来,跑至一处紧急刹车,整整高盘的发丝,喘了几口气,迈开脚步,故作轻盈。
她额迹鬓发略显凌乱,鼻尖点点汗珠,神色匆忙,大门前的侍者伸手将她拦住,“小姐,请出示请帖。”
她环视一下,四下无人,除了侍者和她三人。嘻嘻一笑,难得的俏皮,“哈哈,你们肯定以为我没请帖吧?”慢慢从小小的手提包里掏出金闪闪的请帖,在他们眼前一晃,“喏,是不是这个呀?”
侍者笑笑,“请进。”
她却上前一步,凑近一位有着一双明亮眼睛的侍者前悄悄问道,“里面是不是已经很多人了?我没迟到吧?”
侍者微笑的摇摇头。
她看他笑容儒雅,忽然震愣。眼睛一亮,神色一恼,“笨蛋笨蛋!以为这里是酒吧吗?!”捏紧拳头,在空中使劲砸了砸,便跺着脚进去了。
侍者含笑看着她进去的背影。
“这种工作态度,今晚的安全如何保障!”
侍者笑容僵硬,低头肃声,“是!”
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表情严肃,“现在是什么时候?!特意让你和宿鹰守在此处,不用我来向你们解释重要性!一个女人就让你们松解警惕,头脑放哪里去了!?”
“二先生,那位小姐手拿的是内部请帖……”
“速箭!你该明白城主在此!”
“是!”
只见另一个影子从暗处慢悠悠出现,表情冷漠,目光阴蛰。“宴会散后通知浴血老板,把订金和赔款取来,就说他教导不利。”
速箭略一迟疑,后来出现的影子一声冷笑,“还轮不到他说不。”
她还是化了浓妆。
高高盘起的发丝,高贵优雅,却被那一身艳俗的打扮毁的支离破碎。
熏黑的眼影,香喷喷的白粉,闪闪发亮的珠光,贴身的衣裙将她的凹凸有致表现的淋漓尽致。她高昂着头,像只孔雀,本应尊贵高傲,可惜这里是高高在上百鸟之王的宫殿,周围都是凤凰,除了她,这只唯一染尽俗世铅华,庸俗艳绝的凡物。
她很清楚。嘴畔媚笑翩然,物以稀为贵,她瞧上的猎物,绝不允许它逃脱,即使拼劲全力!
她坐在高椅上,抿了一口酒,酒香醇浓,笑意盎然,抬头望去,他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丝丝得意,下了椅子盈盈然过去。“在这里能碰上赵总,真巧!”
他在近处看了她半天,才出声,“哦,是你呀。”
她收敛眉眼,再次看向他时,眉梢上早已捎带媚丝。“不是我还能有谁啊?”右手柔若无骨的放上他的胸口,在心房处轻轻一揉,轻若无声,“不知是哪位女子住进了你的心里,真是幸福。”
他仍是朝那个方向望着,眼光一滞,心口剧痛,像被绑上巨石,扔入汪洋,在无尽海水中不断沉落沉落……
表情呆滞的收回眼神,呆呆看了看胸前妖冶柔媚的女人,又木木将视线放回远处,那个人来了。
一手缓缓抱住她的腰肢,整个身体紧绷僵硬,大手在她腰间用力萦握,紧张克制至此。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到他砰砰的心跳,一声一声铿锵有力,那么规律,那么深沉,那么近,近的仿佛有一种错觉,住在他心中的人是她,不是别人。
腰间的疼痛在浑身蔓延,丝丝渗透心脏,不停向她警示。这个男人呀,用情至此,他的女人也算幸运了,可偏偏惹到了她,那只能对不起。
她的神智清醒无比,心中点点楚痛,她是再也回不去了,一错而错,再走再错。可不甘心,就是不愿断了奢望,还想见他,还想他看着自己,说,“你最好!”他黑亮的眸子中只有自己,她在欢笑,笑容灿烂。
这个男人为了他的女人,竟将她唯一的光亮熄灭,呵呵,请别将她想的太软弱。
一屋子的人就只有她听到他的心跳,只有她知道他的紧张,真是有意思,那位身后的女子看到,是否心如刀割?
她冷笑的回头。
失望万分。
没看到好戏,她已分不清谁是那位幸运女人。那一堆容姿华美的女人中,一个女人白莲般曳曳出众,清新夺目。
一点也不惊讶,在这里见到她。
一袭长裙,纯白无暇,纤细恬静,婀娜多姿。如仙子下凡,美的似梦似幻。
她绝对相信世间存在着一种人,不用装扮就美丽非凡。肤若凝脂,唇似红莲,亭亭玉立,芊芊盈动。
容楠就是如此,她从骨子里羡慕。
容楠脸上笑意清清淡淡,逐个和过来打招呼的人点头微笑。
目光远洒,早看见他。
这便是他的爱情?
当面对你信誓旦旦,这辈子只爱你一人,转身间却又抱了另一位女子,神色痴迷,紧拥至此。如何让她相信他爱着她?如何让她相信他是在和她赌气?她又如何说服她自己?
她容楠这辈子,唯一贪心的是爱。
爱她的人,要全部全身心的爱她,一分也不能少。
妈妈说她是傻孩子。这个世上哪能有百分百的爱?哪会有没有杂质的情感?
可她不信。
她愿意当傻孩子,一辈子追求一份纯粹完整的情感。
妈妈看她的眼光透着无奈和感伤,她知道,自己终究逃不出这个圈子,可她不管,仍然妄想,试图挣扎。
她只将眼神轻轻往那里一点,淡漠收回。
赵城的手不自觉从程谐炎腰间撤下。心中恨意汹涌,澎湃着将他吞噬。
程谐炎的注意力早已停留在另一处,浑然不觉赵城的反应。她目瞪瞪的看着那里,渐渐慌意倾泻。
几对男男女女鱼贯而入,是徐朗方傅一那群人。他们各自拥着女伴,嬉笑打闹,神态亲密。杨梅头无意间向这里一瞥,眼睛眯成细线,看不出神色,却让她心里警音大响。
果然,一行人最后跟着一位青年男子,灰白羊毛马甲,里面是白衬衫,打着一条细细的黑色小领带。面目俊秀,神色清隽,如朗朗清风。
一行人中唯有他没有女伴,单身一人,手中拿了手机,低头正专注玩着,浑不察别人投在他身上的目光。是的,他们一进来,室内半数的人都将目光射向他们。
他低头跟着前面的人到了正中间,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举头四望,目光茫然。
来不及了。
来不及逃跑,来不及掩饰,来不及将自己的不堪藏起来。
他已经瞧见她,眼神一瞬间清澈无比。
那里没有一丝杂质,洁净无瑕,清朗如风。
再一次以这种面目相遇,再一次让他看到如此的自己,如何不逃?
她眼神闪烁,不敢对视,不敢接受他的纯透。
他还是老样子,并未马上过来寻她,顾及了她的颜面。
赵城紧皱眉头,目光坚定,牢牢盯住人群中的容楠。
心中疯狂的念头还在如飓风般侵袭,他紧闭嘴唇,右手一揽,以这个狐骚的女人向她挑衅,看看别的女人如何听话!
然而伸手处空空如也,除了空气中女人残留的味道,什么都没有。他这才侧身正视身边的位置,那里真的只有空气,她早已不在。竟像幻影般,他不禁嘲讽,连这种女人也想来控制他?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动了动,嘴畔一丝邪笑,很好,连这处的空气都带了寂寥。
喜欢这样,是吧?好吧,反正都已经等了十几年,还怕现在这点时间!
程谐炎躲在最偏僻的阴暗角落,失神望着光亮处的一切。
赵城寻来,见此嗤笑,“这又是在为哪位公子少爷失魂落魄?”
她却充耳不闻,只喃喃低语,“他是谁?”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着落处是场中那位清秀隽永的男子。收回目光,看向她,嘴上不忘奚落,“苏绍唐,今晚的主角,怎么,有想法了?”
她更加失神,不断自言自语,“怎么会?他怎么会是主角?他,他不是……”
他露出开心的笑,讽刺更甚,“苏家独子,政界明日之星。父亲高官,至于多高,看看这场中有多少XX官员就知道。母亲出自名门,家族势力强盛,至于多强……”他看看场中的苏绍唐,忽然不语,只是笑意更浓。
“不是的,他和我说过只是个做小生意的商人而已,怎么,怎么会是政界、政界之星?”
赵城闻言,偏头凝视程谐炎,专注而敛神。
女人眼神涣散,神色惘然。定定望着场中的那个男人,眼睛里再也没有其他。
第一次,第一次他用了心看她。
第一次就看到她的眼中没有他。
瞬间明白,至始至终,这个女人眼中从来没有他,不管她如何对他巧言倩笑,怎样媚眼如丝的勾引他,何时何地,她始终是她。
他嘿嘿直笑,一把捏过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真看不出你,竟还跟苏大公子有过一段?嘿嘿,料想他没坦白自己家世,你玩完后就嫌弃人家,另寻目标,将他踹开了?真是可惜,这么大一块肥肉,到口了却又飞掉,还是自己扔掉的,啧啧,黄小姐,现下你打算如何再去引诱?重新得到这块肥肉?”
她被抬高了头,不能自如转动,却将目光一偏,不看他半分。
他将脸凑到她的眼皮底下,手上力量一增,她的下巴又被抬高几分,痛的眉头暗皱。
赵城笑的越发恶意,口中言语更将歹毒,“绍唐竟会看上你这种货色,亏他还有脸姓苏!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竟找你这样下贱的货色!”他顿了顿,眼神向下移动,在她颈下白嫩丰润的地方停住,笑容猥亵,“还是你用什么方法将他迷住?那么,是什么技术?拿出来让在场的大伙见见,乐上一乐。”
程谐炎缓缓将目光投向他,安静无声,瞧了几分钟,忽而轻笑。他看到她的右边脸上酒窝深陷,看他的目光藏着几分悲怜,嘴角高高斜翘,邪气万分,不知名的冲动和感觉从西面八方急速涌来,根本无法抵挡。
他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把她抵到墙上,双手高高举起固定,低头强行撬开她紧闭的唇畔。
他在她的口中横冲直撞,野蛮掠夺,甚至咬了她的舌头,痛的她嘶嘶的响。她微微把舌头一缩,他却不放开她,强行让自己的与她交缠不息,狠狠的,恨恨的。
他凶狠的俯视她,目光狠绝厌恶,这样的眼神反倒让她没了惧意,竟同是瞪着眼睛盯他。
两个人同是狠狠对视对方,她如同小兽,像极了脑海深处那个烙在他心里血里的人。含在口中的滋味竟和容楠一般,不可思议,是日夜思念的味道。
他不甘的又咬上她的唇,冒出丝丝血迹,又重重吮吸咽下,眼角看着她挑衅的笑。
她却一如继往的瞪视他,仿佛从来没将他放在心上,那种不存在的恐惧隐隐而来,像极了日夜啃噬心脏的暗流,他缓缓闭上眼角,吻她的动作竟轻柔下来。
“你想要什么?”他的唇畔稍稍离开她的,目光快速撇过她,声音低沉。
程谐炎望向暗沉的空气,在耳边喘息的男人真的让她感到可笑。
他又开始在她唇上流连,一边口齿不清的说,“你的目的达到了,说出你想要的,趁着我现在想要你。”
她轻轻在他的心脏处一按,声音充满蛊诱,越发魅惑,“要你这里,肯交吗?”
他全身巨震,猛然从她唇上离开,凝神看她,目光深沉,不可置信。
她见此娇笑涟涟,眼角稍情,瞳眸里却一片清亮,丝丝嘲弄,“怎么,我这样的女人就不配?像您这样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可能需要一个夜女郎?这里高贵典雅的女人这么多,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对了,您的心上人也在,她要是知道会不会心碎?”
他冷笑的将她甩在地上,对着倒在地上的程谐炎讽刺,“苏大公子就这样被收拾了?哼,就这种伎俩还想到这里钓男人?再去练一两年来!”
冷脸撒手而去。
她侧卧在地上,手掌撑地,手心处皮肤尽破,鲜血直冒,钻心的痛!